“没有,没有,一点家事罢了,我昨天刚搬过来,这里从前是空置的,又脏又小,奴仆都没几个,都没有老妈子使唤,我刚刚叫阿福去给你端茶去,你稍等一下。”何佩茹慌里慌张的解释。
“哦,不必客气。”沙延骁听到她那么费劲的解释,反而提起了警觉。
过了一会,阿福端着两杯咖啡进来了,他讨好的走到两人的桌子前,放下说道:“小姐,这是你最爱喝的咖啡,外国进口的,也得给沙医生尝一尝吧。”
何佩茹局促的点点头,说:“好,放下吧。”然后就对沙延骁笑着说:“这咖啡我喝着挺好,你也尝尝。”
沙延骁心里已经有了防备,但是在何佩茹的注视下,又不得不就范,
沙延骁端起咖啡杯,指尖触到杯壁的微凉,眼角的余光瞥见阿福嘴角那抹隐晦的笑意。他慢悠悠地将杯子凑到唇边,佯装喝了一大口,喉结却没动,趁着放下杯子,掏出手绢擦了擦嘴,其实是把那一口咖啡吐在手绢里,又顺手把手绢放进了口袋。
何佩如还佯装镇定的,一边跟他聊天,一边观察着沙延骁,不过片刻,他便按着额头“哎呀”一声,身子晃了晃,“这咖啡……怎么有点晕……”说着,便一头栽倒在桌上,看似昏死过去。
何佩茹心里咯噔一下,既紧张又松了口气,看向阿福。阿福使了个眼色,对旁边的另一个打手使了个手势,两人上前就要架起沙延骁。
就在他们的手刚碰到沙延骁胳膊的瞬间,他猛地抬起头,眼里哪有半分迷蒙,只有冰冷的杀意。
“就这点伎俩?”他低喝一声,手肘狠狠向后撞去,正撞在阿福的胸口。
阿福没防备,疼得闷哼一声,踉跄着后退。另一个打手反应极快,抽出腰间的匕首,就朝沙延骁头上刺来。
沙延骁侧身避开,顺势抓住对方的手腕,用力一拧,短刀“当啷”落地。他飞起一脚,踹在对方膝盖上,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那打手惨叫着跪倒在地。
阿福缓过劲来,从腰间拔出匕首,恶狠狠地扑上来:“好利落的身手,你果然不是一般人,老六是不是你杀的?我要为他报仇!”
沙延骁冷笑一声,不退反进,左手格开匕首,右手成拳,直击阿福面门。阿福被打得鼻血直流,却像疯了似的,匕首胡乱挥舞。沙延骁看准时机,俯身避开匕首,抱住他的腰,猛地向后一摔。阿福重重砸在地上,不等起身,沙延骁已经捡起地上的短刀,狠狠扎进他的后脑勺。
阿福哼都没哼一声,便没了气息。
那个被踹断膝盖的打手挣扎着想要爬起来,沙延骁上前一步,从后腰掏出自己早就准备好的手枪,扣下扳机,“砰”的一枪,正打在他的太阳穴处,对方头一歪,也不动了。
不过片刻,两个打手便都倒在了血泊里。
何佩茹看得目瞪口呆,脸色惨白如纸,浑身抖得像筛糠,指着沙延骁:“你……你……”
沙延骁收起手枪,一步步朝她走去,眼神冷得像冰。他没想对她下死手,毕竟她只是个被宠坏的大小姐,虽刁蛮却不足为惧。
“沙延骁,你别过来!”何佩茹突然尖叫起来,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你要是敢动我,我就让人去杀了沙桂儿!我知道她在岭南酒店!我早就派人盯着了!”
沙延骁的脚步猛地顿住,眼里的寒意更甚。他原以为她只是任性,却没想到竟狠毒至此,拿桂儿的性命来要挟。
“你以为,我会信你?”他声音低沉,带着压抑的怒火,其实心底是极其慌张的,既然何佩茹能说出酒店的名称,那说不定她真的有派人监视。
“信不信由你!”何佩茹色厉内荏地喊道,“只要我一声令下,她就会死!你骗了我,本小姐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人敢骗我,你个不知好歹的陈世美,我要你失掉心头所爱,看看得罪我的下场!”
沙延骁看着她扭曲的脸,心中最后一丝犹豫也消失了,留着她,就是留着一颗定时炸弹,他和桂儿永远不得安宁。
他猛地上前,一把掐住何佩茹的脖子。何佩茹猝不及防,双手胡乱抓挠,双脚蹬踢,嘴巴大张着,却发不出声音。沙延骁眼神决绝,手上的力道越来越大,直到她的身体彻底软下去,不再动弹。
他松开手,何佩茹的尸体软软地倒在地上。
沙延骁站在一片狼藉的客厅里,胸口剧烈起伏。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没有丝毫犹豫,转身从后门匆匆离开,脚步踉跄却坚定——他必须尽快找到桂儿。
用最快的速度赶到了岭南酒店附近,沙延骁并不急着上去,他慢慢的绕着酒店逛了一圈,果然在酒店斜对面的骑楼里头,猫着一个人,穿着打扮就跟阿福他们差不多。
沙延骁不敢靠近就远远的盯着,那个人是坐在酒店斜对面骑楼的一家小吃铺里,就是那种卖粥粉面专做街坊生意的小铺子,骑楼里面还摆满了那家店的桌子和小板凳,那人叫了一壶酒,一碟花生,正翘着二郎腿一边吃,偶尔又抬眼瞧着桂儿入住的307号房的窗户。
而桂儿这时候正好也跑到窗户边上往外看,但是在她那个角度是看不到骑楼里面的人的。
沙延骁心里面顿时起了杀意,但是这里是大街,又是白天,自己就算能解决这个人,怕也会引起别人的注意,万一引来警察,甚至日本间谍就麻烦了。
他偷偷的绕到小吃店的后门,看到老板正在灶台后面忙碌着,这时候因为客人不多,老板娘倒是有空,正坐在一旁织毛衣。
这时候,老板娘抬起头看到了沙延骁。
“这位老板,你怎么从后门进来,要吃点什么?”要是平时老板娘肯定没好脸色,但是她一看沙延骁穿着西装衬衣,身材挺拔,相貌英俊,一看就知道是有点经济能力的,就以为是第一次来这边的客人,不懂得前后门,连忙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