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的?”西博把一沓照片扔在我身上,“看不出来啊,你挺有本事的。”
那些照片,是他今早在五楼拍的。
“和我有关系吗?”我拍了拍脸上的粉,“你有证据吗?”
“厉园在宿舍躺着,你敢说不是你救的?”
“对你不满的人肯定不止我一个吧?你又怎么知道,那些人不会在私底下反抗你呢?关押在五楼的人里,保不齐就有他们最亲近的人呢。”
“你还挺奸诈,还知道把眼睛毁了。”
“眼睛?”
“装什么,五楼的眼睛,监控,被你毁了。”
我压根不知道有这种东西,看来有人在暗地里帮我。
会是谁呢?
“你不承认没关系,那就所有人陪着你一起受罚。”西博咳嗽了两声,“所有人,扣除一个月工资,因为江舟,不服管理。”
此话一出,所有人看我的眼神立刻带着锋芒。
“你是在屈打成招吗?”
“我没有打你啊,我只是用最简单的办法告诉你,这里,我说了算。任何想反抗我的人,连同和他有过交集的人,都会受到处罚。”
“我求你了大哥,能别连累我们吗?”
“就是啊,你不服是你的事,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啊喂?”
“对啊对啊,您老人家不怕死我们怕啊。”
……
一时间哀叹声连连。
“看见没,就因为你一个人,所有人都要陪你受罚。”西博勾起一抹得逞的笑。
“连坐制度吗?最喜欢用这种制度的地方是学校,一人犯错全班受罚,其实并不是学校喜欢,是所有中国人刻在骨子里的教育方式就是这样。我以为你和他们不一样,西博,你不是日本人吗?嗯?还是说,是那个让你不愿意提及的”
“闭嘴!”
我看见他额角上的青筋暴起,所有人都闭上了嘴巴,空气一瞬间凝固,半晌,他说:“都去排练。”
“那……罚吗?”有人小心翼翼地开口。
“你很想?”
“没……没,哦哦哦,我先走了。”
“你赢了。”西博看着我,“真棒。”
“谢谢夸奖,现在我承认了,是我做的,那些人都是我杀的,怎么样,我的杀人手法如何?还能再获得你的夸奖吗?”
“真烂。”
“哈哈哈,谢谢你的评价。”我套上外套,转身走向舞台,大声地念着自己的台词,刺激着台下的西博。
排练结束,我去食堂吃午饭,汤汤坐在了我旁边。
“是我做的。”
我勺子里的蒸鸡蛋滑了出来,“什么?”
“监控是我黑掉的。”
“威胁我吗?”我重新舀起刚才滑落的蒸鸡蛋送进嘴里,“你想要什么。”
“我要你带我走。”
我瞥了他一眼,“带你走?这种话在这里可不兴说。”
“我知道你要和我竞争头牌,我去当头牌给你提供线索,你不用冒这个险了。我探听到消息之后告诉你,然后你带我走。”
“你觉得你走的掉吗?”
“什么?”
“你当上了头牌,能走掉吗?”我吃着盘子里的清炒菜心,“别天真了,不榨干你最后那点利用价值,是不会放你走的。”
汤汤戳着盘子里的鸡肉,“那怎么办,我不想死,我,我好不容易走到今天这一步,再往前走几步我就可以出去了!”他激动的抓着我的胳膊,动静有点大了,周围人都朝我们看来。
我从口袋里掏出纸巾递给他,他顺势接过擦了擦嘴,意识到自己刚才失态了,他用纸巾捂住嘴小声说:“198号旧址里,藏着一个惊天大秘密。”
“什么秘密。”
“你之前不是被一只猫抓伤了吗?”
“你怎么知道的?”
“我当然知道,因为那只猫,是”
他还没说完,就被广播声打断:“距离用餐结束还有不到五分钟。”
每天吃饭都必须在规定的时间内吃完,还不能浪费。
我快速地扒了两口饭,准备和他出去说,结果他被科维利亚叫走了。
我把盘子放到指定位置,离开了食堂,回到宿舍楼,在大厅买了两个苹果带上去。
厉园坐在床边咳嗽着,慢慢活动着右腿,“谢谢你,江舟。”
“跟我这么见外干嘛?腿怎么样了?”
“至少没断,我知道,是你救了我。”
“嗯,不值一提。”
“要不是你,我可能就………”
“好了,别说这么肉麻的话了。”我赶紧捂住耳朵表示自己不想听,厉园无奈地笑了笑,我把刚买的两个苹果分了一个给他,“贝妄呢?”
“出去接水了。”
我把苹果放在他的床边,准备出去洗把脸,就听见走廊尽头传来争吵的声音,是贝妄。
我快步赶了过去,贝妄在水房和宿舍的一个人吵起来了。
“你告的状?嗯?”贝妄把他按在地上打,“他妈的,我再问你一遍,是不是你告的状?”
“杂种!”那人满嘴是血还不服输。
“贝妄。”我挤开人群拉住他,把他从那人身上拉起来,“怎么回事?”
“这小子大半夜不睡觉偷听,耳朵长别人铺盖上了。”
“有脸做还怕别人说吗?”那人站起身擦了擦嘴巴里的血。
怪不得西博今早来质问我。
“你说的?”我看着他,很年轻,头发干枯,发尾有点发黄,不瘦,个子中等,长得很干净。
“怎样?”
我笑了笑,拉过贝妄,一脚踹上他,他的后背直直撞在饮水机上,发出巨大的一声响,“有脸说,就别怪别人打啊。”我把贝妄拉到身后,走到他面前,把他扶起来,拍了拍他身上的灰,“挺结实的啊,刚才那一下,疼不疼?”
“疼你妈逼。”
“你嘴更结实。”我一拳打在他脸上,这一拳,直接打掉了他五颗牙,“不光嘴结实,我看你耳朵也不老实。”我揪住他的耳朵,用力往外扯,耳朵开始和皮肉分离,他发出凄厉的叫喊声,“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却丝毫没手软,直到耳朵快要撕下,我才停手,“这就是不老实的下场,你们都看到了。”
周围人连连点头,“江哥,都看到了。”
“不用这么叫我,我不喜欢。”
“舟哥……”
“叫江舟就行,谢谢各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