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那个化妆室。
马切神秘兮兮地说:“你应该想知道更多吧?有个捷径,就看你愿不愿意了。”
“什么捷径?”
“我为了还债,接了一些私活,就是上门给那些权贵的太太们做头发,从她们那里,能打听到不少消息。”
“你让我跟你一起?”
“嗯。”
“这个事,不太适合我,我嘴笨,不太会说话,不过我这倒是有个人,很适合这个职位,而且他的理发手艺,也是很不错的。”
在他疑惑的眼神中,我说出了贝妄的名字。
“啊,那个小伙子啊,看着很年轻啊,真的可以吗?”
“他是我的学生,可以的。”
马切没有拒绝,点了点头,“那你最好是亲自去一趟198号了,在那里,你会看到你想知道想看到的一切。那个被封的箱子就埋在它的正中间,但是我不知道具体在哪里。”
“谢谢。”
“我才要谢谢你,你一晚上替我还完了债,这些问题,都是些小事情。以后有忙,再来找我。”
我回去之后,贝妄站在走廊上抽烟,我把发生的事情告诉了他。
“可以啊,我都行,反正都是打探情报。赌场的事果然还是赌徒最清楚,既然这样,那我就跟在他身边好好当个学徒了。”
“我明晚要去198号旧址。”
“你一个人?”贝妄皱起眉头。
“我和厉园一起。”
“那俞晚呢?厉园说他没见到她,不知道她怎么样。”
“先放一放吧,她应该没什么事。”
“行吧。”
第二天晚上,我和厉园如约出现在走廊上。
“198号,地图上没有。”厉园说。
“我白天问了一下马切,旧址不在地图上,地图上画出的都是新区域。地图之外,在围栏后面,我们需要翻越围栏才能过去。”
“走吧。”
我和厉园躲开了巡逻人员,鬼鬼祟祟地来到了围栏边。
围栏的后面正是那个被传说缠绕的198号旧址。
高耸的漆黑建筑隐藏在黑夜之下,屋顶上那些繁杂的雕刻尽显奢华,但因为年久失修,不少雕刻已经毁坏,这座漆黑的建筑上也爬满了青苔的藤蔓植物,只剩下几只鸟在上面栖息发出嘶哑的叫声,扇动了两下翅膀,随后飞走。
距离我们最近的是旧址的左边,那个巨大的玻璃落地窗被砸开了一个大洞,红丝绒窗帘也变得破破烂烂,在风中凌乱,像猩红的血液从玻璃的伤口喷涌而出。
我和厉园三下五除二爬上围栏,翻越围栏后,脚踩上一片冰冷的土地。
这里的气温都明显低一些,空气中弥漫着阴冷潮湿的分子,还有些腐烂尸体的味道,只不过被大部分的青苔味道掩盖了过去。
厉园打开手电筒,我抓着他的手臂,我们一前一后地靠近这座巨大的建筑。
我们来到那个玻璃落地窗前,厉园拿起手电往里照去,没想到黑暗瞬间吞噬了手电的光。
他回头看了我一眼,我深吸了一口气,把苔藓的味道全部吸进肺里。
“我走前面。”我们调换了位置,我率先一步进入玻璃窗内,左脚刚踏进去,就踩到一团黏腻的液体。
厉园拿起手电一照脚底。
是大滩大滩的鲜血。
在我的脚下,汇成了一条血河。
这血还是新鲜的,越走近血腥味越强烈,刚才也闻到了一点,只不过被青苔味道盖住了。
“走!”厉园拉着我出去,“找电箱。”
“这地方,还能通电吗?而且通电的话,就太明显了。”
“没有照明,这里面是什么情况我们完全不知道,这种未知的黑暗里有什么我们也不清楚,不能冒这个险,宁愿被发现,也不能出事。”
再三犹豫下,我还是同意了。
厉园很快找到了电箱,凭借着一点物理电路知识,很快接好了电,这就是一个简单的串并联电路。
“就开大厅的灯。”我说。
“好。”厉园推下开关,几声刺啦的电流声过后,那扇玻璃窗内泛起了微弱的暖黄色灯光。
我们跑了过去,却被里面的场景愣在了原地。
灯光微弱并不是电力不足,而是因为大厅顶上那盏巨大的水晶灯上,密密麻麻地挂满了人的尸体。
全是失去了左半边的人的尸体。
这些人的血液流下来,汇聚成一条血河,大厅所见之处,无一例外。
我们走进去,他们还在往下滴血,而他们被挂的方式也极其残忍,是直接用钩子穿过喉咙。
“新鲜的,刚死不久。”厉园摸了一下地上的血液,他又抬头看向那些密密麻麻的尸体,“目测……死亡时间不超过一小时。”
就在一小时前,他们才死。
看来这个198号,的确疑点重重。
“得搞清楚,他们是什么身份。”我说。
可惜尸体挂的太高,根本没办法弄下来。
太高……
我和厉园对视一眼,“那他们,是怎么被挂上去的?”我们同时说出了这个疑问。
我们分别跑上两边的楼梯,站在最高处也够不到水晶吊灯的一半,这个大厅没有现在的高,却也肯定有五米。
“梯子吗?还是……别的什么?”厉园问。
我摇了摇头,站在楼梯上看下面,只觉得更加惊悚。
突然,我听见有什么东西转动了一下,我看向对面的厉园,他也听见了,把疑惑的目光递给我。
接着,又转动了一下。
我们慢慢地将视线移到那盏水晶吊灯上,只见挂在上面的尸体正一个一个地慢慢朝我们转过只剩半边的脑袋。
等到全部转过来,他们张开半张嘴,露出半口牙,从里面喷出绿色的粘稠液体,像是有意识般朝我和厉园喷溅。
我眼疾手快,脱下外套挡住了这些黏液,并以最快的速度奔向厉园。
厉园躲到了柱子后面,这些黏液有极强的腐蚀性,外套已经不能要了,厉园一把将我拉到柱子后面,我将外套团成一个球,奋力扔了过去。
“砰”地一声,水晶吊灯上的几个尸体被我砸了下来,可能因为时间太长,我看见吊灯摇晃了数下,也掉了下去。
巨大声响过后,周围只剩下墙壁上的壁灯来发光。
那些尸体被水晶吊灯活活压“死”了。
我和厉园走到楼下,厉园举起手电照在他们脸上,照亮刚才攻击我们的绿色黏液。奇怪,掉到地上后,这些尸体迅速腐烂发臭,这些血液也迅速干涸,只剩下暗红色的痕迹。
“这种死亡时间,已经过了大概几十年将近了。”厉园说,“刚才攻击我们的绿色黏液也已经失活了。”
我用脚踢了踢离我最近的一个尸体,从他嘴里爬出一条巨型的绿色虫子,浑身长满纤毛,速度很快,正往我身上爬。
右眼散发出紫色的微光,数秒过后,这条虫子被斩断,身体簌簌地从我身上掉下去。
我刚想蹲下去看,被厉园拦住,“闪开!”
我们俩后退了几米,只见那绿色的虫子直接爆体,炸溅范围不超过一米,刚好是我们刚才站的那块地方。
“别过去,别轻举妄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