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我没开口,西博揪住我的领子直接把我扔了过去,“欢迎一下你们的新同事吧。”
动静太大,整个赌场的人都停下手里的动作朝我们这边看来,有个一口金牙的男人玩着手里的蝴蝶刀,不经意间砍下旁边荷官的左手,扔了过来。
“欢迎啊。”
我看着周围人的眼神,有不屑,有嘲弄,更多的是讥讽。
西博踹了我一脚,我双腿一软直接跪在地上,那只血淋淋的断手被人踢到我面前,“打扫干净啊,你这块臭抹布。”踢过来的男人对我说。
西博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抹布的架子还大的很啊。”
此话一出,男人捡起地上的断手就往我嘴里塞,我闭着嘴,他没能得逞,鲜血糊满了我整张脸。
浓重的血腥味钻入我的鼻腔,我不禁地双手撑在地上干呕起来,趁着我干呕的间隙,男人直接把断手塞进了我嘴里,硬生生地把我的呕吐欲压了下去。
“吃啊,吃啊!”他脸上带着近乎癫狂的笑,手指往我喉咙更深处钻。
我一口咬了下去,他发出一声惨叫,任凭他怎么打我我都没有松口,直到把他三根手指咬了下来,我才松口。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男人看着自己的手,脸上终于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我吐出嘴里的血腥物,“打扫干净啊,嗯?”我对着他说。
他看向西博的眼神里满是求助,西博笑了笑,说:“没听见吗?江舟先生让你打扫干净。”
“我……我……”
“听不懂吗?”我说。
他震惊地跪在地上,伸出舌头舔舐着地上的血迹,皱着眉头,五官扭在一起,艰难地拿起那些血腥物往嘴里塞。
“走吧。”西博说。
我跟着他走出了赌场,“怎么样?”
“什么?”
“命令别人的感觉。”
“挺爽的。”
“想不想一直这样下去?”
“我做不到。”
“还没开始就急着否认吗?”西博瞥了我一眼,按下了电梯按钮,“你能做到的,只是需要你多努力一点而已,当上希娅歌剧院的头牌就行了。”
“头牌?”
“是啊,现在的头牌你是见不到的,不过我和科维利亚也算是竞争关系,我和她在培养下一任头牌,你的竞争对手,就是汤汤汤。”
“科维利亚很喜欢他啊。”我观察着西博的表情。
他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她喜欢的类型都一样,都是那些小白脸,毫无新意,现在的头牌就是她推举上去的。我觉得,他不如你。”
他看向我。
电梯门开了。
我先一步出了电梯,去洗手间洗了把脸,对着镜子,仔细洗着脸上的血迹,把妆都洗花了。
“当头牌,主要的还是脸,但是更重要的,是脑子。”西博在一旁抱着胳膊说,“我觉得,你很有希望。”
“下一任头牌选举是什么时候?”
“下个月月底。”
还剩一个多月的时间。
“当了头牌,就有话语权了吗?”
“当然,就像刚才那样,这类所有的人,可都是靠你吃饭的,自然听命于你。”
我笑了笑,这种话,也只能骗骗别人了。当头牌多无聊,要当,就当他们这种有实权的。
“所以啊,必要时,你得牺牲一下。”
“没有女头牌吗?”
“那是花魁,花魁并不属于我管,而且花魁的作用,没那么大。”
“好啊,我就想当头牌,你会帮我的对吧?”
“当然。”他走过来替我整理衣领上的花边,手指在两根丝带间系着蝴蝶结,“我一定会让你当上头牌的。”
看着那双蓝灰色的眼睛,就像看着一潭死水一样,永远不知道他心里的想法。
“回去排练。”他扔下一句话。
我回到舞台,西博已经等候多时了,“刚才出了点岔子,继续吧。”
“罗密欧,我……”茱丽叶有些脸红地说着,“真的吗?你真的会爱我永远直到死去吗?”
“当然了茱丽叶,你就是最美的花神,在我心里,哪怕最纯质的月亮都不及你半分,你永远是那样纯洁、美好。”我上前摸着茱丽叶的脸庞。
“罗密欧……”茱丽叶靠在我的怀里,踮起脚吻上了我。
似乎是尝到我嘴里的血腥味,她有些抗拒,我却一把搂住她,压低了声音说:“明天就要上场了,别破坏演出。”
她闭上眼睛,强装享受地继续。
风雨过后,我麻木的坐在床边穿着衣服,西博在一边看着,“好了,今天就练到这里,可以吃饭了。”
他走过来,“还不错吧?没你想象的那么难,对吧?”
“嗯。”我浑身像抽干了一样,点了一根烟,“汤汤演的什么?”
“《一个陌生女人的来信》,科维利亚的选角很失败,你和他的角色应该换一下的,你很适合作家R。”西博说,“还有机会的,下一场,就安排你来演。”
我抽着烟,没理他,“行。”我穿好衣服,找森薇儿卸了妆,马切看着我的样子,有些同情地说:“你还是走上了这条路。”
“很正常,”温温说,“想当头牌,都要走这条路,花魁也不例外啊,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你真的要当头牌吗?”森薇儿一脸关切,“其实头牌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好。”
我当然知道,一入宫门深似海。
“我只是想活着,活的更好而已,其他的,都是我该承受的。”
马切摇了摇头,没再说话。
洲洲还是忍不住说:“那你和汤汤,就只能活一个了。”
“什么?”
“西博不会告诉你的,这本来就是一场厮杀。每个月都会往这里送一批新人,说是演话剧打扫卫生,其实……”
“其实背地里干的都是些见不得人的勾当。”温温说,他过来拿走我手里的烟,“到最后,你连这东西碰都不想碰,因为你根本连碰的力气都没有了。”
“这里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好,哪有那么轻松又来钱快的工作,都是一样换一样,有时候,还要用很多样来换取一样。莎莎不就是这样……”马切被温温瞪了一眼,没再说下去。
“莎莎是谁?”我问。
“莎莎是温温的……前女友,是上一任花魁。”洲洲说,他和温温的关系似乎比别人要好很多,“莎莎当初就是为了奔赴前程,才选择了做花魁,没想到后来……”
“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了代价呗,做什么选择都是要付出代价承担后果的,只不过她可能也没想到,这个代价,居然是要她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