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你不能这么对我——啊！啊啊啊啊啊啊！好疼……啊啊啊啊……求求你，放过我……放过我……”
“琥珀死了，你知不知道。”我看着他，没等他回答，“你知不知道，我多希望死的那个人是你。”
“你就这么恨我吗……”
“这是你咎由自取。”我终于问出了那个一直环绕在我心里的问题，“琥珀为什么会命不久矣，他的记忆为什么会断断续续，你敢说和你无关吗？”
这一刻，凌空好像断了线的提线木偶，一下子摔在地上，“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你怎么，算了，问出来倒显得我太蠢。”
“他到死都不知道是你，他还以为是徐末，你这招借刀杀人用的好啊。”
“你以为你多高尚，我是为了利益杀了人，你没有吗？我甚至在想，你杀你父亲的时候，有这样审判他吗？”
“他不配得到审判。”
“那看来，在你心里，我还勉强算是个人。”他发出无声的痛苦呻吟，皱起眉头，“或许是因为我曾经也有过一段悲惨的经历，你才同情我的吧，还是说，是因为我对你的那份感情。”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他的话，只好顺着自己的话继续往下说：“那天你告诉他你的经历过后，琥珀的眼眶红了，他确实恶心你，可他有做过什么对不起你的事吗？”
“没有。”他低下头，“你就为了他，才来杀我的？他对你来说，就这么重要？”
“还有栗子。”我摁灭香烟，“你忘记他了吗？”
“我当然没有忘记他，从他把我从土坑里拉出来的那一刻起，我真的以为是你，太像了你知道吗江舟，我从来没有遇到过如此相像的两个人。我把我所有的善良和温柔都给了他，我把我好的一面都展现给了他，可是他也没有回头看我一眼，他一直，一直一直都在追随陈歌的脚步。一个林念还不够，现在又杀出来个陈歌，我得不到你，哪怕得到和你有七分相似的人也好啊，可是我一个都没得到！”
“伯爵府里，我想不止有陈歌的算计。”
“你猜的没错，还有我，没有我，栗子不会那么快就死的，是我让他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他才会崩溃跑去质问陈歌酿成惨剧的。”
“我只想知道，这一切，究竟是谁告诉你的，你没有这个本事。”
他抬起眼，眼底带着鄙夷和不屑，“很想知道吗？”
“小影。”我叫出小影。
他脸上的痛苦缓解了不少。
“可惜了，这些东西，要跟着我一起下地狱了。”他笑着，咧开嘴，露出一口被血染脏的牙齿。
“你以为你会下地狱吗？这也太便宜你了。小影，你告诉他，他最应该去哪儿。”
凌空眼里已经没有了丝毫的恐惧，“江舟，你以为这样我就会说出真相吗？你想都不要想！我凌空不会对你屈服的！啊！”
小影拿起刀，一刀一刀地砍在他的身上，“嘘——不乖哦。”
天牢一还在他的身体里，他的眼前依旧闪过那些过往的画面，很快，那些疼痛像真的一样发生在他身上，刺激着他的大脑皮层。
“啊——啊——啊啊啊啊——”
听着他的惨叫，我心里已经没有了任何波澜，我手里把玩着打火机，从附近拿起一瓶汽油，浇在凌空破碎的肢体上，然后在他的痛苦挣扎中扔出了打火机。
火焰触碰到汽油的瞬间燃起熊熊烈火，大火很快吞噬了凌空和小影，我后退了一步，小影也侧过头看我，她在火里恢复了原本的样子，她冲我微微一笑，转身提起的刀狠狠落在凌空身上。
我转身就走，任凭两个人在大火里解决他们之间的恩怨。
“砰！”似乎是烧到了地下室里老旧的电路，一路的火花呲呲往上窜，闪烁在我的身后。
我头也不回地踩上楼梯，离开了这间地下室。
凌空也死了。
我站在外面的空地上，任凭冷冷的风吹过我的脸庞，像一个又一个朝我打过来的耳光。
“江舟。”陈歌发现了我，他就站在我的不远处，手里拎着一个头颅，叫出我名字后，顺手把它扔在地上，“结束了。”
“砰！”我身后传来一声巨响，似乎是整个特莱旅馆都爆炸了。
“江舟，别回头。”陈歌说。
我并没有回头，而是往前一步走，“江舟，别回头。”他又说了一句。
随后，肩膀上一块肉被人生生撕去一块，疼痛还没上头，我就猛地回头，看见被烧伤的玉明玉几乎是整个人挂在我的肩头，双手死死抓着我，“江舟！”
我一脚踹开她，被她撕下的肉正在重组快速生长，“居然还没把你烧死。”
“呵，想让我死？你先死了这条心吧！”她朝我扑了过来，我和她扭打在一起，我朝刚才的地方看去，陈歌早已没了踪影。
“不过是我的陷阱而已！他对你来说，果然很重要！”
仅仅走神了几秒，就被玉明玉抓住了机会，高跟鞋狠狠踹上我的小腹，我根本来不及防御，就被她一记匕首插进了右眼里。
“你这只眼睛里，应该还有天牢五吧？我知道你什么意思，关键时候想把它放出来一起自爆吗？你想都不要想，你和它，还有那个碍事的天牢十三，必须都死在我的刀下！”她狰狞的面孔做着扭曲的表情，疯狂到一切的人根本什么都顾不上。
“别挣扎了江舟，这把匕首是我用沧海遗珠的力量炼化成的，可以压制住你的瞳术，你现在对我而言，只是一块难啃的骨头。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故事的结局早就写好了，那就是我玉明玉赢，你江舟还有其他人都得死！”
“是吗……”我咬着嘴唇，鲜血流淌着，缓缓抬起手，“琥珀……圆的循环，无尽刀刃！”
玉明玉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伤口，“你……琥珀？你不是死了吗？不可能……不可能！你是谁！”
我把她推开，拔出眼睛里的匕首，握在手上，“琥珀是死了，但是他把力量都给我了，我可以随意操控他的力量，无关瞳术。”
“呵……他还真是好谋算，知道把这招给你。”玉明玉捂着伤口站了起来，这个伤口对她来说打击很重，因为我是在她没有任何防备的条件下打出去的，她身上除了沧海遗珠外已经没有别的东西了。
“他给对人了，因为我就要用你要杀我的刀和琥珀给我的力量，来杀死你。”
“怎么，想逞英雄为他报仇？”玉明玉狠狠往地上啐了一口血痰，“那也得看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了。”她在胸口凝聚了一颗蓝色的圆润珠子，“沧海遗珠的力量你见过的，想要与之抗衡，就得一起自毁。”
“恐怕要让你失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