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带回来的青苔我也检查过了，上面有一些霉菌，和贝妄贝婪身上的一模一样。”
“这种霉菌，有没有可能是某种药物变质产生的。”我问。
“猜的真准。”她笑道，“就是我刚说的可以改变人体组织的药。”
见我半天不说话，她又说：“有想法了？”
“还没有。”我垂下眼眸，不知道怎样和她说，或许我们真的没有任何交集了，但是瞒着她的话，总是有些于心不忍。
“没事。”我下意识地说出了口。
“嗯？什么？”
“没什么，我想休息了。”
“嗯，顾江的事，算了，你休息吧。”她轻轻地带上门。
我知道她想说什么，她想让我忘记顾江，忘记曾经有个人可以为了我不顾一切拼了命地为了我做任何事，甚至是去死。
我不敢忘，也不能忘。
“顾江……”我嘴里念着他的名字。
“江舟先生，你在吗？”门外响起山崎小姐的声音。
我下床开门，发现她抱着一件外套，笑盈盈地站在门口，双手把衣服递给我，“您要的外套。”
“哦。”我顺手接下，指尖似乎被什么尖锐的东西扎到，疼的我收了一下手，指尖被扎出一个小孔，孔里往外流着鲜血。
渐渐地，我的视线越来越模糊，再抬起头，山崎小姐的脸也已经变得扭曲，“抱歉，江舟先生，这并不是我的本意，相信你醒来之后，会理解我的。”
我连续一天晕过去两次，再醒来的时候我感觉我还在睡着，直到林念把我叫醒，“江舟，江舟？”
“林？”我睁开眼，看见她站在我面前，瞬间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你算计我？”我一下子坐了起来，“什么意思，你对我做了什么？”
“我都知道，你想算计我，你教唆陈歌偷了贝婪的粉末，不就是想对我下手吗？江舟，我还没有蠢到那个地步。”
“所以你”
“所以我先你一步下手了。”她笑了一下，“江舟，你会乖乖听话的。”
我努力地抠着嗓子眼，“操你妈的林念！我杀了你信不信！”我掐住她的脖子，“老子杀了你，要死一起死！操！”
林念一耳光扇的我脑瓜子嗡嗡作响，“清醒点吧江舟，你以为你是谁。”我的左脸贴在墙上，感受冰冷的墙体一点一点触及我内心的恐惧。
好，既然这样。
我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粉末，直接往嘴里倒，然后一把吻上林念，“那就都别活。”
林念被我呛了好几口，蹲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咳嗽，她掐住自己的脖子，“你……”
“那就都死，一个都别活，你等着，等我回去把他们都杀了，我告诉你，一个都逃不掉。”我红着眼，强撑着起身，“林念，算计我，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吗？江舟，你这招，真恶心。”她擦着嘴巴，“真想吐。”
“也不知道往我身上贴的人是谁，我告诉你，想用那个控制我，想都别想。”我吐出一口鲜血，“你知道瞳术还有个功能吗，是净化。”
“乖，我不会杀你的。”我摸了摸她的脸，“只要你听话，林念，我不会杀了你的，我保证。”我看着她的那双眼是如此癫狂，“林念，你听我说，你听我说！”我握住她的肩膀，“只需要一步，只需要牺牲你，就可以完成了，你得帮我，你得帮我！”
她又是一耳光，“我看你是真疯了。”
“对！那又怎么样！你以为我是今天才疯的吗？自从我来到这里，自从我遇见那些破事之后，我就疯了。对啊，我就是疯了，凭什么是我啊，凭什么是我来这里啊，凭什么！告诉我！凭什么！”我站起身，大声宣泄着我的不满，“我告诉你从我来到这个什么破雨冥山庄的第一天我就疯了，我是谁啊，我是谁你告诉我！告诉我啊！什么栗子，什么江舟，他们是谁！谁！告诉我！回答我啊！”
林念看向我的眼神中透露着惊恐和不可思议，“你……你还知道自己是谁吗？你……你怎么了？”
“我怎么了？我是谁，对啊，我是谁，我靠了我是谁，我是……我……我……？”我开始呕吐，吐出来的东西变成了一张张脸，好陌生，他们是谁？他们为什么会在我的脑海里？记忆里的这些人，到底是谁？
“不可能，她说过的，没有副作用的，不会的……”林念伸手抱住我，“江舟，江舟！看着我，看着我！你是江舟，江舟！”
“江舟？江舟……江舟？江……呕……”我又是一阵呕吐，谁是江舟，我吗？不，我不是，那谁是，这女人是谁？为什么抱着我喊江舟，到底是谁，到底是谁！
我一把推开她，“你谁啊！江舟是谁，谁是江舟！说话！”
我看见眼前的这个女人颤抖着唇说：“玉明玉，你等着。”
玉明玉，那是谁，好耳熟的名字，玉明玉……玉明玉……我想着，吐出了一大口鲜血，“好疼……啊……我好疼……不，不对，我好冷，不不是，我好热，哈哈，我想笑，不是不是，我好想哭啊……”
我跟疯了一样发癫。
“砰！”门被打开，是一个长发男人，这男人长的极其阴柔，身段修长优美，完完全全的人体模特。
“江哥，你怎么样！”他瞪了一眼那个女人，“林念，你疯了吧，居然去找玉明玉，你不知道她”
“别说了！我怎么知道，我怎么知道！都怪你，要不是你，我也不会想到去找玉明玉，都是你，你为什么要把他引到那去，你安的什么心！”
“我还想问问你安的什么心！”
这是……起内讧吗？
“好热闹啊。”一个混血男人站在门口，瞳孔还是琥珀色的，奇怪，我对他居然有点印象。
“琥珀？”
“奇迹啊，居然还记得。”琥珀走进来，“感觉如何？”
“他们是谁？”
“哈？”琥珀狐疑地看着我，“你不认识他们？”
“是谁，我必须认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