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4点。
一名戴着眼镜、穿着行政夹克的短发中年男子来到了休息区。
他直奔江辉而来。
“是小辉吧?”
江辉看着眼前四十多岁的清瘦男子,热情地点点头,“继言叔。”
江继言笑容满面地拍了拍他的肩,“没事了,我来了。”
又询问了下他脑袋上的伤,得知与谢逸云无关后,才转而看向另一人,“?艾木都拉会长,好久不见啊。”
艾木都拉表情淡淡,显然并没将这个副厅级官员太放在眼里,“还好吧,上个月初碰到次。”
对于他的反应,江继言也算是意料之中。
虽然艾木都拉名义上只是一个商会的会长,但曲曼家族的人却是遍布疏勒地区的地委、行署、人大、政协。
之前江辉戏称他为疏勒的王,其实并不算假。
“继言叔,伯伯不是说要亲自...”江辉迟疑道。
江继言微微一笑,从兜里掏出一个金属质感的手机,然后拨通了一下电话:“康怀哥我到了。”
“小辉没事吧?”
江继言:“没事,艾木都拉会长也在。”
“嗯,把电话给他。”
江继言将手机递到艾木都拉面前,对方听到称呼时,就已经猜到是谁了,不像刚才那般狂傲,快速起身、双手接过手机,露出一个温和的笑意:“江部长...”
江辉见他这样,倒是不感觉奇怪,而且还觉得对方已经很有骨气了。
毕竟按身份,整个柱州,能和江康怀平等对话的,只就只有那个一把手了。
艾木都拉问候一声后,人已经走向墙边。
“呵呵,我已经差不多离任了。”
闻言,艾木都拉立马改口:“江书记。”
“诶~早了。”
这也不行那不行,艾木都拉感觉自己敲打了,却也只能赔笑道:“迟早的事嘛~江书记,您找我有什么吩咐吗?”
“呵呵,这件事你打算怎么处理?”
“这...”艾木都拉见对方要态度,想着谢家好像也不算弱于江家,便咬了咬牙,说道:“我尽量从中斡旋,试着从谢逸云那寻找突破口。”
“呵呵...”
这次江康怀的笑声,明显冷淡了许多。
“他发狂和你说的话有没有关系?”
艾木都拉表情一滞,倒也没违心,“是有,但主要还是贤侄太冲动啊,您说将人打一顿不就好了,把人踹下去多危险啊,这要是一个不好,直接就出人命了啊。”
“我现在是和你商讨解决问题!如果你一直在这推卸责任,那么以后谢家如何针对于你,我都不会管。”
艾木都拉心情一紧,尴尬道:“谢家...应该不会吧?”
“你觉得呢?”
艾木都拉想起谢逸云当时受刺激的癫狂模样,内心只有一想法:除非把希莉娜依许配给对方,不然对方不可能罢休。
但是...凭什么?
那样他还得担心自己女儿许配过去,以后会有危险呢。
于是思索片刻后,叹了叹气:“江书记您有话直说吧。”
“这件事我们江家全权负责,以后谢家若有针对你们,我们江家也会帮你摆平,并且你那大疏勒规划我们也会出力。”
听到这么丰盛的好处,艾木都拉却高兴不起来,直言道:“我们曲曼家族从来没有归顺过哪家,江书记若是...”
“呵呵,我还不会自大到以这点小利就收服你们,这只是在和你交个朋友。”
艾木都拉眼睛一亮,语气都热情了许多:“能让江书记做朋友,是我的荣幸。”
说罢,躬身做了抚胸礼。
不远处的江辉见状,明白应该谈拢了。
“知道我们想从曲曼家族那得到什么吗?”江继言小声道。
江辉老实地摇摇头,暗自却在猜想:曲曼家族的势力范围不就仅在疏勒地区吗?那除了收服,扩大江家在这边的影响力外还能有什么?
“这个曲曼家族可不简单啊...除了是维族的几个大族之一外,在中西亚几个重要国家都有自己的特殊渠道,咱们家族一直想开拓这一块,但一直没适合的合作方,明白了吗?”江继言解释道。
“明白了。”江辉恍然大悟,说着掏出了金标南海香烟,“继言叔,您抽烟吗?”
江继言眼皮一跳,伸手把整包烟拿在了手上,很自然地顺进了口袋,心里还感叹道:
“看来传言并非空穴来风啊,这小辉真有可能是康怀哥的私生子,难怪那么紧张他,哎...也不知道进升他们什么想法。”
江辉嘴角一抽,别人顺火机,这些人却怎么都爱顺烟呢?
...
又过几分钟。
艾木都拉神采飞扬地走近两人,“贤侄,你接下电话。”
江辉将手机拿起接听后...
“暂时待在疏勒,艾木都拉会看护好你的,我没通知前,不要回内地。”
“好的,伯伯。”江辉答应声后,那边就挂断了电话,而他则趁机打量起了这个金属质感的手机,和江达珺那部有点像。
江继言笑吟吟地将手机拿回,“时机成熟时,家族也会给你配备一台的。”
不等江辉发问,他转过身,“艾木都拉会长,能不能带我去看看谢逸云,我需要知道他的伤势如何。”
“好的,继言书记。”艾木都拉比之前要客气得多,还亲热地揽住江辉的肩膀,“贤侄,这两天就不要乱跑了,我带你领略下我们疏勒的大好风光。”
江辉眼神一动,“那我要去山谷。”
“咳咳...”艾木都拉循循善诱道:“贤侄啊,我之前不是答应过你,每十天帮你送一次物品吗?你可不要得一想二啊,要知道那里毕竟是清修之所,你这样不适合的。”
江辉撇了撇嘴,“算了,先去病房看看吧...”
——————————
病房外。
虽然谢逸云受伤不轻,但症状不复杂——就是因为跌落导致身体的肿胀、骨折,还有些脏器损伤,都不算特别严重。
毕竟一共就两米多高,只要不是伤到头部,摔不出多大事。
当然,轻伤以上肯定是有的。
所以,江继言在了解清楚后,忧虑地皱起了眉头。
“谢家那边要是不依不饶,还真有点难办啊,好在那谢长庚晋升出了意外,谢家正韬光养晦,康怀哥又势头强劲,应该是没问题吧?不过要付的代价...”
想罢,江继言目光复杂地看向江辉,“小辉,你太冲动了啊...”
江辉摇摇头,语气凄凉道:“他一直骂我杂种。”
闻言,江继言眼睛一热,透过门口的玻璃再看谢逸云时,只觉得对方活该如此。
他的想法也很简单:江辉是私生子,内心肯定自卑敏感,被人骂杂种,怎么可能受得了。
“谢家最好是见好就收,要是太贪心...呵~康怀哥应该不介意多整整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