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元南把事儿原原本本跟老肥学了一遍:肥哥,不是我非要干。我主动拿10万块钱,寻思赔个不是就拉倒了,他不干,非得要20万。就躺下那几个人,张嘴他妈就要20万,这不纯纯狮子大开口吗?
史老肥一琢磨也是,一屋子好几十号人,乌泱泱的,用脚后跟想…都知道刘奎干不过焦元南。
这么的元南,你给我点时间,我去找刘奎唠唠去,这事儿我去说,应该能给你摆平。
焦元南点点头:行,肥哥,我给你这个面子。这10万块钱我都准备好了,你拎过去。他要是收了,咱互不相干,就当啥事儿没发生过。
行,你等我信儿,我快去快回!
史老肥拎着10万块钱,直奔富贵酒楼。
这头刘奎正忙得热火朝天呢,满屋子打电话摇人呐。
老肥一推门进来,刘奎抬头一瞅:哎呀肥哥!你听说啦?我正寻思一会儿给你打电话呢,正好,你把你身边兄弟给我调过来几个,一会儿要干仗。
老肥摆了摆手:鬼子,你先让这帮兄弟都出去,我单独跟你说两句话。
这都是自己家人,有啥不能听的?
不行,我单独跟你唠。
行吧……你们都先出去,我跟肥哥说点事儿。
把屋里其他人都撵出去之后,老肥往椅子上一坐。
随手把装钱的帆布兜往旁边一放,鼓囊囊的搁在桌边。
“你说吧,我听着。”
“肥哥,我知道你想说我跟焦元南干仗不对。他势力大我知道,可我不怕他。”
“刘奎,我跟焦元南交过手你忘了?”
“我哪能忘啊…!
当时你不还去帮我了嘛!焦元南身边那帮兄弟狠到啥份上,你不是没看着。”
“哥,他再狠能咋的?都骑我脖子上拉屎了,我能忍?”
“咱就这么说,松北的杨彪、道里王世学、等等吧…这些都是道上有名号的!咱就挑狠的说,不提那些小角色,这几个谁没跟焦元南掰过手腕?你寻思寻思,谁赢过焦元南了?”
“我刚才说的这几个,哪个不比你硬实?刘奎你说你图啥,非得跟他较劲。焦元南这人你不了解。我跟元南打完那几仗,后来接触过几回,这人挺懂规矩,而且非常义气。我实话跟你说,我是先去的焦元南那儿,才过来找你的。我去的时候焦元南都跟我唠了,说愿意拿十万块钱给你赔不是,结果你他妈不干。”
“对,我凭啥干啊哥?他那边放倒我十好几个兄弟,拿十万块钱就想了事?够干啥的,连我兄弟看病钱都不一定够。真要是认了,我这名不就让焦元南打没了?以后我在道外还怎么混?”
“你跟我说实话,是名重要还是命重要?杨彪…王世学,哪个没让焦元南干过?咋的了,人家现在不也活得好好的?”
“我跟你说,你真要是跟他干一仗,打输了名更没了,还不如就这么消停的,拿了钱拉倒。你也不差那十万八万的,把钱收了就完事。焦元南那头我都去过了,这十万块钱我都给你带来了。咱哥们处到这份上,我掏心窝子劝你一句,别跟他干,你整不过他。”
“肥哥,就算我整不过他,今天我也必须跟他碰一碰。我就算把这酒店干黄了,都不带惯着他的。”
“兄弟,我咋说都不行是呗?”
“哥,我知道你是好心,但我也听不进去啥了。你也不可能帮我干焦元南,对吧?”
“操!你俩干仗我谁都不帮,也不可能帮焦元南来对付你。”
“肥哥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你就先回去吧。”
“不是…兄弟,你让我咋劝你呢?”
“行了哥你回去吧,我还得联系人呢,时间快到了,一会焦元南他们就该来了。”
“操…唉,行吧,那我走。”
“你把他那钱也带回去,我不差他那十万八万的。我要的是名,我有的是钱,不在乎这点。”
“行吧兄弟,那我就祝你平安了,我走了。”
老肥从刘奎那儿出来,转头就回了焦元南这边。
焦元南是真等着老肥的信儿呢,早就跟手下兄弟打好招呼了。
“你们谁也别乱动,等你肥哥回来,听他怎么说。”
“他要是把钱收了,咱就不动手,没必要平白无故结仇。要是钱不收,咱该怎么去就怎么去,按原计划来。”
老肥从刘奎那儿回来,刚一进屋。
都不用焦元南开口问,瞅见他手里还提着那兜钱,就知道啥结果了。
焦元南一瞅。
“肥哥,你说你多余跑这一趟?你跟他关系要是真铁到那份上也行,这不纯纯没给你面子嘛。”
“元南啊,咋说呢,真动手的时候手下留点情,别整太邪乎了,行不?真要是给他打废了,我觉得不太好。”
“肥哥你说得对,多一个仇人不如多一个朋友,仇结多了没啥用。”
俩人正唠着呢,老八过来了。
老八不认识史老肥,脸都快贴人家脸上了,上下打量着。
“哎…你谁啊?搁这说啥呢?还多一个仇人多一个朋友的,我南哥惯着他咋的?我听半天了,你小子说话咋这么不中听呢?话里话外还教我南!!…哥做事呗?”
焦元南赶紧拦着。
“哎哎,你靠边去,我跟你肥哥唠嗑呢,插鸡毛嘴。”
“不是南哥,我听明白了,这小子不会说人话,你让他搁这叭叭啥?”
“我他妈让你上一边去!”
“行,我知道了,我说的话你们不爱听是吧?”
老八嘟囔着就躲一边去了。
老肥摆了摆手。
“行了行了兄弟,哥该做的都做到了,他非得往死路上去,哥也没招。哥就先走了。”
“肥哥你这就回去啊?”
“嗯,回去了。”
老肥转身就走了。
他刚走没一会,屋里又进来俩人。
晃晃荡荡的,是福胜哥的兄弟,严冬,严虎哥俩。
这哥俩有点虎超超的,但是对福胜哥那绝对嘎嘎的,自从赵福胜得了肝癌以后,这哥俩天天伺候着,有时候没啥事,也上元南这边儿来溜达。
严虎走在前头,刚进屋焦元南就招呼。
“我操兄弟,来来来,坐这儿。”
老八一瞅俩人来了,又凑上去搭话,跟个迎宾似的,谁来都得唠两句。
“哎,你是严虎吧?我是老八,你还记得我不?”
“操…我知道你,记得。”
“上回干仗的时候,我瞅你哥俩栽栽愣愣的,说实话真没瞧得起。结果你哥俩拿那小可乐瓶一扔,我直接对你哥俩刮目相看了!”
“你哥俩还会摆弄那玩意啊,啥时候也教我做这玩意儿呗?”
“嗯呐,会点,瞎鸡巴玩呗。”
“上回我寻思让你俩躲我身后头,还能护着你点,结果没想到你哥俩是真狠啊,行,真行。我过去跟我南哥说两句话啊。”
“嗯呐,你去呗。”
老八又转头跟哥俩念叨。
“哎,那小可乐瓶带没带啊?”
“带了,带好几个呢。”
“一会上去你就往脑袋上撇,直接炸开瓢!”
“行,没问题。”
哥俩走到焦元南跟前。
“南哥。”
“行,兄弟。”
“南哥,你要的土雷子我们都带来了,药量你放心,都有数,能炸成啥样我们心里有谱,不会乱整。”
“行,你俩心里有数就行,别瞎扔。”
“放心吧南哥。”
俩人刚坐下,外头又进来一个人。
这人大伙都熟,正是白博涛。
房门啪嚓一下被推开了。
焦元南抬头一瞅,起身迎上去。
“博涛来了!”
屋里大伙也都扭头往外看,来的正是白博涛。
“南哥,我都听说了!你这是没拿我当回事啊,咋干仗也不跟我说一声?”
“咋了博涛?”
“以后你只要干仗,不用你给我打电话,只要我听说了,冰城不管你干谁,我指定带兄弟过来。除非我没听见信儿,那没招。”
“我把局长子都不管了,特意赶过来的。来,你们都进来。”
话音刚落,小球子、段福义、刘三几个人跟着就进屋了,我带的这几个,全是精兵强将。”
几个人进屋坐下,白博涛拍着焦元南肩膀说。
“南哥…你知道不,整个冰城我最佩服的就是你。除了你,冰城那帮呼呼泱泱的,我都懒得瞅,鸡毛也不是。只要你发话,说咱干谁,你一句话的事,你看你老弟咋给你办就完了。”
老八一瞅又过来搭话。
“哎呀,涛哥吧?”
“这不老八兄弟嘛,咋能不记得你呢。”
“哎呀涛哥还能记得我呢?”
“那必须记得啊兄弟。”
“涛哥我跟你说个事,我观察好几回了,别人干仗都往前冲,咋一到真动手的时候,你总往后撤呢?”
“兄弟你说啥呢,涛哥能干那事?”
“我没别的意思啊哥,就是我发现回回干仗,你都在后边待着。”
“你可别瞎说,涛哥能…?”
焦元南赶紧拦老八。
“老八别吱声了,靠边去。”
“行,我哥不让我说。但这回我盯着你,你要是再往后跑,我就拿膝盖顶你后腰眼子!”
“你看你这话说的,涛哥是那人吗?”
焦元南笑着。
“博涛,你别跟他一般见识,老八就这逼样。”
“没事没事。”
赵三扫了一眼屋里的人。
“这人倒是挺齐啊,今晚是要大干一场?我听说是那个刘奎是不?我跟你说,别看我是放局的,真要是干仗,我不带缩头的,你别瞧不起我。”
“操!我知道,我哪能瞧不起你啊。”
“咱再等会,一会大平那帮人也都过来。”
焦元南扫了一圈屋里的人,看差不多到齐了。
“走吧,咱先去吃口饭。”
说完,领着大伙就往饭店去,焦元南早就订好桌了。
他们这帮人有个老规矩,干仗之前得先上饭店整一顿,干完仗回来还得再吃一顿。
这饭店之前焦元南都包下来了,也熟。
往饭店走的半道上,大眼跟焦元东也赶过来了。
俩人刚下车,老八又颠颠凑上去了。
“行啊你,都赶上穆桂英了是吧?哪有事哪到?”
“谁是穆桂英啊?你啥意思?”
“我观察你老半天了,就你这眼神,要是我啊,我就搁家待着,看看家收拾收拾办公室得了,出来凑啥热闹。”
“你观察我干啥啊?”
“不是我说你,先不说你眼神能不能瞅准人,就你这小个儿小体格,人多的时候都容易给你踩没影了。对了,你这头发还烫个卷啊?挺能臭美啊。”
“我这是天生的羊毛卷!”
“我寻思你特意烫的呢,还挺讲究。”
旁边人赶紧拦老八。
“你别叭叭了,咱先上饭店吃饭去。”
老八就这德行,嘴碎爱唠,但心不坏。
就这么着,大伙呼呼啦啦进了天福饭店。
进了屋该吃吃该喝喝,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大伙都吃得差不多了。
焦元南把杯子一放。
“走吧,咱去酒楼。”
说完,大队人马就动身,前头虎头奔开道,后边跟着五六七八台车,浩浩荡荡的。
等大伙全到地方,就看见刘奎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刘奎也是个硬茬,没躲着。
他手下一共也就二十来号人,自己手里拎着一把家伙事。
焦元南下车一瞅他,又好气又好笑。
“我说刘奎,你图啥啊?非得跟我较劲?”
“我不是非要跟你对着干,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不想受这个委屈。”
“你也不差那十万八万的,我也不差那点钱,至于吗?”
“钱是小事,我就这么认了,以后我名声就没了。”
老八又凑过来插一嘴。
“操,合着宁愿挨揍也不能丢面子是吧?”
“对!就是这意思。”
“行,你这精神我挺佩服。那你跟我南哥唠吧,我不掺和了。”
老八说完就退回去了。
严冬,严虎哥俩在旁边站着,老八过去问。
“哎,那小炸弹带没带?一会直接往里头撇,全给他炸平就完事了。”
“带了,都备着呢。”
严东摇了摇头。
“不行,南哥说了不让撇,不能随便扔。”
“撇你的就完了,管他干啥!”
老八在旁边一个劲撺掇。
这头焦元南正跟刘奎面对面唠呢。
“哥们,咱俩本来也没啥深仇大恨,不就是我兄弟上趟厕所那点事吗?能有多大仇?”
“我今天把十万块钱也带来了,你要是现在说收下,往后咱井水不犯河水,你在道外该咋混咋混,咱以后该咋处咋处。”
刘奎瞪着眼珠子,梗着脖子不肯松口。
“来都来了,说这些没用的干啥。”
这话刚落,老八直接奔后边就过去了。
“你俩到底撇不撇?”
“等南哥发话呢,不能乱整。”
老八可不管那个,上去就先动手了。
手里俩家伙事直接搂火,打完顺手把老疙瘩的枪,也拽过来,砰砰砰…全给打出去了。
老八一边打一边往酒楼里冲,头一个就往里头扎。
老八一动手,大伙也跟着全上了。
六七十个兄弟,呜呜泱泱就往屋里冲。
刘奎那边的人越打越往后退,根本扛不住。
没一会前台的人全退到里屋去了,老八领着人直接撵进了屋。
里头打得他妈鸡飞狗跳的,老八在后边追着撵,打得特别起劲。
这时候,史老肥急匆匆跑过来了。
“元南!别打了别打了,行不行?给肥哥个面子,差不多得了行不?”
焦元南一听,一摆手。
“行了,都停手吧!别打了!”
其实这时候,焦元南手底下还有三四十人没轮上动手呢,都在门口挤着没进去屋。
焦元南一喊,底下人立马都停手了。
就老八还没下来,在楼上还追着人揍呢,打得哐哐的。
焦元南喊了两嗓子没喊动,转头吩咐。
“去,上去把老八给我拽下来,这小子打上头了。”
大彪赶紧跑上楼,把老八给喊下来了。
老八是真狠,个头不高,打起仗来不要命。
下来还嘟囔呢。
“楼上那帮货咋处理?我都给逼到二楼阳台了,差点给他们全吓得从二楼跳下去。”
“不是你之前也说了别整太过分嘛,我就盯着他们,他们要是不跳,我都想直接给他们踹下去。”
旁边人赶紧拉他。
“行了行了,肥哥都来了,人家都说话了,差不多就得了。”
老肥赶紧打圆场。
“元南,你给肥哥个面子,往后肥哥补偿你行不行?这事就这么拉倒吧。你气也出了,打也打了,啥都够了。那钱他不要,肥哥给你拿行不?”
“你这回也教训他了,他也知道咋回事了。不教育教育他,这小子也确实太狂了。”
焦元南摆了摆手。
“肥哥都开口了,啥也不用说了。这十万块钱我照样给他,要是他觉得这事就这么完了,往后不找事,你放心,我也绝对不找他麻烦,回去我就跟我兄弟们说,这事翻篇了。”
“元南,肥哥谢谢你。”
老肥说实话,挺仁义,也挺讲究,是真心向着刘奎,没少替他说话。
焦元南转头吩咐大江。
“大江,你去车上把那十万块钱拿下来,给你肥哥,这事让他去解决就行。”
“行,肥哥记你这个人情,往后哥肯定补你这份情。”
正说着呢,白博涛从后边挤到前面来了。
他来晚了,仗他妈都打完了才到。
老八正好从旁边过,一眼瞅见他。
“哎呀…涛哥啊,我说啥来着,上回也是打完了你才到,这回又是,仗都完事了你过来了。”
“老八你别瞎说,那么大个门,你们都往里头挤,等我们要进的时候门都被堵住了,根本挤不进去啊!。”
“那你咋不往前站点呢?”
“我不跟你扯这个,我啥人你南哥知道,不是你想的那样。”
“拉倒吧你。”
老棒子赶紧打圆场。
“行了老八,别跟涛哥瞎闹。”
老八转头问焦元南。
“南哥,仗打完了吧?打完我去故乡那边了啊。”
“你干啥去?”
“好久没看着利哥了,我回去找他乐呵乐呵。”
“行,你回去吧,别到处瞎跑。”
“南哥你放心吧。”
老八转身就走,也不知道是忘了还是咋的,手里还攥着家伙事呢。
他直接站大道上拦出租车,要去故乡。
“南哥,你猜老八干啥呢?他站大道上拦车呢。”
焦元南一下反应过来。
“我操,他手里家伙事拿回来没有?”
大江一拍脑袋。
“我操我忘了!他还攥着呢!”
赶紧跑过去把家伙事要回来,放回车里。
“南哥,那我走了啊。”
焦元南转头跟老肥说。
“肥哥,这边事你就处理吧,我们先走了。”
扔下十万块钱,焦元南领着人就撤了。
一帮人直接去了饭店,打完仗按规矩得吃一顿。
他们这边正吃饭呢,那头老肥把刘奎那帮人,全送医院去了。
要说受伤的,也没啥重伤。
老八他们拿的那玩意,一般打不死人,都是打伤,除非正中脑袋,那也说不准啥情况。
到了医院该取弹片取弹片,该包扎包扎,胖三忙前忙后帮着张罗。
折腾了好半天,总算都安顿好了,一帮人转到住院部去了。
在这黑水跟老哥们说一句,打斗的场面我没细描写,因为最近也不知怎么的了!总是不通过,希望老哥老姐们见谅!
到了病房,老肥往椅子上一坐,对着刘奎就开始说。
“兄弟,你说你咋就不听劝呢?一个回合都没撑住,人家都没全上呢,就给你们全撂倒了,就这实力,你非得跟人硬刚干啥?焦元南那边话我都带到了,十万块钱也给你拿过来了。你要是信我话,这事就拉倒,别再找小贤麻烦了,你越往后越吃亏。我都是经历过的人,劝你全是好话。”
“行肥哥,我知道了。”
“我给你忙活一宿了,就先走了,你好好养伤吧。”
说完,史老肥就走了。
老肥走了之后,病房里就剩刘奎、刘志刚,刘志强,还有几个手下兄弟,没外人了。
志刚,志强,过来问刘奎。
“奎哥,这事就这么完了?”
“完?哪能就这么完了!”
其实刘奎说这话,纯纯给自己壮胆吹牛逼呢。
他心里早他妈就打退堂鼓了,寻思拉倒得了,可不敢再找焦元南麻烦了。
但手底下兄弟在跟前,总得要个面,不能露怯。
“兄弟们,咱必须得干他!咱自己不上,花钱雇人干他!等咱伤养好了再说,先养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