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涵从储物柜里翻出一副扑克牌，两个人玩了几局“钓鱼”和“斗地主”，她输得多，霄云赢得少，赢来的筹码都是零食——输一局吃一颗巧克力豆，赢一局吃一片薯片，两个人吃到后来都撑得直打嗝，才把牌收了。
“老公，那边是不是在卖粽子啊？”林子涵忽然扒着车窗往外看。
霄云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服务站的便利店旁边，确实支着一个小摊，摊上挂着一盏昏黄的小灯，灯下摆着一筐粽子，绿的叶、白的绳，在雨里显得格外清亮。
摊主是个中年女人，正坐在棚子底下包粽子，动作麻利得很，粽叶在她手里翻了两下就裹成了一个。
“怎么，你想吃？”霄云问她。
“嗯啦。”林子涵点了点头，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
“那走吧，去买几个。”
两人撑着一把伞下了车。雨不算太大，可斜着飘过来，还是把裤脚打湿了一截。
小摊前没什么人，老板娘见他们过来，放下手里的活计迎了上来。
粽子有好几种口味——鲜肉的、蛋黄的、豆沙的、蜜枣的，还有白水粽。
林子涵挑了几个，一样要了两个。
霄云付了钱，又看见旁边有一家卖肉脯的铺子，柜台上摆着切好的肉脯，一片一片码得整整齐齐的，油亮亮的，老板说是本地的土特产，用炭火烤的。
他又买了一小袋，装了满满一纸包，这才撑着伞回房车。
回到车上，林子涵把粽子一个一个地剥开，码在小碟里。
热气从粽叶里溢出来，糯米的香甜混着肉香，把车厢里那股零食味压下去了些。
她拿起一个鲜肉粽咬了一口，糯米软糯，肉馅紧实，咸香在嘴里慢慢地化开。她吃得慢，一口一口地品着，眼睛满足地眯着。
“好吃。”她把剩下半个递到霄云嘴边。
霄云就着她的手咬了一口，点了点头：“确实比外面那些包装好的强。”
雨还在下着。
两人吃了粽子，又就着肉脯看了一会儿手机上的电影，等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把服务站的停车场照得明晃晃的，才把灯关了。
车厢里暗下来，只有雨刷器偶尔自己动一下的声音和外面不知哪辆车上传来的一两声鸣笛。
两个人缩在后排座椅拼成的临时卧铺上，挤在一起，盖着一条薄毯。
林子涵把脑袋贴在他胸口，听着雨点敲在车顶上的声音，慢慢地闭上了眼。
“老公，不要啦……会被别人听到的。”她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点困意和一点别的什么。
“小声点，不就好了？”霄云把毯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她的肩膀。
“那，那老公，你轻点……”
“嗯啦。”
雨声盖住了一切。
第二天，两人在服务站的快餐店吃了午饭。
主食是牛肉面，配了一碟卤豆干和一碟凉拌木耳，吃得简单也舒坦。
吃完之后，霄云把车钥匙丢给林子涵，自己坐到了副驾驶上。
“你来开。”
林子涵握着车钥匙，站在驾驶座门口，低头看了看那张宽大的驾驶座椅，又看了看他，脸上写满了不确定：“我开？我昨天才跟你说过我不会开啊。”
“不用你开。”霄云朝车里努了努嘴，“上车就知道了。”
她半信半疑地坐上了驾驶座，两手搭在方向盘上，脚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霄云凑过去，帮她调了座椅的高低和靠背的角度，又在中控屏幕上点了几下。
屏幕上跳出一行字——“自动驾驶已激活”。
方向盘轻轻动了一下，像是活了过来，自己把车头摆正了。
车速慢慢地提了起来，从停车区驶出来，汇入服务区的主道，然后顺着匝道上了高速，整个过程流畅得不需要林子涵做任何事。
“你就做做样子。”
霄云靠回副驾驶，从储物柜里拿出一罐可乐，“这车的智能系统是小然那边产的，比这边那些还在实验中的无人驾驶技术成熟多了。你盯着点屏幕就行，别睡着了。”
林子涵盯着那块中控屏幕看了一会儿，确认方向盘真的在自己动、车速真的在自己调整，才慢慢松开了一直攥着方向盘的手。
她靠在椅背上，手指在屏幕上划拉了两下，找到音乐软件，点开自己收藏的歌单。
前奏响起来，是一首老歌，调子轻快又怀旧。
她把音量调大了一些，跟着哼了两句，然后偏过头来看霄云，嘴角带着一点得意的笑。
“还真能开。”
“嗯啦。”
她把视线转回前方的路面，双手虚虚地搭在方向盘上，像模像样地“开”着车。
窗外是连绵的田野，绿油油的，偶尔闪过一片开满花的坡地和几栋白墙黑瓦的农舍。
雨后的空气透亮得很，远处的山影都看得清清楚楚。
她哼着歌，手指跟着节奏在方向盘上轻轻敲着，偶尔伸手去够霄云递过来的可乐，灌一口，又放回去。
霄云靠在副驾驶上，看着她那副“我很认真在开车”的样子，嘴角一直翘着。
房车沿着高速往南一路跑去，阳光从云层后面钻出来，把整条路照得亮堂堂的。
驾驶室里，全是零食袋子。
垃圾。
饮料瓶。
霄云也不知道在哪里找的一个小桌板，架在副驾跟驾驶中间。
上面摆放着了都是零食，小吃。
自己脚边还有一大桶超大的奶茶。
一路上，就这样，开开停停。
遇到服务站就停下来休息下，要不是加油，加水，霄云就没打算停车。
第三天的时候，当即将到达下一城市，刚刚下高速。
霄云就注意到了，上面的车辆，有些问题。
几辆中巴车，前面还挂着名字。
霄云记得这个，也不是五哈节目组吗？
自己第一季的时候还参加过。
三年时间过去，这应该是第四季了吧？
刚想超车过去看看嘉宾有谁，看了下驾驶室上的林子涵后，蒜鸟，蒜鸟。
一会要是真遇到熟人，怎么几点林子涵？
说这位也是自己老婆？
自己前段时间可是官宣了跟白鹿的身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