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涵歪着头想了一会儿，忽然冒出了一句让霄云有些意外的话：“老公，真的可以玩十天半个月？”
“嗯啦。”
“那我们坐长途大巴车呗！”
霄云手里的茶杯停在半空中，看了她一眼：“长途大巴？去榕城起码要坐一天啊，你受得了？”
“嗯啦。”林子涵把椅子往前挪了挪，两只手叠在桌沿上，下巴搁在手背上，语气里带着一种兴致勃勃的认真，“我喜欢坐车。特别是喜欢在车上睡，特别舒服。摇摇晃晃的，像小时候被抱着一样，睡一路就到了。”
霄云听了这话，忽然笑了一下。
他没有想到她跟自己一样，也有这个爱好。
他当初买房车，就是喜欢在车上睡。
年轻的时候他在现代那边跑长途，最爱的就是坐在那种带卧铺的大巴上，蜷在上铺的铺位里，听着发动机低沉的嗡嗡声和车轮碾过路面的沙沙声，晃晃悠悠地睡过去，一觉醒来就到了一个新地方，窗外是陌生的山水和晨光。
那种感觉比什么都解乏。
“这样啊。”他放下茶杯，“行，一会儿查一下哪里买票。”
“嗯嗯。”林子涵使劲点了点头，站起来开始收拾桌子。
“不急。”霄云拉住她的手腕，“这里不用收拾。都没吃完呢，收拾干嘛？直接收到空间里，什么时候想吃再拿出来。”
林子涵愣了一下，然后“对哦”了一声，伸手把桌上那些碗碟一盘一盘地收进了自己的云空间里。
那些没吃完的红烧鱼、青椒肉丝、排骨汤和剩下的几只包子，整整齐齐地码在了她空间里那间储物架上。
她拍了拍手，满意地看了看空荡荡的桌面：“这样下次吃就不用加热了。”
两人关了电闸，检查了一遍门窗，提着随身的东西出了门。
在楼下打了个出租车，直奔长途汽车站。
车站里人不算多。
售票窗口前排队的长龙只有稀稀拉拉几个人，大厅里的广播一遍一遍地报着班次信息，声音在空旷的穹顶下回荡着，带着一种旅途特有的、催人上路的低沉腔调。
霄云买了最近一班去榕城的大巴票，一张三百二，包一餐。
下午五点四十分发车，现在才三点多。
“走吧，我们去买点吃的。”霄云把票收好，拉着她往车站外头走。
“老公不用买啊，云空间里都有啊。”林子涵跟在他旁边，不解地歪了歪头。
“你是不是傻。”
霄云压低声音，凑到她耳边，“车上就我们两个人吗？我们买一些，再带个大包。想吃啥可以借着包从空间里拿。人家看你手里有包，就不会觉得奇怪。”
林子涵“嗯嗯”地点了点头，被他拽着穿过马路。
两个人先去了一家卖箱包的铺子，挑了一只容量很大的帆布提包，深灰色的，结实又能装。
然后拐进车站旁边的一家超市，推了辆购物车，在货架间走了一圈。
霄云往车里扔了薯片、饼干、面包、饮料、几盒加热米饭、一袋卤蛋、几根火腿肠。
林子涵跟在后头，又加了两盒巧克力、一包果冻和一袋话梅。
“老公，快点，我们还要去买充电器呀！”她推着车往收银台方向走的时候，忽然想起了什么。
“买什么充电器？”霄云正把一箱水搬进车里。
“车上没有办法充电啊，那么长的路，我手机电量肯定不够。”林子涵把手机掏出来晃了晃。
“不用买。”霄云把她手机按回去，“直接再去买部手机就好了。”
“啊？”她愣住了，“那车上还是没办法充电啊。”
“乖，听我的。”霄云推着车往收银台走，“再买部手机，等上车后给你一个好东西，绝对能让你手机电量用很久。你想想，我这么多天，什么时候充过电？”
林子涵想了想，好像确实如此。从出门到现在，她就没见他充过电。
她将信将疑地点了点头，跟着他去收银台结了账。
五点半，两人上了一辆豪华双层长途大巴车。
车厢很高，玻璃擦得锃亮，反射着车站广场上已经偏西的日头和对面楼顶上那片淡橘色的光。
检票员站在车门口，给每位上车的乘客发一只塑料袋装鞋子。
霄云买了二层的票，选的是最后一排的两个位子。
上去一看，是两张单人床位，并排着，中间隔着一条很窄的过道，伸手就能碰到对方。
每个铺位边上配了一只小柜子，专门用来放鞋子，柜门一关，脚边就利索了。
他把提包往过道地上一放，把鞋子脱了装进袋子里塞进柜子，然后爬上自己的铺位试了试。
铺位不宽，但斜躺着还成，靠背能调起来一些角度，刚好能半坐半躺。
林子涵爬上另一边的铺位，左右看了看，又伸手够过道那边去拍了拍霄云的胳膊，确认能碰到，才满意地缩回自己的铺位上。
车上空调开得有些冷，她从包里翻出一件薄外套披在肩上，把两只脚蜷起来搁在铺位上。
“老公，你说的是什么好东西啊？”她侧过身来，把脸朝向他那边。
霄云从空间里摸了一片薄薄的黑色贴片出来，探过身子递给她：“来，贴在你手机后面。”
林子涵接过来翻来覆去看了两遍，黑色的薄片跟一张纸差不多厚，一面微微带点黏性，另一面摸上去凉凉的，看不出什么名堂。
她把贴片贴在手机背面，按了按，抬起头来：“这是什么？”
“省电贴。”霄云收回手，靠回自己的铺位上，“放心用。”
“真的可以省电？”她低头看了看手机电量——百分之八十二，又抬头看了看霄云。
“不信？你玩玩就知道了。”
林子涵半信半疑地点开了消消乐，biubiu地玩了起来。
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把她的眼睛照得亮晶晶的。
霄云靠着车壁，从空间里摸出手机看起了小说，另一只手从过道那边伸过去，够着她的手指头有一搭没一搭地捏着。
五点五十分，大巴车准点发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