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涵把头靠在霄云怀里,耳朵贴着他的胸口,听着他的心跳一下一下地撞着耳膜,又稳又沉,像一只老钟在安静的屋子里不急不缓地走着。
客厅里没有开灯,窗外的暮色已经沉到底了,只剩远处几栋楼顶上还有一线极淡的橘红色在慢慢收拢,像一床厚棉被被人从边缘一点一点地往里卷。
“谢谢老公。”她的声音闷闷的,贴着他的胸口传出来,带着一点被衣料吸走了大半的软意。
霄云一只手搁在她后脑勺上,手指慢慢梳着她散下来的头发,指腹从发根滑到发尾,又绕回来,像在盘一只温顺的小猫。
他低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弯了弯,语气里带着几分无所谓的懒散:“傻瓜,都叫老公了,还谢什么。我还觉得委屈你了呢。”
林子涵动了动,把脸从他胸口抬起来一些,下巴搁在他胸骨的位置上,仰着头看他。
昏暗里她的眼睛亮亮的,像两颗浸在水里的黑石子,带着一种不太安定的、微微闪动的光:“老公,不委屈了,我都觉得有些配不上你了。”
霄云的手停了一瞬,然后继续梳下去,指尖在她肩胛骨上轻轻点了一下,像是敲了一下她的额头似的。
他偏过头来看着她,眉头微微蹙着,表情里有一种“你这话从何说起”的哭笑不得:“就我这种花心大萝卜,你还配不上了?”
林子涵把脸又埋回去了一些,下巴抵着他的胸口,声音闷闷地往下沉:“只要老公你不嫌弃我二婚就好了。”
霄云笑了一声,那笑声从胸腔里震出来,通过贴在一起的皮肤传过去,在她耳朵里嗡嗡地响了一下。
他的手从她后脑勺上滑下来,拍了拍她的背:“哪里会嫌弃,家里都够凑三桌麻将了。”
林子涵愣了一下,然后“噗呲”一声笑了出来,肩膀一耸一耸的,笑声从闷闷的鼻音变成了一串清清脆脆的、像小珠子落在瓷盘上的响动。
她抬起头来看着他,两只眼睛弯成了月牙,嘴角翘得老高:“加上你不就够三桌了?我们啊,不要互相嫌弃咯。”
“嗯啦,你不觉得我花心就好了。”霄云伸手在她鼻尖上轻轻刮了一下。
“老公你真好。”
她顺势在他手背上蹭了蹭,像一只被挠了下巴的猫,整张脸都舒展了。
“哦,哪里好咯?”霄云挑了挑眉。
话音刚落,那只搁在她背上的手就不老实地往下滑了。
掌心贴着薄薄的衣料,从肩胛骨一路滑到腰窝,又在腰侧那片软肉上不轻不重地捏了一把。
林子涵整个身子一缩,喉咙里溢出一声含含糊糊的闷哼,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唔……老公,不……要……”
后面那半句还没来得及说完,就被堵了回去。
窗外的暮色终于彻底沉了下去,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交错的呼吸声和沙发弹簧偶尔的咯吱轻响。
这一个四十分钟,比上一次更慢也更磨人,像是在一条不宽不窄的河里顺水漂着,水流不急,可每一个弯道都让人攥紧了手指。
四十分钟后,林子涵躺在沙发上,整个人像被抽去了骨头,从脖子到脚趾头都是软的。
她侧过头来看着霄云,眼神里混着满足和幽怨,那种复杂的神情像是在说“你怎么可以这样”的同时又在说“你怎么能这样”。
她额角的碎发汗湿了,贴在皮肤上,一缕一缕的,像刚洗过还没来得及擦干。
霄云靠在沙发另一头,偏过头来迎上她的目光,嘴角带着一丝懒洋洋的笑:“你这什么眼神?”
“真是牲口,”林子涵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声音又沙又软,“差点晕过去了。”
“舒服了没?”
“哼,哪里舒服了,我看是你老公你自己舒服了。”
心想确实舒服做女人真好,做霄云的女人更好。
她把脸别过去,留给他一个汗湿的后脑勺。
霄云“哦”了一声,慢条斯理地坐起来,伸手去够茶几上的水杯喝了一口,语气不紧不慢的:“那就是没舒服咯,要不再来?”
林子涵的身子猛地一僵,飞快地翻过身来,两只手在胸前交叉着摆了摆,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不、不、不要了,不要了。”
她那副慌张的样子,跟刚才那副沉溺其中的模样判若两人,把霄云看得忍不住笑了出来。
“傻瓜,”他把水杯放下,俯身在她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肚子饿吗?”
林子涵窝在沙发角落里,把毯子拉上来盖住肩膀,想了想,点了点头:“嗯啦,有点。要不点外卖?”
“点什么外卖!不用点,你等着。”霄云从沙发上站起来,光着脚往厨房走。
“老公你就不能穿上裤子?”林子涵从毯子里探出头来,看着他光溜溜的脊背和两条长腿在昏暗里晃来晃去,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
“切,该看的你不都看了?在家里又没有别人。”
霄云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走进厨房,顺手把厨房门关上了。
厨房里安安静静的,灶台上还蒙着一层薄薄的灰,显然许久没用了。
他从空间里取了一罐之前没吃完的佛跳墙出来,揭开荷叶封口,浓醇的香气“呼”地一下涌出来,把整个厨房都染上了一层荤厚的味道。
他又烧了一锅水,抓了一把细面下进去,等面条浮起来捞出来沥干,浇上佛跳墙的汤汁和料,拌匀了,盛在一只大碗里,又拿了两双筷子,端着往卧室走。
林子涵还缩在沙发上的毯子里,听见脚步声偏过头来,看见他手里那只冒着热气的大碗,鼻子先动了动,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眼睛“唰”地亮了:“好香。”
“别起来了,你不是说腿软?”霄云在沙发边坐下来,把碗搁在茶几上,筷子递到她手里,“就靠在床头吃。”
林子涵白了他一眼,接过筷子,嘴上不饶人:“还不是你害的。”
“是是,都是我的错。”霄云从善如流地认了错,自己也拿起筷子,从碗里挑了一筷子面吸溜进嘴里。
林子涵夹了一块鲍鱼送进嘴里嚼了嚼,眼睛眯了起来,腮帮子鼓鼓的,含含糊糊地说:“老公,是不是其他几个妹妹也受不了你?这么……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