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青枫对这个所谓恶名,自然是一点不在意,只是看着那道士发呆。
方后来也在暗自寻思着,如果等一会,大家能够和和气气收场,再把牧婉婉送走!那此事也不用追究了!
毕竟,祁作翎要掌握大闵商路,牧家这一关,是绕不过去的!
他没回来之前,祁家无主,实力不够,还是一直隐忍低调的好!
何况,看老夫人样子,还挺喜欢这个牧婉婉。
也不知,牧婉婉当年与允儿到底有多亲近,关系弄僵了也是不好!
祁家势弱,自然得顾虑重重。
大家各怀心思,重新回到前院。
牧青枫吧唧了几下嘴唇,指着满院子礼盒,
“唉,你们就算看在这些东西面子上,也得沏壶好茶吧?
媳妇送婆婆的见面礼,可是花了我们近千两银子。你们就这么招待亲家?”
程同颌点头,“茶自然可以喝。
但婚事,老夫人还没点头,东家也没答应。
你这见面礼,还请带回去。”
祁家不亢不卑,牧清枫自然感觉到了。
但他是一营统领,又是牧府二公子,自觉尊贵!
祁家越表现硬气,他只越觉着祁家好笑而已,
于是随口挤兑,
“实话告诉你!
你们家祁作翎连武师境都不是,而我妹妹向来喜武,压根就看不上他。
所谓见面礼,不过是一个,能够亲近老妇人的由头。
让你收下,是拿去赔给那些,与我等动手受了伤的护院。
咱们就此握手言和,可好?”
看不上祁家?程同颌听到这话,其实高兴。
这牧家姑娘跟土匪一样性子,装可怜也一流!
功夫还不弱!
咱们祁伯爷温文儒雅,哪里遭得住她?
程同颌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和气生财的想法,但嘴上依旧硬气一句,
“你们愿意嫁,我家伯爷还未必愿意娶!
来人啊,在前厅摆茶。”
“真当能嫁娶?”牧青枫还只当他说了个笑话,低低嗤笑一声,“嘴硬!”
*
过了一阵子,老夫人携牧婉婉回来。
牧青枫立刻迎上去,望妹妹使劲眨眼。
如方后来与陈同和所预想的那样,牧婉婉脸色失望,轻轻的摇了摇头。
牧青枫瞬间满眼失落,还真如这两人所言,祁家与太清宗没啥关系!
祁老夫人到是一脸喜色,牵着牧婉婉往前厅一站,“咱们府里不是来个道士吗?
婉婉姑娘说,他是太清宗的,手里有不少好的丹药。
婉姑娘有亲属病了,想找道士买些药回去。
还有劳袁公子还有同颌,你们两人跟着道士商量商量。
婉婉姑娘她总不是外人。
这忙,咱们一定得帮!”
程同颌太了解老夫人了,她平素是不愿意多管事的,如今为了牧婉婉,已经开始十分上心。
老太太的话,没有当面说明,意思却很明显,分明就是打算认这门亲!
只不过她并不知道,牧婉婉只是拿祁家做工具,对祁作翎根本没有半点情意。
老太太这不过是一腔情愿。
但牧婉婉不知耍的怎么手段,把她弄得五迷三道,怎么看,怎么觉着姑娘好!
方后来与程同颌只能点头。
帮就帮吧!成与不成,看牧家自己!
“婆母啊……,
哎呦,瞧我这记性,又喊错了。
老夫人叮嘱过了,外人面前不能这么叫!
真是该打!”牧婉婉一脸歉意加羞涩.
方后来目瞪口呆。
祁老夫人听着很舒心,笑眯眯,“姑娘别怕!都不是外人。
偶尔叫错,也传不出去,误不了姑娘名声!”
牧婉婉点点头,“老夫人说,刚刚府里来了贼人,吓得不轻。
还是早些回去歇着。
买药的事,我与贵府程管事、袁公子商议,不劳老夫人烦心!”
这女娃儿,比我家那两个,还体贴人呢!祁老夫人嘴角含笑,
“老身搬进这府邸,也没几天。
夜里睡的,还不习惯,白日总是有些倦怠。
今日又遇着贼人,精神更加不济了。
你们既然认识,就自去商议着吧。我不掺和啦!”
老太太由着婢女扶着,重新回去休息。
*
大家重新前厅落座,待上好茶,程同颌将房门关上。
牧婉婉伸手捏了捏脸,“脸都笑得僵了!”
牧青枫皱眉,“三妹,那怎么办!咱们还拿那傻道士吗?”
风骑军还真拽,完全不避讳咱们啊!方后来与程同颌对视一眼。
牧婉婉摇摇头,“那道士身法诡异,只怕已有防备!难!”
程同颌开口,“牧姑娘。老太太既然开口!我们能帮是一定会帮。
陆道长虽然不熟,但也算祁家客人。
咱们若真帮不了,还请牧家不要责怪。
更不要拿东家的婚事以及老太太的心情来开玩笑。”
牧婉婉脸上终于回归正常,板起来,“不用担心!
我知道,你们背后的靠山是丰总管。
丰总管其实与我牧家关系也不错。
有这一层关系在,我牧家不会做得出格。”
方后来哼了一声,“持刀入府!我看姑娘做事,已经够出格了。”
牧婉婉已经没了温软模样,斜他一眼,懒懒道,
“我已经说了!
你们祁家的车队,只要行走在河东道,保你畅通无阻,不受匪患侵扰。
这总该能值得齐家原谅了吧!”
方后来看看程同颌,程同颌点了点头,方后开也就不多说什么!
牧婉婉看看方后来,“刚刚听老夫人说,袁公子是祁作翎在平川认识的朋友。
咱们当初见面,你可一直自曝是祁家伙计。
莫不是有什么隐情?”
方后来自然摇头,“只是为了赶路方便而已!”
“我就是奇怪了,你为什么这么大胆子敢惹风骑军?”牧婉婉终于笑了一下,
“我旁敲侧击,终于打听出来,
祁家之所以能够荣升伯府。
公子披星戴月送回来玉珏,功不可没!”
方后来皱了皱眉头,心道,当初若不是为免老夫人疑虑,自己一个外人,对祁家指手画脚,程同颌才半真半假,与老夫人提了一嘴!
老夫人竟把这事儿都告诉牧婉婉了。
那要是把铁精粉都说了,那节度使们还不炸了锅。
“所以,那天雨夜,你就是为了送玉珏!
狡猾啊,还是让你逃脱了!
当时,你若不是说出了齐家二房的名字。以你盗军马的罪,我是不会轻易放你离开的。”
方后来很想反驳,这是我的错吗?你弟弟强征我的马!
但河东道,她牧家说了算,方后来也只能喝茶,不吭声,听她继续说话。
“能不能拿住公子,我不敢讲大话,但拖延公子一两日路程,这个应该不难。
此后,我还收到消息,有人好几路人马,携玉珏闯关回大邑!
我也不瞒你,咱家守的大闵关口,就拿住一路!
公子若是回来大邑一两天,这功劳可能就是别家的了。”
方后来端茶示意,“这么说,我还得感谢你咯!”
牧婉婉也端了茶,“嘴上言谢,那就不必了。记得老太太的话,找陆道士买药,你别阴奉阳违。得用出全力一试!”
方后来好奇了,“你在祁家,软硬兼施,攀交情,送人情,你要这三宝丹,到底救谁?”
一旁的牧青枫倒急了,“管你什么事,别多问!”
方后来耸肩,“知道了,肯定是至亲好友!”
牧婉婉冷笑,“知道太多,不是好事!”
方后来放下茶盏,“闲话不说了,咱们一起,当面去问问陆道长,
免得你说我们出工不出力,假意帮你!”
牧婉婉站起来,冲二哥点点头,“那道士认识你,你不要去!”
方后来随即跟程同颌道,“你留下陪着牧二公子喝茶,不要怠慢了!”
“哈哈!”牧婉婉不禁大笑,“你这人……,
胆大吧是真大,胆子小也是真小。
怕咱们都走了,我二哥对祁家不利?”
方后来坦然点头,“确实如此!”
牧青枫带着点愁眉,“三妹,你一人过去,与道士说话需客气些。别冲撞了,耽误事!”
牧婉婉摇摇手,转身出门,“知道了!”
*
陆道辅手里举着两本书,实在不厌其烦!
“袁公子,这姑娘哪里来的?
你快点帮我打发她出去!
我看书看的正精彩!
她在这一句一打岔,我都要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