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怕空气突然凝固了。
那凝固是实实在在的,连虚空里那些永远在流转的星辉都静止了一瞬,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所有的光带都停止了飘动,所有的星芒都停止了闪烁,时间本身都在这瞬间打了个趔趄。
在场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连呼吸都放得轻了,生怕打扰到这两位龙神的对峙。
罗兰把呼吸压到了最低限度,胸腔的起伏微乎其微,吸气声轻得像是羽毛落地。
莫斯干脆停止了呼吸,反正神明也不需要呼吸,只是习惯性地保留着这个动作而已。
就连远处的亚兰都感受到了气氛的紧张,小身子缩得更紧了,几乎要团成一个真正的、密不透风的球。 (;′Д`)
罗兰和莫斯互相看了一眼,视线在半空中交汇,又同时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一个意思:‘卧槽,这瓜有点大!居然还有这种陈年旧事!’
互相交换眼神时的:(。-w′-) + (`?w?′)
‘折断了龙角?那可是龙神最敏感、最重要的部位之一,听说比断手断脚还疼!’
‘而且还是小时候?那得多疼啊!’ (°◇°)
艾欧娜的表情僵住了。
那僵硬是从嘴角开始的,笑容一点一点地褪去,像是潮水退却,留下一片空白的沙滩。
然后蔓延到眼睛,那双蕴含着无尽虚空、从来不会闪避任何目光的眼睛,第一次出现了慌乱的闪避迹象。
她的眼珠转了转,向左看看,又向右看看,就是不敢看万娜。
瞳孔深处的虚空流转都变得紊乱起来,像是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颗石子。
嘴角的微笑也凝固在脸上,保持着那个弧度,却失去了所有的笑意,变成了一副僵硬的假面。
笑容一点点消失,像是融化的冰激凌,从边缘开始慢慢塌陷。
连手上的动作都停住了,手指保持着微微张开的姿势,悬在半空中,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整个人瞬间从嚣张的熊孩子变成了心虚的犯错者,那转变之大、之快,让人叹为观止。 (′-w-`)
万娜的嘴角勾起一丝得意的弧度,那弧度从嘴角开始,一点一点地向上扬起,像是一弯新月缓缓升起。
那弧度里写满了“小样,跟我斗,你还嫩了点”,写满了“我也有你的把柄”,写满了“这下看你怎么办”。
她终于扳回一局,心里别提多爽了。
那种爽快感从心底涌上来,让她整个人都轻飘飘的,连后背都挺直了几分。 ( ̄w ̄)
“呃……”艾欧娜干咳了一声,那咳嗽声干巴巴的,一听就是装的。
她清了清嗓子,又清了清,像是在给接下来的变脸做准备。
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和蔼可亲,温柔得不像话,像是换了一张脸。
那转变速度,那自然程度,简直让人怀疑刚才那个凶神恶煞的存在是不是幻觉,是不是自己压力太大产生了集体癔症。
她的眉头舒展开来,眼睛弯成了两道温柔的弧线,嘴角上扬的弧度恰到好处,不多不少,标准的慈祥长辈笑容。
语气也软了下来,带着讨好的意味,声音里甚至多了几分甜腻腻的撒娇感:“不好意思啊,孩子,我错了。
我觉得你们干得非常对,非常棒!而且当年我不是给了补偿!那可是别的神明求而不得的跟随着我到处干活,好工作!”
她竖起大拇指,用力地点了点头,动作夸张得像是在演舞台剧。
“不愧是我龙神系的优秀后代!
特别是你,万娜,那反应速度,那处理方式,简直完美!
太给我长脸了!” (????)
内心oS(脸都不要了):
(;′?`) 尴尬但不承认
万娜:“……”
罗兰:“……”
莫斯:“……”
( ̄. ̄) ̄. ̄) ̄. ̄) 死鱼眼三连
不是祖宗,脸呢?
亚兰的小脑袋歪了歪,脖子以一个可爱又困惑的角度倾斜着。
金色的小龙角随着歪头的动作轻轻晃了晃,像两根随风摇曳的小金苗。
一脸迷茫,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写满了问号,瞳孔里倒映着大人们的影子,却完全理解不了他们到底在干什么。
她完全听不懂大人们在说什么,那些复杂的对话、那些暗流涌动的交锋,在她的小脑袋瓜里就像是一团乱麻。
她只知道老祖宗不凶了,脸上的笑容又回来了,自己安全了。
那就够了。
她轻轻舒了一口气,小身子终于不再那么紧绷了。 (′?w?`)
“还有你们几个,”艾欧娜转头看向其他几位神明,那转头动作流畅自然,笑容无缝切换到温和模式。
那表情,那语气,活像一个慈祥的长辈在叮嘱晚辈,完全看不出刚才还在凶巴巴训人,看不出刚才还在一脚把万娜踹飞出去。
眼神也温和了不少,瞳孔深处那片虚空的流转速度慢了下来,变得柔和而平静,像是一片无风的大海。
“都别搁这儿害怕了,走,虫子解决了,帝国那边的事情也告一段落了。” (;′?`)
她拍了拍手,像是要把之前的紧张气氛都拍散。“是时候邀请帝国皇帝陛下……见见咱们诸神了。”
她故意在“帝国皇帝陛下”这几个字上加重了语气,还做了个夸张的尊敬手势,双手合十微微欠身。
“正好把之前的误会解开,顺便谈一谈合作的事。” ( ̄▽ ̄)~*
“老祖宗,你确定不会翻车吗?”万娜还是多少有点心慌,毕竟她可不想被父神当吊灯抽。
那个画面又浮现在她脑海里——自己像一盏人形吊灯一样挂在神界广场中央,晃晃悠悠。
供所有路过的神明瞻仰。
那画面太恐怖了,她光是想想就觉得龙鳞发紧。
她皱着眉头,眉心的褶皱能夹住一粒米。
虽然自家老祖宗当日常,但是哥们还要脸啊。
一脸担忧地看着自家祖宗,眼神里满是“你真的靠谱吗”“我怎么这么不信呢”的怀疑。
心里七上八下的,像是十五个吊桶打水——七个上,八个下。 (′-﹏-`;)
艾欧娜直接伸手擒住了她的脖子,那动作,那力度,熟练得让人心疼——看得出来不是第一次这么干了。
她的手臂一伸,精准地绕到万娜颈后,手掌贴上她后颈的皮肤,五指轻轻一收。
轻轻松松就把万娜控制住,万娜连挣扎都没来得及挣扎,就被拉到了艾欧娜身边。
她一把将万娜拉到身边,胳膊搭在万娜的肩膀上,勾肩搭背的,亲密得像是好姐妹。
笑眯眯地说,眼神里带着一丝狡黠和自信,瞳孔深处的虚空里闪烁着促狭的光芒:“放心吧,有我呢!
就算真翻车了,那也是我被父神吊在神界广场当路灯,你们几个怕什么?” ( ̄w ̄)
她说得轻描淡写,仿佛被吊在广场上当路灯是一件多么微不足道的小事。
然后她话锋一转,斜眼看着万娜,眼神里多了一丝狐疑,“怎么?背着我又搞好事了?” (`?w?′)
“那倒没有……”罗兰开口想解释什么,想说说自己刚才真的没搞事,自己只是一时嘴贱说了几句不该说的话。
他抬起手,做了个“冷静”的手势,掌心向下压了压。可刚开口就被打断了。
“闭嘴!”艾欧娜一眼瞟过去,那眼神,那气场,带着十足的威慑力,像是一盆冰水兜头浇下来。
让罗兰刚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舌头都打了结,在口腔里笨拙地翻了个个儿,差点咬到自己。
“有什么话找你自家祖宗说去,别影响我跟我家子孙讨论感情。”
她朝罗兰摆了摆手,那动作就像是在赶一只烦人的苍蝇,满脸的嫌弃。 (`?′)
罗兰正准备继续开口,试图再辩解一句。
他的嘴唇翕动着,喉结上下滚动,组织好的词句已经到了舌尖。
可被艾欧娜那冷冷的眼神一瞪,那眼神像两把冰锥子直直戳过来,硬生生把到嘴边的话全部咽了回去。
他张了张嘴,又合上,又张开,活像一条离了水的鱼。
最后只能讪讪地闭上,满脸憋屈,那表情就像是吞了一整颗没有剥皮的柠檬。
他看了看边上那个此时还是圆滚滚、正用小爪子揉眼睛、一脸无辜的小龙仔亚兰。
心里忍不住疯狂吐槽:‘可怜的孩子,你这是被自家老祖彻底遗忘了吧?’
亚兰还在那儿认认真真地揉眼睛,左边揉揉右边揉揉,小爪子在眼眶周围画着圈,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被晾在一边多久了。
‘不行了,让我笑会……噗……不行,得憋住……不能笑,笑了就完了……’
罗兰的嘴角开始不受控制地向上扬,他赶紧低下头,用手捂住嘴,假装在咳嗽。
‘会被老祖宗收拾的!’他的肩膀一抖一抖的,拼命压制着笑意,脸上的肌肉都因为憋笑而扭曲了。
旁边的莫斯嘴角也在不停抽搐,嘴角像是装了弹簧,一抽一抽的根本停不下来。
他用力抿紧嘴唇,试图用意志力控制住那些不听话的面部肌肉,但收效甚微。
脸上的从容淡定早就崩得一干二净,那副“一切尽在掌控”的高人风范彻底碎裂,碎片掉了一地。
他默默地看了看被掐着脖子的万娜——万娜正一脸生无可恋地被艾欧娜勾着脖子,像是被绑架的人质。
又看了看一脸嚣张的艾欧娜——那家伙正得意洋洋,笑得跟偷了鸡的狐狸似的。
再看了看那个还在揉眼睛、小爪子一抖一抖的q版小龙仔——亚兰终于揉完了眼睛,正茫然地看着四周,小脑袋转来转去。
莫斯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念头如此强烈,几乎要脱口而出:‘龙神系那边,就没一个正经神吗?
一个都没有吗?全是这种疯疯癫癫、不按常理出牌的家伙?’ (′-i_-`)
……
与此同时,在另一边,洛德正待在自己的行宫里。
说是行宫,其实就是一个处理公务的核心地方。
面积不小,穹顶高挑,空间开阔得能跑马,走在里面脚步声都会产生回音。
装修也算得上豪华大气,星空纹路的地板是用一整块一整块的深色晶石铺就的,那些晶石内部天然形成了星云般的纹路,踩上去的触感温润光滑。
鎏金点缀的梁柱上雕刻着帝国的徽记和历代皇帝留下的铭文,金光闪闪,处处透着帝国的威严与气派。
但此刻整个空间里弥漫着一股生无可恋、疲惫到极致的气息。
那股气息浓郁得几乎要凝成实质,像一层灰蒙蒙的薄雾笼罩着整个办公室。
此刻的洛德正埋首在堆积如山的文件里,整个人看起来已经半死不活了。
他的脑袋一点一点的,像是不倒翁,下巴每次点到最低点就猛地抬起来一下,然后又开始缓缓下垂。
眼皮也在打架,上眼皮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不断往下坠,和下眼皮难舍难分地黏在一起。
困得睁不开眼,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眼眶周围是一圈淡淡的青黑。连坐姿都变得懒散又疲惫。
整个人窝在宽大的椅子里,脊背弯成了一张弓,像是被抽走了骨头。
(′-w-`)
那些文件堆积如山,堆在宽大的御案上,一层摞一层,摞得歪歪扭扭摇摇欲坠,最高的那一摞都快顶到天花板了。
堆在脚边的地面上,文件从桌面蔓延到地板上,像是发生了雪崩,把椅子的周围都围得水泄不通。
甚至堆在窗边的台面上,连窗台都未能幸免,文件像是侵略军一样占领了每一个可以放置物品的平面。
一层叠一层,密密麻麻,似乎永远都批不完——什么星域物资调配啊,每一个星域的物资清单都长得吓人。
从能源矿石到生活用品,从军用物资到民用补给,分门别类、事无巨细。
前线舰队人员安排啊,每一艘战舰的人员配置、轮值表、伤亡补充名单,每一个超星系及其以上的安排都要他亲自过目。
边境巡逻路线规划啊,那星图复杂得让人眼花缭乱,每一条巡逻线路都要反复斟酌。
新占领宇宙开发计划啊,从基础建设到移民安置,从资源勘探到行政管理,一个星域的开发计划就是厚厚一沓。
新兵训练进度汇报啊,各个训练基地送来的数据堆成了小山。
后勤补给清单核算啊,那数字密密麻麻像是蚂蚁爬满了纸面……
密密麻麻的文字和数据看得他头都大了三圈,太阳穴突突直跳,脑子昏昏沉沉的,像是被人灌了一整桶浆糊。
“啊啊啊……为什么要有这么多文件啊……”
洛德发出一声绝望的哀嚎,那声音拖得长长的,尾音颤抖着上扬又下落,像是一只受伤的野兽在悲鸣。
声音里充满了疲惫和崩溃,每一个音节都带着深深的无力感。
脑袋直接砸在桌面上,发出“咚”的一声轻响,额头和桌面亲密接触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了一下。
他保持着这个姿势没动,额头贴着冰凉的桌面,那凉意透过皮肤渗进骨头里,反而让他昏沉的大脑清醒了一点点。
他随手抓起一份文件看了看,那密密麻麻的小字看得他眼晕,视线都开始模糊。
那些文字像是在纸面上爬动,一个字变成两个,两个变成四个,重叠在一起变成一团黑乎乎的墨迹。
然后他又把文件随手扔到一边,那动作无力又敷衍,手腕只是轻轻一甩。
那份文件在空中划过一道慵懒的弧线,准确地落在“已阅”堆上——
虽然那堆文件明显比“未阅”堆小得多,少得可怜。已阅堆的高度还不到未阅堆的十分之一,看着就让人绝望。
“这个不行,这个也不行……”
他趴在桌子上,脸贴着冰凉的桌面,那凉意从脸颊传递到整个头部,让他的声音听起来闷闷的。
眼睛半闭着,睫毛低垂,视线模糊地看着面前那座似乎永远批不完的文件山。
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咸鱼躺平、不想干活的气息,那股气息浓烈得像是能腌入味儿。
连动一根手指都觉得累,每一根手指都像是灌了铅,抬都抬不起来。
“哎,要是有人能帮我批就好了……”
企业此时正待在这间办公大厅里,到处逛来逛去。
这姑娘作为一个人形主机,精力充沛得吓人,永远都闲不下来。
她的能量核心稳定而高效地运转着,为她提供着源源不断的活力。
像一只好奇的小蝴蝶,在大厅里飘来飘去,脚步轻快得几乎没有声音,只有裙摆摩擦的细微沙沙声。
她穿着一身得体的制服,制服剪裁合体,完美地贴合她纤细的身形,领口和袖口都有精致的银色镶边。
其实就是之前的那一身衣服。
白色的长发如同绸缎一般,光滑柔顺,在灯光的映照下泛着珍珠般的细腻光泽,随着她的动作轻轻飘动,像是水中的海藻。
薰衣草色的眼睛里闪烁着天真又好奇的光芒,那双眼睛清澈得像是没有被任何东西污染过的泉水,看什么都带着一种新鲜的、第一次见到般的惊奇。
对一切都充满了兴趣,无论是那些冷冰冰的文件柜,还是墙上挂着的巨大星图。
还是角落里那盆快要枯死的绿植,都能吸引她的注意力。
她一会儿飘到窗边看看外面璀璨的星空,两只小手按在透明的窗玻璃上,鼻尖都快贴了上去。
那些闪烁的星光映在她清澈的眼眸里,在她薰衣草色的瞳孔中跳跃闪烁,让她整个人都亮了起来,小嘴巴微微张着,发出一声轻轻的“哇”,满是惊叹。
一会儿又飘到书架前翻翻那些厚重的典籍,手指轻轻划过冰冷的书脊,那些书脊的材质各有不同——
有的是皮革,有的是金属,有的是某种不知名的材质。
指尖划过时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她歪着头,认认真真地读着每一本书的书名,像是在研究什么秘密。
一会儿又轻手轻脚地飘到洛德身后—— (??w??)
洛德突然感觉自己的后背被人轻轻摁了一下。
那力度软软的,不轻不重,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
位置刚刚好,在后背正中央,肩胛骨之间的那个位置,那里是他自己够不着、平时最容易酸疼的地方。
熟悉得不能再熟悉,这种触感、这种力度、这种从背后悄悄靠近的习惯,除了企业没有第二个人。
他头也没回,随手往后挠了挠,手指在空中划拉了几下,正好碰到企业温热的小手。
她的手软软的,暖暖的,触感像是握着一团刚晒过太阳的棉花。
洛德有气无力地说,声音闷闷的,因为脸还贴在桌面上:“企业听话,别闹了。你要是真没事干,过来帮我看看文件。”
没办法,洛德发现自从上次与欧若拉对完话、安抚好虫群之后,自己桌上堆积的文件莫名其妙全都被批改了一遍。
那天他回到办公室的时候,以为自己走错了房间——原本堆得满满当当的桌面竟然空了一大半,剩下的文件也都整整齐齐地码放着。
而且改得都非常符合自己的性子,每一份批阅意见都像是从他自己的脑子里直接复制出来的一样。
连决策语气都模仿得惟妙惟肖,那些习惯性的用词、那些独特的句式。
甚至是他喜欢在文件末尾画的那个小小的、潦草的勾,都被完美地复刻了出来。
比最专业的幕僚还要合他心意。他问了一圈身边的侍卫和官员,没人承认,每个人都一脸茫然地摇头,看那表情不像是装的。
那么唯一的嫌疑人就是企业了——毕竟这姑娘成天跟在自己身边,形影不离的,又聪明得不像话,算力超强。
最重要的是,她对自己的一切喜好、决策风格都了如指掌。
甚至连自己批文件时喜欢先看哪一栏、习惯在哪里做标记这种细节都一清二楚。
“那个——主人——”企业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脚步轻快得像是在跳小碎步。
那双薰衣草色的眼睛眨巴眨巴的,长长的睫毛像蝴蝶翅膀一样轻轻扑闪,每一次眨动都带着一种天然的灵动和可爱。
手里无意识勾着自己那一缕柔软的白色发尾,纤细的手指把发尾绕在食指上,绕了一圈又一圈,松开,又绕上去。
小表情带着一丝神秘和慌张,嘴角抿着,眼神飘忽,一副“我知道一个大秘密但我不知道该不该说”的模样。
“你身后……有一条龙娘——”
(??w??)??
“卧槽?
”洛德一愣,脑子瞬间清醒,那困意像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消失得干干净净。
随即猛地回头,动作之快差点扭到脖子。
颈椎发出轻微的“咔哒”声响,一阵酸麻从脖子蔓延到肩膀,疼得他龇牙咧嘴了一下。 (°Д°)
只见他身后不知何时多了一群人——不,是一群神。
他们出现得无声无息,像是从空气里直接凝结出来的一样。
没有任何预兆,没有任何空间波动的痕迹,就这么凭空出现在了办公室里。
为首的正是艾欧娜,那个上次见过的、自称“虚空龙”的顶级主神。
她依旧是那副笑容灿烂的金发大妹子模样,一头金发在办公室的灯光下闪烁着温暖的光芒。
脸上挂着没心没肺的笑容,嘴角的弧度大得夸张,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
那笑容里透着一种“我来搞事了”“我带朋友来看你了”的意味,大大咧咧的,半点不把自己当外人。
她站在那里,姿态随意放松,双手叉腰,就像是在自家客厅。
她身后还跟着几个陌生的面孔:一个红发的女子,看起来气势汹汹但表情怂得不行。
她的五官其实很英气,眉骨高,鼻梁挺,眼神本该是凌厉逼人的。
但此刻那些凌厉全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小心翼翼的战战兢兢。
低着头,眼神飘忽,一会儿看看左边,一会儿看看右边,就是不敢看正前方,不知道在想什么。
一个白发金眸的中年男子,看起来稳重端庄但眼神不停往四周瞄。
他的站姿依然端正,脊背依然挺直,表面上看还是那副从容不迫的样子。
但他的眼珠在不停地转动,视线从书架扫到窗台,从窗台扫到天花板,又从天花板扫到地板,就是不肯在任何地方停留太久。
满脸写着“不自在”,每一根头发丝都在诉说着“我想回家”。
一个黑发白衬衫的青年,低着头跟犯了错的学生似的,肩膀缩着,双手交叠在小腹前。
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条线,藏在角落里。
最离谱的是,艾欧娜头上居然还顶着一个小小的、q版的、圆滚滚的……小龙?
那小东西正趴在她头顶,两只小短爪紧紧抱着她的金发,爪子攥得那么用力,指节都泛着白。
小身子缩成一团,尽可能地减小自己的体积。一脸惊恐。
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瞪得溜圆,小身子还在微微发抖。 (°◇°)
“又见面啦!”
艾欧娜热情洋溢地打招呼,那语气那表情,简直像是见到了多年未见的老友。
她的眼睛亮了起来,整个人往前倾了倾,双手张开做出一个准备拥抱的姿势。
亲热得不行,完全不觉得不请自来、突然闯入皇帝办公室有什么问题。
“有没有想我啊,小洛德~”她把“小洛德”三个字拖得长长的,尾音上扬,带着一种哄小孩般的宠溺语气。
( ̄▽ ̄)~*
她一边说一边大大咧咧地往前走了一步,那步伐随意又自然。
靴子踩在星空纹路的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姿态放松,就像进自己家客厅一样自然,连半点拘谨都没有。
这一开口,她身后的几位神明瞬间绷不住了,心里疯狂吐槽。
万娜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在心里疯狂刷屏:‘祖宗你这是什么称呼?!
小洛德?人家好歹是帝国皇帝啊!整个帝国疆域辽阔,麾下舰队无数,一句话就能决定无数星域的生死存亡!
你这称呼也太随便了吧!能不能有点主神的样子!
哪怕装一下呢!’ (; ̄ー ̄川
莫斯的眼皮跳了跳,脸上的从容面具又裂开了一道缝:‘完了完了,这语气也太随便了……帝国那边会不会觉得咱们神界都没个正形?
虽然好像确实没几个正形……’
他偷偷瞥了一眼旁边怂成鹌鹑的罗兰,又看了一眼一脸心虚的万娜,再看了一眼正在傻笑的艾欧娜。
‘这下印象分直接清零了!说不定还要倒扣成负数!
父神交给我们的外交任务,还没正式开始就宣告失败了!’
罗兰的头埋得更低了,下巴都快戳进胸腔里:‘……我就知道会这样。早知道就不来了,现在跑还来得及吗?
假装没来过行不行?就说我突然肚子疼?
不对,神明不会肚子疼……就说我突然神力紊乱?’ (′;w;`)
亚兰趴在艾欧娜头顶,小爪子把老祖宗的头发攥得更紧了,几根金色的发丝被她扯得微微绷直:‘呜呜……我想回家……这里好可怕……有陌生的人类,我害怕……
那个叫洛德的人类一直在盯着我看……他的眼神好奇怪……’ (′;w;`)
而与此同时,企业正眨巴着眼睛看着这群不速之客。
她的头微微歪着,脖子倾斜的角度正好是那种最能表达困惑的角度。
小脸上满是好奇,薰衣草色的眼睛里没有丝毫警惕——
这对一个人形主机来说其实不太正常,按理说她应该首先启动防御协议、扫描来者身份、评估威胁等级才对。
但她就是没有,那双眼睛里只有满满的探究和一丝隐隐的兴奋。
她发现为首的艾欧娜是上次有个记录的熟人,记忆库里的数据迅速匹配成功——虚空龙,顶级主神,与主人有过友好互动,威胁等级:无。
于是她便彻底放下了心,反而好奇地打量着艾欧娜头顶上的那个小龙仔。
那小东西圆滚滚的样子,像是一颗会呼吸的金色小球。
软乎乎的质感,光是看着就能想象出摸上去的手感有多好。
金色的小鳞片亮晶晶的,在灯光下闪烁着柔和的光芒,像是镶嵌了无数颗细小的宝石。
让她忍不住想伸手摸一摸,小爪子都抬了起来,手指微微张开,指尖朝向小龙仔的方向。 (??w??)
就在这时——
一道刺眼的光芒骤然闪过,速度快到极致!
那道光芒没有任何预兆,像是从虚空中直接撕裂出来的。光芒的颜色是冰冷的银白,刺眼却不刺目,带着一种锋利到极致的寒意。
海伦突然跃迁过来,身影如同闪电般出现在大厅中央!
她的身体从光芒中凝聚成形,像是一尊从冰里雕刻出来的雕塑。
她手中的长刃已然出鞘,那柄长刃通体银白,刀身上流转着淡淡的寒芒,像是月光凝结而成的实体。
寒光闪烁间,那刀刃上甚至泛起了淡淡的、冰冷的杀意,那杀意如有实质,让周围的空气都冷了几分,锋芒毕露。
她的身影如同闪电般出现在艾欧娜面前,速度快得人的视网膜根本无法捕捉,只留下一道银白色的残影。
手中的长刃带着凌厉的风声,那风声尖锐刺耳,像是空气本身被撕裂时发出的哀鸣,直直朝着艾欧娜斩去!
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从跃迁到出刀一气呵成,中间没有任何停顿。
护主之心尽显,那双冰冷的眼睛里只有一个目标——保护皇帝陛下,消灭一切未经允许擅自接近的可疑目标。
“停——!!!”洛德猛地开口大喝。
那声音之大,带着十足的力道,从他的胸腔深处迸发出来,震得整个大厅都嗡嗡作响。
声音里充满了急切和惊恐,把在场所有人都吓了一跳,连洛德自己都没想到自己能喊这么大声。
嗓子都有点发哑,声带隐隐作痛。
海伦的长刃在距离艾欧娜不到一厘米的地方戛然而止。
那刀尖停得稳稳的,像被施了定身术,悬停在艾欧娜的面前,连一丝颤抖都没有。
精准到极致,哪怕再往前推进一根头发丝的距离,就会触碰到艾欧娜的皮肤。
但刀刃上反射出的寒光依旧让人心悸,那光芒冷冷地映在艾欧娜的脸上,在她灿烂的笑容上镀了一层银白色的寒意。
寒气逼人。
她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洛德,那双冰冷的眼睛里没有丝毫情绪波动,像是两汪深不见底的寒潭。
然后又看了一眼那几个散发着恐怖能量波动的存在——
那种浩瀚无垠、远超凡人的能量波动,像是一座座随时可能喷发的火山,表面平静,内部却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力量。
那种强烈的信息干扰性,光是站在那里就让她的部分扫描系统出现了雪花状的杂讯。
绝对不是假的!是真正的神明!
她微微皱眉,眉心出现一道极浅极细的竖纹。
眼神里带着警惕,瞳孔微微收缩。但最终还是缓缓收回了武器,动作利落又恭敬。
长刃入鞘时发出“铮”的一声清脆鸣响。
“认识的。呃……神明!
海伦,你先出去!”
洛德松了口气,那口气松得又长又重,整个人的肩膀都垮了下来。
心脏狂跳,在胸腔里“咚咚咚”地擂鼓,震得他胸口发麻。
刚才差点吓出一身冷汗,如果海伦那一刀真的砍下去了——他简直不敢想象那个画面。
冲海伦摆了摆手,示意她退下,那摆手的动作又急又快,像是在赶一只不听话的猫。
“不用带企业。”
洛德补充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和宠溺,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了一下。
他瞥了一眼旁边那个眨巴着眼睛看热闹、半点不害怕的姑娘,企业正歪着头看着这一幕,脸上完全没有“刚才差点发生流血事件”的自觉。
“这姑娘一分钟看不见我就浑身难受,粘人得很。”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的宠溺都快溢出来了,像是在说自家那个离不开人的小妹妹。
海伦点点头,那动作干脆利落,下巴微微下沉然后迅速抬起,没有丝毫多余的反应。
转身准备离开,动作流畅得像是水银泻地。
但在离开前,她又郑重地瞥了一眼艾欧娜身后的几位神明——
那能量波动,那信息干扰性,那扑面而来的压迫感,绝对不是假的!
她的内部感应器在疯狂报警,红色的警示灯在视野边缘闪烁个不停。这是实打实的神!
而且为首的艾欧娜,绝对是主神中的主神,最强的那一档!
她微微颔首,算是对这些顶级存在表示尊重,那颔首的角度精准而克制,不失礼节也不失尊严。
然后身影一闪,化作一道光芒消失在大厅之中,只留下一丝淡淡的、转瞬即逝的能量残留。
洛德长长松了口气,那口气松得整个人都软了几分,像是一个被扎了一针的气球,缓慢地、持续地瘪下去。
肩膀都垮了下来,刚才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紧绷到极限的弦松了下来,震得他整个人都有些发虚。
他随即通过蜂巢思维悄悄联系了潘多拉,意识在蜂巢思维的网络中精准地找到了姐姐的位置。
发送了一条简短而急切的信息:‘姐,快来行宫办公室,有贵客。
来的还不是一个两个,是一群神明,你赶紧过来撑场子!’
然后他看向艾欧娜,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镇定一些。
深吸一口气,把脸上那些慌乱和崩溃的表情一点点收起来,像是把散落一地的东西重新塞回抽屉里。
尽量保持皇帝的威严,脊背挺直,下巴微微扬起,眼神沉稳。
虽然内心已经疯狂吐槽了一百遍——‘这帮神怎么又来了’
‘上次来一个就够受的了这次来一群’
‘我的文件还没批完啊’
‘企业刚才是不是学我说脏话了’——但他的脸上还是维持住了基本的体面。
“龙神大人,这几位都是……”
“诶诶诶,别叫我大人!”艾欧娜摆摆手,那动作随意得不行。
她把手举到肩膀高度,手掌摊开,快速地左右摆了摆,像是在驱赶一只烦人的飞虫。
随手挠了挠自己那灿烂的金色长发,五根手指插进头发里,从头顶一路挠到发尾。
把原本顺滑的头发挠得乱糟糟的,几缕金发支棱出来,像个疯丫头。
“显得我比你高贵似的,大家都是朋友,你直接叫我姐就行了,别这么见外!” ( ̄▽ ̄)~*
她开始介绍身后的几位神明,一边说一边用手指挨个点着,那手指头从一个人指向另一个人,语气大大咧咧的。
像是在介绍自家那几个不争气的亲戚:“这个红发的,是我龙神系的孩子,叫万娜。
别看她现在怂得跟鹌鹑似的,”
她拍了拍万娜的肩膀,拍得万娜身体一歪。
“平时可暴躁了,在神界没人敢惹她——当然,在我面前不敢造次。”
(`?′)
万娜的脸黑了黑,那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
嘴角抽了抽,心里满是憋屈,那股憋屈劲儿在她胸腔里翻涌,像是被强行塞进了一个太小的盒子里的弹簧,随时都会弹出来。
但没敢反驳,只是默默地低下了头,假装没听见。她的嘴唇动了动,无声地嘟囔了几句什么。
“旁边那个看起来不太聪明的,是莫斯,自然神系的。”
艾欧娜指了指那个白发金眸的中年男子,手指头朝着莫斯的方向戳了戳。
“整天装深沉,其实心里慌得不行。”她说完还朝莫斯挤了挤眼睛,一副“我早就看穿你了”的表情。 ( ̄w ̄)
莫斯的脸也黑了,那层从容淡定的面具瞬间碎裂,碎片噼里啪啦掉了一地。
心里气得不行,一股无名火从丹田直往上窜:‘什么叫看起来不太聪明……我哪里看起来不太聪明了?
我这明明是很稳重的样子好吗!’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又摸了摸自己一丝不苟的白发。
‘能不能给我留点面子!我可是自然神系!在神界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大概!’ (; ̄ー ̄川
“边上的那个是光明神系的,你叫他罗兰就行了——”
艾欧娜指了指那个黑发白衬衫的青年,手指头在空中划了道弧线。
“别看他现在老实巴交不说话,平时话多得能烦死人,跟个话痨似的,能把你耳朵说出茧子,吵得人头疼。”
她做了个捂住耳朵的动作,满脸嫌弃。
罗兰的脸也黑了,嘴角往下撇,心里委屈极了,那股委屈劲儿像是被打翻了五味瓶,酸咸苦辣一起涌上来:‘我话多怎么了?
话多招谁惹谁了?再说了,我现在不是一句话都没说吗!我从进门到现在连大气都没敢喘一口!
凭什么这么说我!’
艾欧娜介绍完了,突然愣了一下。她眨了眨眼睛,眼神里出现了一瞬间的茫然。
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手掌在脑门上轻轻拍了两下,发出“啪啪”的轻响。
那表情就像突然想起什么重要的事,一脸后知后觉:“哎等一下,亚兰呢?
刚才还在手里,怎么一转眼不见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翻过来看了看手背,又翻回去看了看手心,空空如也。
罗兰讪讪地开口,伸手指了指艾欧娜的头顶。
那动作小心翼翼,手指头缓慢地抬起来,像是在拆炸弹。
声音轻得像蚊子叫,每一个字都压得极低:“那个……龙神老祖宗,你要不摸摸你头顶上面是个啥?
小家伙一直趴在你头上呢。”
艾欧娜随手往头上一摸,手掌在头顶摸索了一下。
摸到了一个圆滚滚、软乎乎、还在微微发抖的小东西。
那小东西手感极好,又软又弹,轻轻一按就陷下去,松开手又弹回来。
还带着温热的温度,毛茸茸的触感让人爱不释手,像是摸到了一团会呼吸的天鹅绒。
她把那小东西拿下来一看——可不就是亚兰嘛!
那小东西正死死抱着她的头发,小爪子攥得紧紧的,几根金色的发丝被她缠在小爪子上绕了好几圈。
小身子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你个小姑娘,什么时候跑我头上的?”
艾欧娜一脸惊讶,眼睛瞪得大大的,眉毛高高扬起,嘴巴张成了一个夸张的o型。
那表情就像真的完全不知道似的,演技堪称影帝级别。
每一个微表情都写满了“我真不知道”“我完全没感觉到”“这小家伙什么时候爬上去的”。
“祖……祖宗……”
那个q版小龙仔被拎在半空中,小短腿在空中无助地扑腾着。她的后颈被艾欧娜轻轻捏着。
整个龙悬在半空,四肢自然下垂,只有小短腿在一蹬一蹬的。扑腾得那叫一个卖力,像是溺水的人在拼命挣扎。
眼眶里已经开始泛泪花了,那层薄薄的泪膜覆盖在金色的瞳孔上,让她的眼睛看起来更加晶莹剔透。
两颗大眼睛水汪汪的,像浸了水的宝石,泪珠在里面转来转去,随时都会滚落。
“我害怕……我怕你又给我扔了……我不敢出声……”她的声音又软又糯,每一个字都拖着颤巍巍的哭腔,尾音一抖一抖的。
那模样,那语气,软糯又委屈,简直能把人的心都萌化。
小小的龙躯,圆滚滚的肚子随着抽泣一鼓一鼓的,金色的鳞片在灯光下闪烁着柔和的光芒,像是穿着一件缀满金片的小衣服。
两只小短爪在空中无助地挥舞,想要抓住点什么,但什么也抓不到。
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全是害怕和委屈,眼角甚至还挂着一滴泪珠,要掉不掉的。
挂在那长而密的睫毛上,颤颤巍巍的,可怜极了。 (??﹏??)
“哎呀——”艾欧娜瞬间心都化了,那声音拔高了八度,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满满的宠溺和怜爱。
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切换成满满的母性光辉,那转变速度之快,让人怀疑她是不是学过专业变脸。
眉头舒展开来,眼睛弯成了温柔的月牙,嘴角上扬的弧度温暖得能融化冰雪。
声音也软得一塌糊涂,像是裹了蜜糖的棉花,又甜又软。
“怎么可能抛弃你呢!我的小宝贝!来来来,让祖宗抱抱!” (????)
说着,她一把将小龙仔搂进怀里,那动作又快又猛,像是抢到了什么稀世珍宝。
把亚兰按在胸口,双手在她身上揉来揉去,从脑袋轻轻揉到尾巴尖,手掌沿着她身体的曲线缓缓下滑,感受到每一片小鳞片在手心下滑过的触感。
再从尾巴尖揉回脑袋,手法娴熟又热情,拇指在她的后脑勺上画着圈。那叫一个爱不释手。
简直像在揉一个珍贵的毛绒玩具,还是那种特别贵的限量版,舍不得松手。 (`?′)Ψ
亚兰被她揉得都快喘不过气了,整个龙被揉成一团软乎乎的球,小身子在艾欧娜的魔爪下各种变形。
眼泪是真的被揉出来了,一颗颗泪珠从眼角滑落,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滴在艾欧娜的手上,温热的,小小的,像是一颗颗温热的珍珠。
但那小小的龙脸上,却又带着一丝安心的表情——至少祖宗没抛弃她。
虽然这“疼爱”的方式有点过于热情,有点让人受不了,但被紧紧抱在怀里的感觉,总比被遗忘在某个角落要好得多。
而旁边的万娜看着这一幕,心里的暴躁因子又开始作祟。
那股子烦躁感从心底涌上来,像是一群蚂蚁在她的血管里爬。忍不住开口了。
声音里带着一种奇怪的亢奋,音调忽高忽低的,不太正常。
嘴里的话不受控制地往外冒,像是拧开了水龙头:“我……(自动消音)……这就是帝国的新皇帝吗?
简直长得跟个……(自动消音)……好可爱啊,我真的好想狠狠地……(自动消音)……简直太可爱了。
我真的好想狠狠地……(自动消音)……你看到那完美的身材……那么……(自动消音)……” (`?′)
一阵刺耳的“哔哔”声过后,在场所有人都沉默了。
那“哔哔”声连绵不绝,音调尖锐又单调,像是一首节奏诡异的电子音乐,在安静的大厅里回荡,格外突兀。
每一声“哔”都精准地覆盖在某个特定的音节上,把那些不该出现的词汇全部屏蔽得干干净净。
万娜自己也愣住了——她明明在清清楚楚地说话,嘴唇在动,舌头在动,声带在震动,她能感觉到每一个音节从喉咙里蹦出来。
怎么发出来的全是消音?
不对呀,之前跟这几个货被消音是老祖宗的锅在这,老祖宗还下戒律了?!
她张着嘴,一脸懵逼地看着周围的人,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着合不上。
那表情就像在问“我刚才说了什么”“为什么我的话被屏蔽了”“你们听到的都是哔哔声吗”。 (°Д°)
洛德:“???”
他一脸问号,眉头皱成了川字,眉心拧成一个深深的“川”字形。
满脸茫然,完全没听懂她在说什么。
他只听到一串“哔哔哔”的电子音,像是在听一首被严重审查过的歌曲。 (′?д?`)
企业:“???”她歪着头,薰衣草色的眼睛里全是困惑。
小手指了指万娜,又指了指自己,嘴巴微微张着,一脸“她怎么了”“她是在说话吗”的茫然。 (′?w?`)
罗兰:“……噗。”
他赶紧死死捂住嘴,手掌紧紧地压在嘴唇上,指节都因为用力而泛了白。
肩膀不停抖动,像是一个正在被电击的人,憋笑憋得难受。
但那一声轻响还是漏了出来,从指缝间溜出去,在安静的大厅里格外清晰。
莫斯则是已经彻底绝望了,他抬起手捂住自己的脸。
手掌覆盖住整张面孔,手指张开又合拢,像是要把自己从这个世界抹去。
手指缝都在发烫,脸颊的温度高得吓人。用近乎哀求的语气说道,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哭腔。
那哭腔让他的声音变得又尖又细:“大姐,别骂了!这可是帝国的皇帝啊!
你那些污秽之言传过去会被打死的!会引发神与帝国的矛盾的!父神要是知道了,我们就全完了!”
“放他宝了个贝的……(自动消音)!我说的不是脏话!”万娜大怒,张口就想骂回去。
她深吸一口气,胸腔高高鼓起,准备来一段酣畅淋漓的回击。
那嘴张得老大,嘴唇快速翕动着,舌头在口腔里灵活地翻转。气势十足,声音也足够洪亮。
但出来的依然是一连串的“哔哔”声,那声音响亮而刺耳,像是一台出了故障的机器在疯狂报警。
“我到底得看看谁……(自动消音)敢打死我?!” (`皿′#)
又是一阵刺耳的“哔哔”声,这次的声音比刚才更响,持续的时间也更长。
洛德的表情从懵逼变成了微妙,嘴角开始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
等一下,这家伙是不是想要把我狠狠的?算了,别想了!
洛德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如果是不得弄自己还好,如果是另一种弄的话,大概率自己还真反抗不了!
又从微妙变成了想笑但忍着的状态,嘴角不停上扬,又被他强行压下去,像是在进行一场艰难的面部肌肉拔河比赛。
他看了看满脸暴躁却只能发出消音的万娜,万娜的脸涨得通红,嘴巴一张一合,却只能发出一连串的“哔哔”声,活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
又看了看一脸得意的艾欧娜,艾欧娜正抱着胳膊,下巴微微扬起,嘴角挂着一抹“我早就料到会这样”的得意笑容。
最后目光落在那个还在被揉得泪眼汪汪的亚兰身上,亚兰的小脸蛋上还挂着泪珠,一脸茫然。
洛德心里满是无语,那无语感如此浓烈,以至于他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艾欧娜则是一脸得意地笑了起来,那笑容灿烂得跟向日葵似的,金灿灿的,晃得人眼花。
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眼角挤出了细细的笑纹。
洋洋得意地说,声音里满是炫耀:“别惊讶,我给这姑娘下了个戒律。
只要她敢骂脏话,或者说是龌龊的话,自动消音,直接‘哔哔’掉!怎么样,是不是非常好用?
专治各种嘴臭!”
她一边说一边做了个“嘘”的手势,食指竖在嘴唇前面,眼睛朝万娜那边斜了斜,表情促狭。 ( ̄▽ ̄)~*
她一边说,一边继续爱不释手地蹂躏着怀里的小龙仔亚兰。
那动作那力度,简直就像在揉一团软乎乎的橡皮泥。
揉得亚兰的龙躯各种变形,一会儿被搓成球,一会儿被压成饼,小身子扭来扭去。
“啊……呜……祖宗轻点……”小龙仔的眼泪是真的被掐出来了,一颗接一颗,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小小的龙躯在艾欧娜手里一会儿被捏成球,四只小短爪都被挤得缩进了身体里。
一会儿被拉成长条,整个龙像一根金色的面条,在空中晃来晃去。
可怜极了,但又不敢挣扎,只能可怜巴巴地承受着自家老祖的“疼爱”。两只小短爪无助地挥舞着。
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小小的弧线。
小嗓子都哭哑了,原本软糯的声音变得又沙又哑,像是被砂纸磨过。
洛德看着这一群所谓的神明在这儿犯神经,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遭受前所未有的冲击,那冲击一波接一波,像是海啸一样铺天盖地地砸过来。
感觉自己的三观正在经历一场大地震,震级还不小,震得他头昏脑涨,脚下的地板都在旋转。
这都是些玩意儿啊?
有正经神吗?
上次见过艾欧娜的时候,他就知道这位龙神之祖不是啥正经存在,非常有乐子属性——或者说沙雕属性。
那时候她还只是一个人来,虽然闹腾了一点,但至少还能勉强维持住主神的体面。
他本以为这是主神、或者说是强大神明独有的特殊性子。
毕竟活得久了嘛,有点奇怪的爱好也正常,返璞归真,回归本心,他可以理解。
但今天一看,不对啊!
这帮神怎么看着一个比一个不正经?!
那个红发暴躁老姐万娜,明明怂得要死,低着头缩着脖子,活像一只被雨淋湿了的小鸡仔。
偏偏还敢当着自己的面骂脏话——虽然被消音了。
但从她嘴巴张合的频率和那激动的手势来看,骂得绝对不少,而且内容估计相当精彩。
而且好像说的不是什么骂人的话,感觉听起来就非常的……嗯~
那个莫斯,看起来稳重老成,站姿端正,表情平静,实际上眼神飘忽,眼珠子转来转去。
一副“我想回家”“我很尴尬”的表情,嘴角还在不停抽搐,像是在发摩斯电码。
那个罗兰,低着头不说话,但嘴角那若有若无的笑意出卖了他——他明明在偷偷偷笑!
他的肩膀一抖一抖的,手捂着嘴,假装在咳嗽,实际上是在拼命憋笑。
还有那个被揉成球的小龙仔亚兰,堂堂龙神,居然被揉成这样,连反抗都不敢。
只能可怜巴巴地流泪,像一只被熊孩子蹂躏的毛绒玩具……
这真的是神吗?
这真的是高高在上、威严神圣的神明吗?
说好的威严呢?
说好的高深莫测呢?
说好的不食人间烟火呢?
全是假的!
洛德深吸一口气,空气从鼻腔灌入,一直灌到肺的底部,让他的胸腔高高鼓起。
然后缓缓吐出,像是在把心里的无语和崩溃一起排出去。
用力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拇指按在太阳穴上,用力地转着圈,试图缓解那股隐隐的胀痛感。
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接受这个离谱的现实。
算了,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见不正经的存在了,见怪不怪了。
从艾欧娜第一次出现开始,他就应该做好心理准备的。
他决定直接问重点,不跟他们绕圈子了。
“所以,”他看着艾欧娜,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一些。
声音压得平稳,每一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
保持皇帝的沉稳,脊背挺直,眼神镇定。
“有啥事吗?你们突然过来,总不能只是来串门的吧?”
艾欧娜还没来得及回答,洛德又补充了一句。
脑子突然反应过来刚才艾欧娜的小动作——
她进门之后一直在东张西望,视线好几次扫过门口,像是在等什么人:“你先把潘多拉喊过来——”
他顿了顿,突然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明明是他在等潘多拉过来撑场子。
艾欧娜却毫不客气地直接截过话头,她的眼睛亮了一下,像是等的就是这句话:“那个,我家父神准备喊你俩去趟神界,主要就是想跟你们聊聊天,谈谈合作的事,没有别的意思。”
她说得轻描淡写,语气随意得像是在邀请朋友去家里吃顿饭。 ( ̄▽ ̄)~*
说完,她已经完全不在意在场其他人的眼光了,直接大步走向站在一旁眨巴着眼睛看热闹、满脸好奇的企业。
那步伐又大又快,靴子在地板上敲出急促的节奏。那气势,跟去领奖似的,兴冲冲的。
眼里只有这个软乎乎的人形主机,其他所有人都被她当成了空气。
“哎呀妈呀!”艾欧娜一把抓住企业,双手直接扣住企业的肩膀。
那动作那热情,简直就像见到了失散多年的亲妹妹,眼睛里都快冒出小星星了。
力气大得让企业根本躲不开,企业的身体被她拽得往前一个趔趄。
一把就将企业搂进怀里,紧紧抱着,胳膊箍得死紧,像是怕企业跑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