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莉丝回忆着，神色越发惊悚。
“等献祭仪式完成，她就能从中取得第三龙留下的威权力量。”
嗡——
话音未落，怜光手中的长剑，发出一声尖锐的嗡鸣，打断了莉莉丝的话！
“她敢动第三龙的躯骸？”
她看着被困在牢笼里的恶魔将军，眼中的杀意，这一次没有再遮掩。
“灭世天灾……”
姜源却被另一句话吸引了注意。
他之前接触过一个被这样称呼的存在。
世界树·尤克特拉希尔！
另一边，莉莉丝在回忆中，神色也变得越发古怪：“主人，她要献祭的灭世天灾……就是世界之树。”
姜源复述一遍：“她要献祭给世界树？”
“对，就是您之前遇到过的那个世界之树·尤克特拉希尔。”
“世界之树和深渊意志，居然也存在着某种关系？”姜源皱眉：“而且，深渊意志还把这种方法交给莉莉丝，怂恿她取代马蒂斯？”
马蒂斯可是深渊诸王。
深渊意志刚利用他夺走绘世金板，转过头，又给他的女儿准备了取代他的办法？
“我也有些迷惑。”源血莉莉丝摇头：“但后面的记忆，被遮住了。”
姜源询问：“你不是已经和她通感了吗？”
“通感不代表能看见全部。”
源血莉莉丝闭了闭眼睛，像是在努力拨开那些遮挡，片刻之后，却只能放弃。
“那种遮掩，牵连着过去、现在和未来。我能感觉到，只有到了正确的时间，这部分记忆才会解开。”
“什么是正确的时间？”姜源问。
“不知道。”
源血莉莉丝摇摇头，答得干脆，甚至有些无奈。
姜源还想再问，牢笼中的莉莉丝却猛地抬起头，原本平静的眼神，重新露出一丝凶狠。
“主人，我撑不住了！”
一道卡通蝙蝠的虚影，从她的眉心退了出来，飞回姜源身上。
恶魔将军用力喘了一口气。她立刻挣动手腕，可剑光仍牢牢锁在那里，连双翼都无法展开。
怜光在旁边看着，直到确认牢笼没有被破开，才将剑尖从姜源身上移开。
源血莉莉丝的声音，重新从源初神国传来：“那些被遮住的东西，我现在确实看不到。”
姜源点了点头。
“可惜了。”他叹了口气，“要是知道所谓的正确时间是什么，我们至少能弄清楚，深渊意志为什么要这么做。”
“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怜光忽然说。
姜源转头看向她。
刚才她还因为自己变成深渊诸王，差点重新动手，现在却主动提起办法？
“你说的记忆，既然被过去、现在和未来一起遮住了，普通的力量当然找不到正确的时间。”怜光说道：“但完整的永恒悬钟，可以自成一片时空。”
姜源惊讶道：“自成时空？这么厉害吗？”
“在那里，过去、现在和未来，不必像外面一样依次经过。”怜光看着他：“对它而言，所有时间，都可以是所谓的正确时间。”
姜源听明白了。
如果能取得更完整的永恒悬钟，不仅有机会稳住世界之伤，也许还能够看见莉莉丝被遮住的记忆。
可他有些意外。
“你现在为什么告诉我这些？你不是还在怀疑我吗？”姜源好奇地问。
“当然在怀疑，但是——”怜光瞥了一眼牢笼里的恶魔将军。
“深渊想拿第三龙的躯骸献祭给灭世天灾。这件事，我绝不允许。”
姜源问：“所以，你打算让我去接触永恒悬钟？”
“你已经掌握了一部分。”怜光说道：“若你真不是深渊的人，我们一起过去，至少有机会得到第三龙留下的力量。”
姜源又好奇道：“那如果我是呢？”
怜光重新看向姜源。
“第三龙最后的庇护，还守在他的躯骸上。深渊生命只要接触，就会在瞬间衰老。”
姜源看着她，没有说话。
“这是时空的力量。”怜光冷声道：“哪怕第三龙已经死了，也没人能随便碰他留下的东西。”
原来如此。
她愿意带自己过去，一是要阻止深渊的献祭，二是要让第三龙留下的庇护，亲自判断自己。
姜源倒没有什么可怕的。
他现在已经变回了人类，何况之前能够使用永恒悬钟，本就不是靠深渊给的力量。
“好啊。”姜源十分坦然：“那我们去吧。”
怜光盯着他的目光，沉默地看了几秒，才点头：“跟我来吧。”
两人沿着浮空岛，向第三龙躯骸最前端走去。
越是靠近龙首，周围的声音就越轻。那些原本在空中缓缓飘动的碎屑，也像被什么力量留住，久久没有落下。
第三龙的巨大头颅，终于出现在他们前方。
祂低垂着头，双眼紧闭。两根龙角从云层中穿出，沿着额骨向后延伸，直到消失在更远处的山影里。
姜源抬头，心生感慨。
即使已经陨落，那份庞大与威严，依然凝如实质。
就仿佛是一个普通人站在高山面前，心中自然会生出敬仰，也体会到那份厚重。
“接下来怎么办？”姜源问。
怜光没有立刻回答。
她走到龙首前，伸出一只手，掌心朝向姜源。
“握住我的手。”
姜源看了她一眼，把手放了上去。
她的手指纤细，掌心有些冰凉。姜源刚握住，怜光便反握了回来。
“别松开。”她提醒道。
两人一起向前，伸出空着的另一只手，触向第三龙的额头。
指尖落下的一瞬间，青黑色的光芒，从龙首深处亮起。
姜源的眼前，忽然浮现出一行提示。
「消耗1000往日碎片，获得创世威权·永恒穹顶的掌控（仅限归墟副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