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怜光警惕的眼神中，卡通蝙蝠的虚影骤然出现。
随后，直接撞进了莉莉丝的眉心！
恶魔将军·莉莉丝的表情，瞬间从轻蔑变成了茫然。
被剑光锁住的双翼猛地一颤，莉莉丝咬紧牙关，额头上浮出一道道青筋。她想抖动身体，却被缠在腕上的剑光拉了回去，整个人只能僵在牢笼里，脸色越发狰狞。
“你对她做了什么？”
怜光握住剑柄，下意识看向姜源，询问起来。毕竟能够让恶魔都感受到痛苦狰狞，她都不敢想姜源在做什么。
姜源微微摇头，没有直接回答。
他也在等结果。
莉莉丝持续在挣扎，脸上的表情狰狞变换。
几分钟之后，她紧绷的肩膀忽然松了下来，脸上的狰狞也一点点退去。
她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目光已经变了。
“主人，成功了。”
那张脸依然是恶魔将军·莉莉丝的脸，说话的语气和神态，却让姜源无比熟悉。
是源血·莉莉丝！
她成功完成了痛感，直接使用莉莉丝的身体，开口说话了。
锵！
怜光的长剑重新出鞘，剑尖越过牢笼，直接指向姜源。
她刚刚才放下的警惕，又回来了。
一个声称自己是人类的家伙，转眼变成了深渊诸王。现在，被抓住的恶魔将军，居然还开口叫他主人？
“你到底是谁？”怜光向后退了半步，挡在通往第三龙躯体的方向：“你们是一伙的？”
“我真是人类。”姜源说道：“刚才的样子，只是一个特殊技能。”
“特殊技能？”怜光没有放下剑，逼问道：“那是什么？”
姜源一怔，他刚才说得太顺口了，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这里有魔法，有超凡力量，有六龙，也有深渊。
但是，这个时代，还没有后世的全民转职系统！
更没有他熟悉的那套职业者体系！
这是在职业者体系出现前的时代？！
怜光听见“技能”两个字，怎么可能知道他指的是什么？
等等。
姜源心里，忽然冒出另一个疑问。
既然此时还没有，那么后世的全民转职系统，又是从哪里来的？
那些职业、等级，还有职业技能，是在六龙世界毁灭之后，才出现的吗？
心中的疑惑越来越多，掀起了惊涛骇浪。
不过他也知道，现在不是追查这个问题的时候。
于是，姜源收拢蝠翼，血雾沿着身体向内退去。那份属于深渊诸王的威压，也随之消失。
他重新变回了人类的模样。
“你理解成一种权能就行。”姜源看向怜光：“我能暂时变成恶魔，但我不是深渊的人。”
怜光的目光，从他身上移到牢笼里，又移了回来。
她握着剑，没有半点放松。
能变回人类，不代表刚才的深渊气息是假的。她亲眼看见了，那确实是一位深渊诸王的气息！
“主人，你们先别在那儿闲聊了。”牢笼里的莉莉丝忽然开口，语气有些急：“我这边快控制不住她了。”
她说话时，眼角轻轻一跳。紧接着，刚刚平静下来的脸上，又浮起一丝凶狠。
源血莉莉丝立刻压住那份变化，重新看向姜源。
姜源对怜光说：“一会儿再解释。现在我们要做的事是一样的，先问清楚她为什么来这里。”
怜光看看姜源，又看看剑光牢笼中的恶魔将军。
最终，她将剑刃低垂，没有收起了，但也没有再指着姜源。
“好。”她低沉地说，随后闭口不言，只是看着姜源和莉莉丝。
“莉莉丝。”姜源问：“她来这里，真是为了永恒悬钟？”
“是。”
源血莉莉丝借着那张熟悉的脸，回答得很快：“主人，和您猜的一样，她想取得第三龙的力量。”
姜源问：“也是拿去交给马蒂斯？或者是阿撒兹？”
“不是。”
莉莉丝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
“她想自己获得六龙的传承，然后取代马蒂斯。”
说完之后，莉莉丝自己都无语了，神色古怪：“还挺有野心的。”
姜源：“……”
马蒂斯的女儿，惦记着取代马蒂斯。
而源初神国里的这个莉莉丝，当年作为分身的时候，也一天到晚惦记着取代眼前的恶魔将军。
“马蒂斯这一支血脉，是有什么下克上的传承吗？”姜源忍不住问道。
“我不知道啊，主人……但我绝对没有想过背叛你！”
源血莉莉丝非常义正言辞，忠心耿耿地发誓。
接着，她又说：“主人，还有更重要的东西。”
她的声音，慢慢沉了下来：“按照这个莉莉丝的记忆，她已经存在了不知道多少万年。”
“多少万年？”姜源看向牢笼。
源血莉莉丝之前说过，按自己的记忆，她只诞生了五百多年。
现在，恶魔将军莉莉丝的这份记忆，却把时间直接拉回了六龙仍在的时代。
“她的记忆里，深渊为了击败六龙，筹谋了很久。”源血莉莉丝继续说道：“我能看到的部分，至少跨越了上万年。”
“还有呢？”姜源问。
“整个深渊，都是终末为了对付六龙，创造出来的工具。”
源血莉莉丝抬起头，看向怜光，又看向浮空岛上那具庞大的龙躯。
怜光并没有露出太多意外，只是冷哼了一声，剑刃绽放出微微青色光芒，在地面上留下一道压痕。
“六龙早就猜到了，祂们认为深渊是是终焉之龙弄出来的东西。”怜光的语气清冷，给另外两个人解释道：“通过你们的话，算是有了证据。”
“终焉之龙？”姜源立刻看向她。
这还是他第一次听见这个名字！
终末存在的真实身份，居然也是龙！？
那祂和六龙又是什么关系？！
“没错。”怜光点头：“祂是六龙的反面，天然与六龙敌对。六龙维系这个世界，祂却是一切的终结。”
“你居然连终焉之龙都不知道？明明能使用永恒悬钟。”
她看着姜源，眉头微微皱起，仔细打量着。
“我真的不知道。”姜源耸肩：“要不是你说，我到现在都只知道有一个终末存在。”
现在知道了终焉之龙是六龙的对立面，让姜源忍不住产生了很多瞎想。
但这时候，牢笼里的莉莉丝，却又有了挣扎的迹象。
姜源没有让思维放飞，只是暂且记下。
“先说永恒悬钟。”他问源血莉莉丝：“她只是恶魔将军，准备怎么拿走第三龙的威权？”
“深渊意志给了她一个方法。”
源血莉莉丝说到这里，声音微微一顿，也被那段记忆吓到了。
“把第三龙的躯骸，献祭给一个灭世天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