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间,拳头与手掌轰然相撞,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小丘顿觉自己的拳头仿佛陷入了一团柔软的棉花之中,原本汹涌澎湃的力量如泥牛入海般迅速消散。然而,就在他以为这一击已然结束之际,一股强大的力量突然从王芷的手掌上传来,犹如排山倒海之势,猛地撞击在他的拳头上。
这股突如其来的力量异常巨大,小丘猝不及防之下,被硬生生地向后推去。他的身体失去平衡,踉踉跄跄地连连后退,最终后背重重地撞击在墙壁上,才勉强止住了身形。
小丘心中骇然,他意识到自己之所以如此狼狈不堪,完全是因为他压根没有预料到王芷的手掌竟然还能产生如此强大的反作用力。由于毫无防备,他自然也就无法留存足够的力量来抵御这股突如其来的冲击。
不过,小丘并不知晓的是,这一切其实都在王芷的掌控之中。他之所以要让小丘毫无保留地使出全力,就是为了能够准确地测量出他目前所能发挥出的最大力量。
“不错。”王芷面无表情地看着小丘,淡淡地说道,“相较于上次,你的力道增加了足足二十斤。”
小丘心中不禁有些失望,他喃喃自语道:“怎么才二十斤呢?我在这里可是找到了修炼功法的残篇啊,而且还可以修炼呢!不仅如此,我还发现了一些修炼药散,虽然数量不多,只够一次使用的,但这也已经很好了啊!通过修炼,我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增强了许多呢!”
王芷看着小丘,微笑着解释道:“修炼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哦,能有二十斤的进展已经相当不错啦!你要知道,这里留下的钱连购买一瓶修炼用的药散都远远不够呢!如果是普通人,不仅需要花费大量的金钱去购买修炼秘籍,而且就算是最差的黄阶下品残篇,没有几千两银子也是绝对买不到的哦!所以啊,你可别太贪心啦!”
小丘听了王芷的话,略微沉默了一下,然后说道:“可是这样的话,我要多长时间才能帮到您呢?”他的语气中透露出一丝急切和担忧。
王芷却显得很淡然,轻声说道:“你有这份心意就已经很难得了。这次我刚好有一些修炼用的药,需要你来试一下。”
小丘毫不犹豫地回答道:“好的!”他的声音坚定而果断,似乎完全没有考虑过王芷给他的药是否会有危险。
王芷见状,不禁好奇地问道:“你难道就不怕我的药是毒药吗?”
小丘目光坚定,仿若钢铁般坚毅地说道:“不怕,只要能帮先生,毒药我也吃。”
王芷嘴角微扬,似笑非笑地说道:“你死了,我找谁试药。”
说着,他取出那瓶第一次炼制的辅修散,用木片挑出大约半克的量,倒入小丘的嘴里,然后喊道:“现在开始修炼。”
小丘本以为这药会如黄莲般苦涩,哪曾想药粉落入嘴里却似琼浆玉露般化为甜水,还未等他吞咽,便已如灵蛇般滑入腹中。
药液迅速扩散开来,仿佛春日里的第一缕阳光,温暖着他的身体,一股热气在他的身体里如火山喷发般蒸腾起来,那种感觉恰似在寒冬里喝下了一口滚烫的热汤,令人通体舒畅。
他深知,热力扩散之时便是自己修炼之机,于是他不敢有丝毫耽搁,连忙按照寻得的修炼法门开始修炼起来。
吸气,憋气,他如行云流水般按照一定顺序不断拍打身上的各处,仿佛在弹奏一曲美妙的乐章,逼迫着热气在身体里如蛟龙般反复穿行,而热气所过之处,就如同被施了魔法一般,不断得到强化。
这股热气如同一阵疾风骤雨般袭来,却又如昙花一现般转瞬即逝,仿佛它从未出现过一般。仅仅支撑了三轮拍打,这股热气便如烟雾般消散得无影无踪,让人不禁感叹其来去匆匆。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化,他无奈地停下了修炼,叹息道:“先生,这修炼似乎已经失去了效果。”
然而,这一切其实都在王芷的意料之中。他自然早已洞察到了这个结果,因为他深知刚才的修炼并未能将热力完全吸收。事实上,仍有一部分热力残留在身体的各个角落,等待着在后续的修炼中逐渐释放,持续产生修炼效果。
王芷见状,果断地伸出手掌,朗声道:“不必多说,全力击打我的手掌。”
小丘心中一凛,深知这次不能再像之前那样有所保留。他深吸一口气,调整好状态,然后猛地一拳轰出。
这一拳犹如雷霆万钧,带着小丘全身的力量狠狠地砸向王芷的手掌。然而,当拳头与手掌接触的瞬间,小丘却感觉到一股巨大的阻力,仿佛自己的拳头陷入了一团柔软的棉花之中。
那股强大的力量在瞬间被化解,消失得无影无踪。与此同时,一股反弹之力如汹涌的波涛般袭来,小丘猝不及防,被这股力量推着连连后退。
不过,由于小丘这次有所准备,他并没有像刚才那样被推得老远。尽管如此,他还是被这股强大的力量震得有些踉跄。
王芷见状,眉头紧紧皱起,面露不满之色,厉声道:“谁让你留力的?记住,不要有丝毫保留,再来!”
小丘不敢有丝毫怠慢,他立刻调整呼吸,摒弃杂念,将全身的力量汇聚于拳头上,然后毫不犹豫地再次挥出。
这一拳的威力比之前更甚,然而,当拳头与王芷的手掌相撞时,小丘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如排山倒海般压来。他的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急速向后飞去,最终狠狠地撞在了墙上。
王芷感受着他的力量,默默的记录着结果,提升两斤力量。
他打开玉瓶,这次用木片舀出一克重量的药粉,同样倒入小丘的嘴里,“修炼。”
小丘有了第一次的经验,等药液落入肚里立刻开始修炼起来。
这一次的热气坚持了他修炼十轮拍打才消失不见。
再一次测力,王芷记下力量的增量“六斤”。
在这以后,王芷又取出两克和三克进行测试。
两克药粉支持小丘修炼了三十轮,力量增加了整整十斤;三克药粉支持小丘修炼了四十轮,力量增加了十二斤。
此时,王芷敏锐地察觉到小丘已略显疲态,尽管他的精神如烈火般亢奋,但这种亢奋恰恰是修炼次数过多的明证。
他并未要求小丘再进行测试,因为他已然洞悉此次辅修散的标准用量应是两克。修炼一次,预计可提升力量二十斤,也就是十公斤。
这效果与俗世迥异,虽用量减少,实际产生的效果亦有所缩减。他分析道,这是由于辅修散真正的作用方向乃是提升内力修炼之效,而非肉身力量之效,用于肉身修炼,实有舍本逐末之嫌。
然而,辅修散的实际修炼效果较药店里售卖的锻骨散等要强上许多。首先,辅修散的锻炼效果并非仅针对肌肉或骨头等,而是对身体进行全方位的锤炼;其次,其质量亦比药店里的药更为上乘,毕竟王芷在炼制辅修散上的造诣颇高,至少辅修散当属上品品质,与药店药物的下品品质相比,实乃天壤之别。
王芷心里清楚,其实若将药店的修炼药物与辅修散进行同品质比较,辅修散的修炼效果未必就比药店的修炼药物差,说不定还会胜上一筹,故品质方为根本之因。
他目光如炬,凝视着小丘,语重心长地说:“在这之后的数日里,切不可再用任何修炼药物,只需继续修炼即可,修炼之事,切不可操之过急,需循序渐进。”
小丘颔首应是。
王芷取出一本秘籍,递给他,“这本秘籍的修炼效果较你所寻得的残本更佳,正好这几日你可改修此秘籍。”
小丘亦毫不推辞,赶忙接过。
他言罢,霍然起身,意欲转身离去,然而临至门口,却又蓦地止住步伐,责令他取出装药散的玉瓶。
小丘取出玉瓶,瓶内空空如也,他轻启朱唇,吹了一口气,而后方将其置于桌上。
王芷取出适才的玉瓶,开启之后,端详着里面的药粉,估摸约有九十六克,遂倾出四十克至小丘的玉瓶内。
继而,他在木片上做了个记号,言道:“三日服一次,每次依木片上的刻度为准,万不可多。”
小丘适才已然试用过,自然深知这修炼药散的威力惊人,他亦明了此等效力非凡的修炼药散价格不菲,绝非他这般底层修炼者所能消受得起。
而今,这药散却已置于他眼前,且尚有修炼秘籍相伴,他顿觉自己仿若被老天爷的福袋击中,只觉整个人昏昏沉沉,感激之语在脑海中不断盘旋,最终却仅吐出一句:“先生但有差遣,小丘必当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王芷满意地笑了起来,“我无需你赴汤蹈火,只因唯有你安然无恙,方能更好地为我效命。”
小丘郑重点头,“好。”
王芷推门而出。
小丘忙道:“先生,小丘送您。”,待王芷行至门口,却根本寻不见他的身影,仿佛他从未踏足此地一般。
他回首,凝视着桌上的秘籍和玉瓶,方确信今夜所发生的一切皆非梦境。
时光回溯至妘姝化作王芷离开武山侯府的那一刹那。
琼玉一如往昔,仔细检查了一番小姐的闺房,紧闭好窗户,又掩上房门,这才返回自己的小屋。
她的小屋实则是小姐卧室的小隔间,地方虽小,却宛如闺阁般精致,以便随时侍奉小姐的夜间起居。若是平日,此时她便可熄灯安寝,而后一觉睡到日上三竿。
今日她却毫无睡意,在烛光的映照下,翻开小姐赐予她的修炼秘籍。
秘籍无名,不知出自何人之手,字如行云流水,颇为赏心悦目,然内容却如绕口令般拗口,她下午匆匆浏览一遍,至今仍觉头痛欲裂,更遑论记忆。
琼玉缓缓地开始诵读起来,那低沉的声音,仿佛一把生锈的锯子,在这狭小的房间里来回拉扯,每读几个字,便要停顿一下。
不过她亦有一长处,那便是对读书机会的珍视,犹如饿狼扑食般,即便这秘籍读来困难重重,她亦如痴如醉地反复诵读着。
不知不觉间,一个多时辰悄然流逝,她已将整篇秘籍诵读多遍,终于感觉读起来不再那般难受。
恰在此时,一阵轻微的敲门声,悄然响起。
琼玉那敏感的神经,瞬间如拉紧的弓弦,她赶忙放下秘籍,然后屏气凝神,侧耳倾听。
嗒、嗒、嗒,敲门声继续传来,犹如声声战鼓,敲击在她的心头。
她确定的确是有人在敲门,于是急忙起身,匆匆披上衣服,快步走到门边,压低声音询问,“谁?小姐已然安寝,有何事明日再议。”
敲门的乃是紫娟,她听着琼玉的声音,眉头不由紧蹙,“琼玉,我是紫娟,你快开门,我有要事与你商议。”
琼玉听着她的声音,回头望了望那空荡荡的小姐床铺,心知必须设法将她打发走,否则小姐编造的谎言,便会在她的行为下不攻自破。
她小心翼翼地拉开门栓,然后如一座坚固的堡垒,堵住门口,断绝紫娟进屋的可能,接着才拉开一点门缝,自己如一只灵活的猫儿,悄悄地挤出门去,随后犹记得将门关好。
此时,她方才在紫娟那如鹰隼般锐利的目光中,牵着她的手,缓缓地离开了房门,走到几丈之外,这才压低声音,呵斥道:“紫娟,你究竟是何意?夫人安排你来时,难道没有告知你吗?小姐夜里服下药物后便沉沉睡去,万万不可受惊醒来,否则药效便会大打折扣。”
紫娟却是直视着她,“夫人的确是告知我了,可我也是大丫鬟,照顾小姐亦是我的分内之事。虽说小姐早晨已大致为我们分了工,但夜里服侍小姐之事却未曾提及,我们是否也应分个工,看看是轮流服侍小姐,还是另有他法。总不能让你一人将服侍小姐之事全部包揽,如此一来,我这大丫鬟与小丫鬟又有何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