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音刚落,陈最就挂断了电话,抬眼对木楠说,“该抚恤的抚恤,该赔偿的赔偿...带着慈善部门一起去,有特殊情况的,资助一定要到位,你亲自落实,尽快挽回声誉....”
“哦对了,带上律师去,记得先礼后兵,我的要求,这事过后,不能留任何后患,”
木楠点了点头,“明白了,”
“给软软的舅舅打了电话说一声,让他帮忙留意一下这件事,”说到这里,陈最顿了下,摆手道:“算了,我亲自跟他说...”
“下去忙吧,”
木楠点头,对他说,“三爷,这件事要处理起来,没个几天时间忙不完,您这里,”
陈最:“我这没事,人够用...”
在木楠离开的时候,他提醒了一句,“带个人去,别受伤了...”
木楠摆了摆手,抬脚离开。
这种突发事件,虽然心痛,但毕竟是天灾,而非人祸,是人力不可抵抗的,但还好,慕容家的一应抚恤和资助,一向给的很到位,事件解决后,很少有负面新闻传出来。
陈最正沉凝不语时,书房门口忽然传来轻浅的响动,伴着一声低唤:“爸……”
慕容泊琂与慕容知远并肩走了进来,前者率先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关切:“您没事吧?”
陈最轻笑,“事不大,”
“你们怎么回来了,不是说要出去玩吗,”
慕容泊琂垂眸道:“在外面看到了货船出事的消息,放心不下,就回来看看。”
陈最低笑一声,摆了摆手,语气没多少沉重,很轻松的说道:“不过是桩突发事件,能妥善处理,不用你们特意折返,该去玩就去,别被这点事扰了兴致。”
一旁始终默立、神色沉静的慕容知远,此刻缓缓开口,“这种时候,还是少在外面露面吧,等风头过去再说...”
陈最眼底飞快掠过一丝温软的笑意,心底竟泛起阵阵熨帖的暖意。
有这般心思通透、懂事体贴的孩子,他觉得很宽慰。
“嗯乖,”
他温和的笑笑,对他们说:“去看看午饭好了没,爸爸马上就忙完,”
“....”
慕容泊琂张了张嘴,对上陈最的眼神,垂头道:“哦...”
俩孩子离开后,陈最脸上的笑意散去,拨出去一通内线电话,“是我...”
“约束家里所有人,宴饮和娱乐,这周都停一下...特殊情况的也低调点,别见报,别宣扬...”
“是三爷...您还有其他吩咐吗,”
陈最:“暂时就这么多,通知下去吧,”
“好的三爷...”
通知完这件事,他起身,伸展着懒腰往外走去。
慕容洧钧和白幼倾出去访友还没回来,午饭只有陈最和俩儿子一起吃的,饭桌上,他给慕容泊琂夹了一筷子他够不着的菜,温声道:“再等一周左右,就得去m国了,你们也该去上学了,”
“您也一起去吗,”
“...是啊,”
“家里的事?”
陈最笑着说:“港都这边差不多了,得先去m国跟你二伯公好好谈谈,聊完再回来...”
他想了想,啧了声,“不出意外,得来回往返跑好几趟...”
“不能电话沟通吗,”
陈最摆摆手,“很多麻烦事,电话沟通不过来,还是得去一趟....”
“哦....”
慕容知远抬眸看向陈最,“爸爸,软软要跟着我们一起去吗,”
“这个你要问问她的意见...”
陈最笑着说道,“她一向有自己的主意,所以关于她的事,我都不提前安排,”
安排了也没用,软软强势起来,他的面子也不给,当然,他自己也从不勉强她就是了。
“爸爸,那我的事...您为什么,”慕容知远欲言又止。
陈最看了他一眼,有些无奈,“那我问你的时候,你倒是开口说啊,”
“你说随便,我可不就看着安排了吗,”
慕容知远默了默,低头吃饭。
陈最看着他说,“下次自己有什么想法,张口说出来,不然准备的不合你意,你也只能自己受着了,”
见他还不说话,陈最挑了挑眉,“团团...知道了吗?”
慕容知远抬头看向他,点头道:“爸爸,我明白了,”
“所以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不想去m国上学?”
面对陈最的询问,慕容知远沉默了片刻,闷声道:“不想,跟之前的同学都熟了,我不喜欢处理一段新的人际关系,麻烦...”
要是其他原因,陈最说不定就采纳他的意见了。
可...不想处理人际关系?
那可不行,得调整。
陈最:“人这一辈子,有无数的人际关系需要调节...你能避开的有多少?”
“人的性情有很多种,沉默寡言也没什么,你平时不爱跟人沟通,我也不勉强,可我不希望自己儿子,是个不会跟人沟通的宅男,”他看着慕容知远说道,“你要记住,寡言少语和不善言辞,这可是两回事....”
慕容知远放下筷子,抬眸对上陈最的视线。
陈最微微叹息,“团团,别有抵触情绪,爸爸这不是在教训你,而是希望你往后余生...能过的轻松点...”
“适合调整一下自己的心态,好不好,嗯?”
“爸爸,我知道了,”
陈最放下筷子,温和的摸了摸他的头顶,“乖,”
“还有几位哥哥,还有弟弟们陪着你的,你现在不调整好心态,等那天留你一个人的时候,难不成你要一直不开口说话吗,不憋的慌吗儿子,”
慕容知远满是孺慕的看了眼陈最,有些无奈,“我怎么会一个人呢,”
“怎么不会呢,就像现在,你哥哥有自己的求学路,软软又有自己的想法,不就剩下你一个人吗,”
陈最抬手给慕容知远盛了碗汤,放在他面前,“难不成让哥哥和妹妹一直迁就你,哪也不去?”
“你觉得这样对吗,”
慕容知远看了一眼慕容泊琂,对上他含笑温润的眸子,沉默的低头喝汤。
慕容泊琂看向陈最,笑着说:“爸,团团很懂事,您让他自己好好想想,”
陈最笑笑,接着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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