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陈最、慕容洧钧约上其他几个兄弟小聚,几人在外头慢悠悠转了圈,闲闲地聊了一上午,随后便找了家饭店落坐吃午饭。
包间里暖意融融,慕容洧钧起身站在落地窗前,目光扫过窗外的景致,忽然轻轻叹了口气,转过身来望着众人:“这里变化可真大。”
陈最坐在桌旁,动作慢条斯理地给自己斟了杯热茶,语气带着几分理所当然:“你也不瞧瞧,都过去这么多年了。”
“这里挨着学校,之前上学的时候,这个饭店相当于我们的食堂...”慕容洧钧笑着跟他们说着往事,“等我们毕业,这学校也关了,建成了工厂...现在这是...又荒了?”
“这地段的地哪儿能真荒着。”陈最抬眼瞥了眼窗外,淡淡道,“只是重新规划开发罢了。”
他随即看向慕容淮之,“这片地最终被谁拍走了?”
“没人拍,还在市政的挂牌名单上挂着。”慕容淮之给慕容洧钧面前推过一杯刚倒好的茶,唇角噙着浅笑道,“听说,是打算开发成一座休闲公园。”
陈最闻言低笑一声,语气里满是笃定:“这不太可能。”
这片地可是寸土寸金的市中心,而且面积很大,不可能建设什么公益性公园。
慕容洧钧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出声道,“慕容家为什么不做房地产生意?”
慕容淮之把目光看向陈最,这话还得问他。
陈最施施然开口:“没必要....”
“慕容家的投资部门,碰到优质的房产项目也会掺一脚投资,只是从不牵头全盘操作罢了。”他语气平淡,却透着几分通透,“既不用承担太大的风险,该赚的利润也一分没少得,这样不是挺好?”
慕容宴礼跟着点了点头,赞同道:“我觉得聿珩做的对...”
“房地产低迷的时候,多少地产商因为资金问题直接倒闭了,”说到这里,他看向陈最,“那段时间,咱们不是趁机收了不少房子吗?”
“...嗯...”陈最道,“有两成吧,”
慕容宴礼闻言脸上的笑意更深:“这就对了!往后房价回暖上涨是迟早的事,到时候咱们稳赚一笔。”说着又看向身旁人,补了句,“爸,聿珩这脑子你还不了解?能赚钱的机会,他什么时候落下过。”
慕容洧钧笑了一声,也是!
说话间,包间门被轻轻敲响,服务员推着餐车进来上菜,精致的菜肴一道道摆上餐桌。
“先吃饭吧。”陈最率先拿起筷子,随即看向慕容洧钧,“下午有什么安排?”
“去你六叔公司看看他,你们几个去吗,”
慕容宴礼点了点头,“行啊,我好久不去六叔公司了,”
慕容暨白也笑着跟慕容洧钧说,“下午没事,跟着您去看看,”
慕容淮之本就计划着全天陪慕容洧钧,自然也颔首应下。
唯有陈最摆了摆手:“你们去吧,我还有点事要处理。”
“不是忙完了吗,你还有什么事,”
陈最趁着咀嚼的间隙抬眼瞥了他一下,“我也就这两天的休闲时间,不得处理点自己的私事...”
“有自己的事就去忙,”慕容洧钧无奈笑了笑,看向几人:“你们也是,”
“不用一直陪着我,我还要在家里待一段时间呢,往后常来我院里坐坐,吃顿便饭,就够了。”
几人笑笑,低头接着吃饭。
慕容宴礼大咧咧的表示,“下午本来就没什么事,去六叔那看看他现在研究什么剧目呢,”
“好像在拍一部古装电视剧,”
陈最这般说道。
之前还找他借过古玩摆件。
“哦...”慕容宴礼还真有兴趣,“去看看吧,我还没见过古装怎么拍呢...”
慕容洧钧吃到熟悉的味道,笑了一声,“怪了,这饭菜的味道倒是没变...”
慕容暨白顺着他的话说,“饭店还是原来的老板,手艺传承下来也正常...”
慕容洧钧笑了笑,低头接着吃饭。
饭后,陈最在门口跟他们分开,看着他们开车离开,来到另一辆车前。
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对前面的凌霄说道:“去悦景,”
“...好的三爷,您坐好,”
凌霄启动汽车,调头离开。
汽车驶入悦景别墅,凌霄缓缓把车停下,拉开后座的车门,轻声对陈最说,“三爷,那我...”
陈最看了他一眼,“哦,你回去吧,明天晚上过来就行,”
“...好,您有事发条信息,”
“...嗯,”
他留在悦景也是为了休息,凌霄这也没什么用,还不如趁机让人休息休息,毕竟现在也是有家有口的。
得知陈最今日会来,虞凤早早就遣人安排好了佣人跟厨师,一应事宜都打理得妥帖周全。
陈最刚踏入别墅玄关,等候在旁的佣人便上前一步,恭敬地接过他肩头的大衣,轻声问道:“三爷,您吃过午饭了吗?”
“吃过了,后院的温泉池,水备好了吗?”
“备好了,一直温着。您这就可以过去泡,”佣人连忙应着,又补充道,“我这就去给您准备些饮品送过去。”
陈最轻“嗯”了一声,没再多言,抬脚朝着楼梯方向走去。
进了卧室,他褪去外层衣物,换上一件宽松的浴袍,系带松松挽在腰间,下楼通过客厅的门来到后院。
悦景别墅里的温泉池算得上是难得的景致,当然,并非所有户型都有资格将天然温泉引入庭院,陈最这套是可以的。
后院的院落宽敞雅致,遍植着各类名贵花卉,温泉池上方架着一方原木顶棚。
池边摆着一张小巧的矮桌,此刻上面已整整齐齐放着一盘新鲜果切,还有一小壶温好的茶水,水汽混着茶香,在微凉的空气里漫开淡淡的暖意。
陈最抬手解开浴袍系带,浴袍顺势滑落肩头,被他随手搭在池边的藤椅上。
他踩着微凉的青石板缓步走近,温热的泉水漫过脚踝、小腿,直至裹住全身,暖意顺着肌理缓缓渗透,连日来积压的疲惫如同冰雪消融,顺着毛孔一点点散了去。
他微微仰头靠着池壁,指尖漫不经心地拨弄着水面,漾开圈圈浅浅的涟漪,周身只剩泉水轻涌的细碎声响。
就在这份松弛漫遍四肢百骸时,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