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陈洛黎的死,其实跟李惊鸿没多大关系,是出自赵蛮的手笔。
那个傻大个很有能耐,这件事情做的天衣无缝,没有留下半点可疑痕迹。
让陈洛黎以一个很顺理成章的方式死去,并且这个罪名,一定能嫁祸到钱家钱云桥那一方。
也由此可见,赵蛮在渝城的布局有多深,手段有多强。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一所私人医院,裘炳韬躺在病床上,被子弹打穿的右腿打着石膏缠满纱布,悬空吊着。
他心情沉闷表情难看,到现在他都不愿意接受今天所发生的一切。
他仍然在懊恼,如果当时他的杀心再坚定一点,行事再果断一点。
李惊鸿是不是就已经成为一个死人了?就不会出现后面一系列意外了?
只要李惊鸿死在他的手中,他的人生就会因此彻底改变。
他会成为那个踩着李惊鸿头颅而平步青云的人!
突然,病房门外传来一些轻微的声响。
裘炳韬的神经狠狠一跳,无比警惕的盯着紧闭的房门,大喊一声:
“怎么了?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门外,有他的部下看守着。
“大家都是同命相连的残疾人,不用那么紧张。”
病房门悄然推开,只见一个身材魁梧高大,如同铁塔般的汉子站在那里。
他脸上挂着憨厚纯真的笑容,右腿打着钢钉铁架,人畜无害。
“你是谁?我的人呢?”裘炳韬面色骤变,手已经摸到了藏在枕头下的枪柄上。
“千万别冲动,我保证,你的枪一定没有我的枪快。”
赵蛮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洁白整齐的牙齿,不忘晃了晃手中的手枪。
...
当裘炳韬幽幽转醒的时候,他已经身处不知名的荒郊野外。
刺骨的寒风让他禁不住打了个哆嗦。
周围荒凉,漆黑一片,只有盈盈月色散发出淡淡光晕,让周围不至于伸手不见五指。
“裘总管,想不到吧,我们这么快又见面了。”
一道幽幽的声音响起,再次让裘炳韬打了个激灵。
抬目望去,只见一道熟悉的身影站在他面前,不是李惊鸿还能有谁?
“李惊鸿?你想干什么?这是哪里?我是公职人员、身居要位,
你敢绑架我?你疯了!”裘炳韬满脸惊恐,心脏都在颤颠。
在看到李惊鸿的那一刻,就如坠冰窟浑身寒凉彻骨。
只感觉被一股浓浓的死亡气息给笼罩。
李惊鸿脸上依旧挂着招牌式的笑容,云淡风轻中透着几分洒脱:
“我有那么让人害怕吗?别惊慌,我又不是什么魔鬼。
我还是比较喜欢你先前的样子,喜欢那个盛气凌人的渝城特事科裘总。”
“李惊鸿,我劝你最好别乱来,你们从医院把我掳到这里,
所有行径早就已经被监控给记录了下来。”
裘炳韬的语气都带着几分颤颠:“我要是出了什么问题,
你们在劫难逃。
你是聪明人,应该不至于做出这么愚蠢的事情来吧?”
“裘炳韬,到了现在这个时候,你觉得你说这些还有意义吗?”
李惊鸿蹲在裘炳韬身前,笑吟吟的审视对方:
“你不会真觉得你份量很重,命很值钱吧?
还是在你心中,你认为,我李惊鸿当真是臭鱼烂虾,
即便把我往死了得罪,你也能够相安无事?”
不给裘炳韬说话的机会,李惊鸿接着道:
“我记得今天在特事科的时候,我就跟你说过,
在这场博弈当中,你扮演的角色就只能是一个炮灰,
最终的结局就只会是一枚被无情抛弃的弃子。
卷进这场风暴,你会死!你的命从来都是一文不值!
显然,你是一个字都没记住啊。”
裘炳韬满眼恐惧,已经吓得面无血色。
瘫在泥地上的他,奋力的向后方挪动,要跟李惊鸿拉开些许距离。
他无比仓皇的说道:“你知道我是什么身份,更清楚我背后的靠山是谁!
你敢动我?我不信!动了我,是死罪!
上头绝对不会放过你!”
他想过李惊鸿会报复他,但他打破脑袋都没想到,
李惊鸿不过的报复会来的这么突然,并且会用如此凶残狠辣且疯狂的手段!
李惊鸿嗤笑的摇摇头:“你真是愚蠢到了极点,到现在还没看清楚形势吗?”
“从柳家让你来动我的那一刻开始,就已经把你推进了火坑,绝了你的活路。”
“这场博弈,本就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是一场棋子换棋子的对杀。”
“你真以为,柳家能指望用你一个裘炳韬换了我的命?”
李惊鸿讥讽:“我李惊鸿再不济,命也不至于那么不值钱,
真要那么不值钱,也就不可能活到现在了。
你以为京都那老成精的老棺材都是蠢货庸才吗?
他们不过是想让你裘炳韬,来换我一张底牌罢了。”
“现在,万武在迫不得已的情况,浮出了水面,也因此要被强行剥离棋盘。
你觉得,你还能活下去吗?”
李惊鸿眼神逐渐冷厉:“真要让你继续活着,那我李惊鸿岂不是成了个笑话?”
听到这些话,裘炳韬身躯抖的厉害,内心的恐惧也更加浓郁。
“你不能杀我,我死了,你一定会有麻烦,你会让你的对手找到借题发挥的机会。”
裘炳韬语无伦次:“我不想死,我不想成为弃子,
李惊鸿,饶了我,我可以帮你做事,只要你能让我活,我一定有利用价值。”
裘炳韬的态度很真实的证明了一个真理,任何人在死亡面前,都会变得丑陋不堪。
李惊鸿冷漠摇头:“你到现在还这么天真吗?
你已经失去了利用价值!
哪怕今天我不杀你,柳家那边也不可能让你这种人活在这个世界上。”
“一个能从我的铡刀下生还的人,柳家怎会留着?”
李惊鸿嘲讽:“宁愿杀错也不放过,这向来都是柳家的作风,不是吗?”
说罢,李惊鸿站起身,轻轻摆了摆手。
赵蛮上前一步,脸上依旧带着憨笑,枪口对准了裘炳韬的脑袋。
在李惊鸿转身的刹那,枪声响起,裘炳韬眉心中弹,当场丧命。
“老大,这家伙的尸体怎么处理?找个地方埋了还是丢在这儿喂山里的畜生?”
赵蛮心平气和的说道,杀人对他这样的人来说,如同家常便饭。
李惊鸿眯了眯眼睛,轻描淡写道:“有些事情要么不做,
既然做了,自然就要追求利益最大化。”
“柳真鹤那只老狐狸用一个裘炳韬来吃掉万武这张王牌,
那我自然要用裘炳韬的死来立威!”
“这场棋盘上的换将,虽然没有赢家,但我也不想成为输家。”
“把裘炳韬的尸体丢到特事科的大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