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娘拉不下当长辈的脸,四弟一副不想和她们沟通的样子。
江亚菲看着两人,感觉头特别大。
虽然她有心缓和两人关系,但这么多年并没有什么效果。
四弟那日被母亲的巴掌伤透了心,好不容易后来主动告知江昌义的事情想要和娘破冰,结果又被娘说了一顿像告密。
江亚菲真想知道她娘到底在干什么,这件事四弟是为了她才这么做的。
结果她娘不仅不赞同就算了,还说四弟这个行为不好。
自此江亚菲再也不插手这件事了,平时会多加注意四弟的情况,有桃酥也会分他一口。
只是四弟从那之后很少再吃桃酥了,江亚菲便给他分享别的零嘴。
有她一口吃的,就有四弟的一半。
所以在这个家里四弟和她关系最亲近,也只有她给四弟寄的信能收到回信。
在知道四弟要下乡后,江亚菲给他准备了许多在村里能用得上的东西,衣服买的也都是耐磨的。
家里必须有一个孩子去上山下乡,四弟主动站了出来。
虽然他走的那天特别开心,但江亚菲心里还是有些不舍。
她和四弟是一起出生的龙凤胎,天然有着一份亲近。
江亚菲性格要强而且自小成绩优异,看到江卫民不如自己时并没有如长辈那般嫌弃,而是总想护着他。
江卫民也不是白眼狼,江亚菲对他的照顾都记在了心里,回信的时候还会给她寄着一些当地的土特产,关心她最近情况怎么样。
“你对其他人也这样吗?”南意好奇地问道,“如果别人帮你,你也会这么……热情?”
原本南意想说他大方的,但仔细一想他确实对帮他的人都很大方。
只是不会这么善言。
“没。”江卫民连忙解释,“我不是流氓,对别人没有那种意思。”
“那就是对我有这个意思?”南意托着下巴好奇道,“我合理怀疑你是喜欢我。”
江卫民对帮他的人都很大方,但对她特别大方。
他给别人的谢礼都中规中矩,给她的全是些贵重物品。
自从他来到李家村,她唯一帮过的也就是那天在山上给他指了路。
南意出门上学后,在村里遇到江卫民的次数也多了起来。
除此之外其他时候给她送东西的理由,都特别牵强。
比如水果罐头怕放久了会坏,还比如之前天热奶糖会化。
水果罐头看日期是刚买的,现在已经到了秋天奶糖怎么会因为天热融化?
找借口也不找点精明的借口,或者趁机和她说会话。
送到手就赶紧跑,生怕会被别人看见。
实则江卫民是怕南意会拒绝那些东西,所以递过去就赶紧跑,这样她就不会还给自己了。
他对南意滤镜太厚,背后抱着东西的南意并没有想要拒绝的意思,反而还拿着那些东西和马喜凤商量起来:“娘,你说要是让江卫民入赘了咱家,他那些好东西是不是就都是我的了?”
“还有他的钱。”南意补充道。
“这确实行啊。”马喜凤听后立即思索起来,“这棵摇钱树要是咱家的那可太好了。”
听说他可能过上几年就会被调回去,到时如果还没恢复高考她闺女也能沾光。
“但他能愿意吗?要是他不愿意的话,娘来想办法。”马喜凤心里顿时想了好几个损招。
“打住。”南意制止道,“娘,这要是被查出来,咱娘俩可是要进局子吃牢饭的。”
虽然在牢里包吃包住,但一点都不能偷懒。
这么危险的事情最好还是不要发生。
“那我找人把他绑到咱家里。”马喜凤信心满满地说道,“届时生米煮成熟饭,他不认也得认。”
“您还是去村口找大婶她们聊天去吧。”南意把马喜凤从自己房间推了出去。
她娘想的办法全都是些好用但不长远的损招,她们不能只顾眼前的利益。
今日江卫民正好撞上来,南意直接问了他。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江卫民低下头,没想到这么快就被南意拆穿了他的心思。
他不该这么做的,以后她肯定会和讨厌那些知青一样讨厌自己。
就应该和刚进村时那样保持距离,可渐渐的江卫民总想着能再和她说说话。
不止南意是个好人,她们一家也都特别友爱,家里虽然有三个孩子,但都被疼爱着。
李家是村里兄弟都结婚唯一没有分家的,虽然家里也经常吵架,但要是受了外人欺负也不会袖手旁观。
哪怕在李家最不起眼的李小浩,其他人也不会真把他当成透明人。
这是江卫民所向往的家庭。
“你是不是过两年就会回去?”南意没有再提他是否喜欢自己,而是转移话题道,“按理来说大部分人都不会想留在这里。”
“可能……”江卫民见南意没有问自己的想法,心里松口气的同时又有些失落。
难道她问完这个问题就要和自己划清界线了吗?
他能不能在这之前把包里其他零嘴都分给她,原本江卫民还打算这些等过段时间再找借口,这样就能再和她搭话了。
这点小心思还没开始就要被掐灭了,果然和他家里人说的一样,他脑子太笨。
“但我不想回去。”江卫民一想起要回家面上就有些生无可恋,回去就要和其他兄弟姐妹做对比,还要面对不想和他们说话的爹娘。
在这里还能喘口气,根本不需要再去想家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要是有机会可以调回去,我可能会找借口留下。”江卫民说道,“回家就痛苦,要是可以我宁愿一辈子都不回去。”
他和爹娘或许就适合这样相处,他们把他养大,江卫民都记得。
若是爹娘生病他不会坐视不管,他会挣钱给他们交费用,但他做不到像其他兄弟姐妹那般坐在病床前照顾。
他们不会想看到自己在那伺候,他也不想惹他们生气,也不想再听爹娘骂他。
江卫民小时候被骂怕了,那些痛苦的记忆他不想回想。
无论怎么做都无法做到像其他人那般讨爹娘欢心,即使到现在他依旧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