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哥她弟都是她最亲近的家人,也会愿意为她当赌注的。
“不用了,我待会在国营饭店吃饭,一点前就要回学校的。”南意说着拒绝,但将自己回学校的时间告诉了江卫民。
傻子才不要,下午正好带回家给她娘尝尝都有什么好东西。
虽然两人没有过多相处,但南意也看出了这个江卫民是个人傻钱多的冤大头。
她娘说,这个傻……江卫民很大方,村里人帮他都会给些没见过的零嘴。
虽然确实有点傻,但和人相处不会过界,他和那些年轻的女知青基本没有说过话,村里的姑娘也是。
交谈时也会隔着距离,而且不会和对方单独相处。
“来得及。”江卫民连连说道,“我现在去取,待会就给你送去。”
原本江卫民想着自己可以回村再送给她,但这样可能会被人看到说闲话。
江卫民下意识忘记可以把东西交给马喜凤,因为他想亲手送给她。
这是刚才说错话的歉礼,不是故意借机和她相处的。
“你也可以回村后送给我……”南意觉得自己还得带回去,要是给她娘能方便不少。
结果她话还没说完,江卫民就骑着车不见了人影。
“我这就去拿,晚了邮局就关门了。”
谁家邮局中午顶还关门,南意不解,以为江卫民可能是有什么急事所以特地找了借口。
江卫民走远后在心里松了口气,差一点南意就说出让他把东西回村交给她娘了。
虽然最后都是到南意手里,但江卫民还是感觉交给她和交给马大娘是不一样的。
南意走到供销社又买了她娘爱吃的瓜子,还有她爱的桃酥。
给她奶买了些能咬动的糕点,她大娘则是买了点水果糖,她能吃,还能分给小浩。
她爹和大爷就简单多了,买点酒给他们。
水果糖虽然比奶糖便宜不少,但在村里也算得上稀罕玩意,平时不过年过年的很少有人去买。
南意给家里人买东西的时候很是大方,因为她送完东西回头就能收到比卖东西花费还要多的零花钱。
买完了一包东西后,南意提着进了国营饭店,点了她最爱的红烧肉还有红烧狮子头,坐在角落里慢慢吃。
她吃的比平时慢,南意看了眼手表,十二点四十的时候在饭店门口看到了背着大包袱进来的江卫民。
他家里人给他都寄了什么,这么一大包。
江卫民看到了南意眼里的疑惑,同她解释道:“我姐给我寄的棉被。”
原来是被子,南意没想到他会和交代了这些:“你姐姐真疼你。”
“家里也就她和二哥会真的关心我了。”江卫民微微抿唇,从他来到这里,只有三姐和二哥寄信问他在这里适应的怎么样,还给他弄了张自行车票,所以现在自己才能骑车。
没听过江卫民在村里谈及自己的家人,听他的语气他的家人对他应该一般,所以才不愿提起。
“不说这个了,这些都送给你。”江卫民对此已经习惯了,说出来也不会改变他们对自己的态度。
江卫民不好意思地说道:“我没什么脑子,要是说错话你可以骂我。”
他娘说他蠢,他爹说他是家里最木讷的,姑姑说他和自己一样笨。
大哥平时和二哥一起玩,三姐和小妹都是女生。
每个人都有伴,只有他被剩了出来。
因为三姐和自己同天出生,所以小时候他们感情最好,长大了三姐也会时常关心她。
所以江卫民一点都不想回去,他不想碍他们眼。
只有他在这个家里像是多余的,没了自己他们一家人肯定特别和谐。
布包里都是些零嘴,虽然江亚菲在海岛上,但还是托人买了些点心之类的。
她记得小时候四弟因为桃酥被娘打了一顿,心里一直有点愧疚。
虽然她觉得四弟告状特别可恶,但看到他被娘骂的抬不起头后,心里的讨厌顿时变成了不是滋味。
四弟很喜欢桃酥,不过她那天和亚宁偷偷吃桃酥没有带四弟,还把他期待的桃酥都给吃了。
江亚菲觉得,要是换成她,她不光会告诉其他人,还会把偷吃的打一顿。
在江亚菲看来这件事并不是什么大事,她们偷吃了一点桃酥,娘就算知道了也不会说真的打她和亚宁,顶多训她们一顿。
四弟应该和她们差不多,顶多几句训斥。
没想到娘那天会特别生气,四弟哭了还在骂,家里人都在劝架,但她娘并没有停手,甚至还直接扇了他一巴掌。
家里的孩子从来没有被这么打过,一时间都有些害怕。
当时还是小孩子的她们不懂安杰为什么发这么大火,这一件事在她们心里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后来江亚菲也问过,她娘说四弟告状的行为让她想起了之前告密的人。
“娘,四弟不是那种人。”江亚菲不明白她娘到底是怎么把四弟和那群人扯上的,“他就是生气我俩把桃酥吃完了。”
“而且当初那谁来的时候,四弟还帮忙报信了。”
安杰冷哼:“这不和他们一样吗?要是没什么小心思谁会去举报别人?”
“四弟是告状,他没举报。”江亚菲解释道,“这俩还是有区别的。”
举报的性质可比告状严重多了。
安杰没说话,现在回想起来她也觉得那天下手确实有点重了,但总不能让她一个长辈去道歉吧。
家里这几个孩子里,老四江卫民在她心里排末底。
老大是家里第一个孩子,老二省心懂事还嘴甜,老三是长女对于女儿安杰难免多了几分注意,老五是家里最小的孩子。
只有老四在中间最没存在感,不光脑子笨嘴也笨,这孩子性子像德华,安杰实在有些没法接受。
“难道要我这个当娘的去道歉吗?”安杰说道,“我拉不下来这个脸。”
没听过谁家长辈和小辈道歉。
“得,我说半天您是一点都没听进去。”江亚菲无奈,“我只是觉得四弟有点太冤了。”
四弟因为这事变得更不爱说话了,江亚菲想改变现状但奈何当事人并不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