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长玉得知爹娘的死因,心里不免有些沉重。
不由的想起,爹当年教自己习武,但是却又不许自己在人前动武,大概就是怕自己身上的异常引来这些歹徒吧。
“可是我从没听爹娘提起什么藏宝图的事情啊,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樊长玉极其痛恨这些山匪,为了缥缈的藏宝图,凶狠杀害村中的人。
郑文常则道:“这消息自然是假的,崇州反贼那边已经放出了消息,说得到了藏宝图,山匪不会再来了,你就放一百个心吧。”
说完,他打了个手势,一个小兵捧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
“蓟州牧贺大人体恤民情,特命本官送来五十两抚恤金。”
樊长玉看着那托盘上的银两,真心地感谢。
案件了结,樊家门上的封条也被揭走了。樊长玉将樊长宁安置在隔壁赵大娘家里,然后自己把家中里里外外都打扫了一遍,特别是那些血迹,都用水冲了好几遍。
樊长玉支着腰,想了想又煮了柚子叶洒了一遍,这才心安些。
土匪的事情了结,樊长玉便也又更多的心神同溢香楼那边谈生意,加上新的的抚恤金,她直接将苏渺说的那个院子买了下来,不过家中的倒也没有卖,如今手上现银足,这个小院她还是想要留一留的,什么时候回来了也能有地方住。
她的肉铺也重新开了起来,加上和溢香楼合作,自家的卤肉生意也做的比之前更好了些。
樊长玉这边开始步入正轨,苏渺的伤势也好的差不多了。
不过言正的伤倒是比他好的要快一些,这段时间基本都是他外出采买吃食,苏渺也从不过问。
这日,言正从外面回来,从怀里掏出一个用红纸包起来的东西,放在苏渺摇椅旁的小桌上。
“这是这段时间写时文赚的银子,你先收着。”
苏渺侧头,伸手拨开红纸,就看到四锭银元宝。
嚯,写写时文四十两就到手了,他倒是好文笔。
他记得苏大和自己说过,有几篇文章横空出世,在京城搅起了些风云,惹得魏家都在地毯式搜索所有书籍,看来这其中便是这言正的手笔了。
当真是好手段,若不是这些文章扰了视线,恐怕前段时间来小镇的死士,就不是这些了。
“行,减你药钱。”苏渺没有再看,晃晃悠悠地在躺椅里有闭上了眼。
他的伤口已经再长新肉了,如今痒痒的,让他有些不舒服,最近干什么事都没力气,整个人都萎靡的。
言正看他这副懒懒散散的样子,张了张嘴,却没有出声。
而远在天边的京城。
一封八百里加急的战报打破了满满的年味。
那道急报没有送去皇宫,而是去了魏丞相府中。
崇州而来的驿者从马背上滚下来,从怀里掏出战报高举:“崇州急报!”
门口守卫脸色一变,连忙接过战报快步入府,将战报转交进去。
一位将士快步赶往书房:“大人,崇州急报!”
书房被打开,里面的人取走战报,房门又重新合了上来。
战报被恭敬地递到红木桌案前。一只筋骨分明的手接过战报,他打开看了起来,而后扔回桌案上。
“早该料到那逆子稳不住崇州战局!”
那人起身,身上穿的并不是官袍或锦衣,而是一身寻常布衣,他负手立在床边,看着外面的白雪,一双丹凤眼细长,身姿挺抱,此人便是丞相魏严。
“让那逆子滚回来,调贺敬元过去,先把崇州的战局顶上。”
他当即做出决断来,根本没有通过皇帝。
他手里曾有两把刀,一把是他亲手养大的外甥,另一把便是贺敬元。
而他的亲子魏宣不过是个空有野心却无用的草包。
那侍者低头称是,正打算退下去,又听丞相问:“武安侯的尸首找到了?”
侍者摇了摇头:“并未。”
魏严不知是可惜还是什么,叹了口气:“那孩子身上有魏家的血,心性手段也最像我,可惜...”
侍者有些拿不准丞相的心思,不敢多加猜测,但却也知其中的恩怨,不由的接话:“侯爷是被那些奸佞小人蒙蔽了,您教养侯爷十六载,不是父子胜似父子,说您当年害死承德太子和协将军,实在是无稽之谈,没有证据侯爷就...”
侍者突然噤声,猛地察觉自己说错话了,下意识地抬头,就对上魏严冰寒的目光,他连忙低头抽了自己一嘴巴子认错。
“他总是会知道的,现在已经起了疑心,不趁这个时候了结他,他日为鱼肉的便是我魏家了。”
随后书房内陷入沉寂,魏严回到桌案前重新坐下,脸上已经没了其他情绪。
“蓟州的东西,拿回来了吗?”
“安插在贺敬元身边的细作传信,说贺敬元似乎并不知晓那东西的存在。”
“不过派去的人刚刚送来一个锦盒。”侍者来到书房一侧,将刚刚呈上来的锦盒捧到书案前。
魏严目光凛冽地盯着眼前的锦盒,这盒子显然有些年份了,已经开始暗淡发黄了。
他打开盒子,看到里面的东西时,眸色瞬间变沉。
侍者看他脸色有异,不由的瞄向木盒,然后大惊道:“这…那贺敬元看过信了?”
木盒里放着的,是一封信和一个令牌。
魏严拿起信,信口封印很好,没人动。
“他不敢。”
随后他拆开信封,里面是另一个已经被拆开的信,上面沾染了血迹,旧的信封上还写着几个大字。
“孟叔远亲启”
这字迹魏严自然认得,因为是他写的。
看到这里他的脸色好了些,只不过却又严厉起来。
“我让取的东西,为何到了贺敬元的手中。”
侍者额头溢出冷汗来:“我这就去核查!”
魏严却摆了摆手,因为随同木盒一起的还有一封蓟州来的折子。
他打开看了看,竟是请求他放过那叛主之徒的两个女儿。
贺敬元帮他找到他想要的东西,希望魏严收手,放过那人的女儿。
侍者此刻已经满头大汗了。
“你是他是一早就得到了这个东西,还是如他折子上所说,误以为是剿匪误抓了玄字号死士,这才得知老夫在寻找此物?!”
魏严冷笑,他虽是询问,但心中已经有了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