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龙忍着剧痛浑身肌肉狠狠一扭,啪的一声,这头旱魃直接炸成了漫天细碎的冰雾。
可后背那道贯穿伤实在太重,滚烫的龙血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喷涌而出,把银白的鳞片浸成了刺目的暗红。
它最后看了一眼光罩里王小强的躯壳,把残存的所有龙力全部涌到喉咙里,噗的一声狂泄而出,无尽的水纹状寒雾瞬间铺满了整片战场。
但凡被雾丝擦到的丧尸,顷刻间就从外到内冻成透明冰碴,紧接着崩解成细碎的冰晶,簌簌散落在天地之间。
刚才扑向王小强的上百头旱魃复制体,连半声惨叫都没发出来,就全部冻成了飞灰。
做完这一切,白龙庞大的身躯彻底失去了平衡,像座崩塌的雪山一样轰然坠向大地。
可就在下坠的过程中,它竖瞳猛地暴缩。
它本以为拼尽全力已经清掉了所有旱魃,可远处一头普通丧尸的躯体,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蠕动变形,几息之间就完完全全变成了旱魃的模样,正空洞地盯着它下坠的方向。
轰隆一声巨响,白龙重重砸进演武台的废墟里,碎石和烟尘炸起十几米高,大地都跟着颤了三颤。
“呱!”
黑火红着眼发出一声凄厉尖啸,翅膀一振像道黑得发亮的闪电,直冲着刚完成变形的新生旱魃激射而去,铁喙上还凝着没散尽的赤红毒雾。
旱魃头都没抬,猛地抬起枯瘦的手臂,一层土黄色光晕的结界之力瞬间裹满整条胳膊,手臂像淬了毒的长矛般狠狠弹射而出。
黑火躲闪不及,
“噗!”
半边翅膀被矛尖狠狠擦中,锋利的骨刃直接切断了半片飞羽,它打着旋从高空一头栽了下来,黑血顺着断翅往下滴。
不管是渡鸦黑火还是白龙小白,它们都握着能把丧尸直接化成飞灰的克制杀招,却偏偏没有和攻击力对等的强悍防御力。
在这变数横生的末日战场上,每一次扑上去的出击,都是实打实的以命相搏。
解决了两头碍事的野兽,旱魃空洞的眼眶里戾气更盛,漆黑的菌丝再次像潮水般从它脚下蔓延而出,黑丝贴着地面飞速爬动,但凡被缠上的高阶丧尸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数百头丧尸浑身皮肉疯狂蠕动,不过数息就完成了形态转换,一头头气息凶戾的全新旱魃齐刷刷站了起来。
这些复制体根本没有任何求生欲,像一颗颗上了膛的自杀炮弹,从天上地下,360度无死角的朝着三生子的方向激射而去,连沿途的空气都被挤压的扭曲。
“找死!”
突然,一声暴喝骤然从云层里炸响。
只见,一道裹着黑红色战气的黑影从天而降,手中横刀劈出的黑色刀光,像匹练般横过战场,仿佛连空间都被这一刀硬生生切断。
那些连白龙寒雾都没能彻底清完、坚不可摧的上百头旱魃,连半分抵抗都做不到,齐刷刷被拦腰斩断,黑血溅起数米高。
“嘶!”
本体旱魃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嚎,身体猛然后撤,空洞的眼眶死死盯着来人,它第一次生出了刻在骨血里的忌惮。
城墙上所有绷到极致的士兵见状,齐齐松了半口气。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星辰远征军团,军团长薛斌。
他方才那一刀落定,逍遥子悬到嗓子眼的心瞬间落回实处。
这股碾压级的浩瀚精神力,修为最少摸到了八阶元婴的门槛,战力完全能比肩渡劫之前的王小强。
薛斌站在高空俯视战场一周,视线扫过倒地的白龙、断翅的黑火,又落在散落在8个方向,密密麻麻的丧尸阵列上。
他面色冰冷,指节在刀柄上轻轻一叩,沉凝的杀气顺着刀身漫出来。
随后他脚下轻点,靴底的战气炸开一圈气浪,下一刻身影直接在原地消失,空间像被指尖轻轻撕开一道缝隙。
等他再次显形时,已经悄无声息站在巨型丧尸切尔纳伯格的身后。
寒铁横刀的刀锋,裹着八阶元婴的凝实劲气,不带半分风声,直劈切尔纳伯格布满腐肉的脖颈。
切尔纳伯格浑身的尸毛瞬间倒竖,空洞的瞳孔猛地暴缩,想要催动声波断层防御横移躲避,却发现浑身关节都被锁定了似的迟了半拍。
它平日里连炮弹都能震碎的声波屏障,此刻却像冻硬的豆腐,被刀锋毫无阻滞地轻易划开,连半分滞涩感都没带来。
就在刀锋距离它腐臭的皮肤只剩最后一寸的瞬间。
“嗖!”
一道裹着死寂气息的黑影,猛地从尸潮最深处激射而出,结结实实撞在薛斌后背上。
狂暴的巨力直接把薛斌撞飞出去上百米,靴底在空气里犁出一道长长的白色气痕。
唰的一声,薛斌在半空稳稳卸力,横刀往身侧一磕止住退势,猛地抬眼看向袭击自己的黑影。
那黑影身形高大得离谱,轮廓宽得足足能装下两个成年壮汉,全身被一件看不出年代的残破黑袍裹得严严实实,连半分皮肉都没露出来,周身散发出的沧桑气息,像从几万年前的地层里刚爬出来。
薛斌眉头深深皱起,提着刀缓缓踏步,每一步落下,都在虚空里踩出一圈淡金色的涟漪,整个人稳稳行走在高空之上。
“你,竟然提前出世了?
你就不怕,强行破封耗光生命能量,再也等不到,你要等的族人?”
那黑袍人同样在空中踏步,黑袍下摆无风自动,直直迎着薛斌走过来,神态从容得,仿佛根本无惧他八阶元婴的碾压级实力。
随着他的移动,他背后露出来的一条泛着银辉的神经索,像活物般不停上下摆动。
“时间过得太久了,有些事情,必须得到终结。”
黑袍人沙哑的声音像磨过砂石,在战场上空缓缓散开。
下一刻,两道身影几乎同时在原地消失。
砰砰,砰砰砰!”
一连串密集的激烈碰撞,在透明的空气中炸开,狂暴的劲气把整片空间都搅得剧烈震颤,连底下排列成阵的丧尸,都被溢出的罡气逼得连连后退,不敢再靠近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