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发表“高论”的丑国新任外交部发言人更没想到自己明明是照着稿子念得,怎么就会掀起如此滔天巨浪。
在巨大的压力下,被迫“因个人健康原因”暂时离职,其实还是老一套,背锅了!
临时总统阿什顿的办公室连夜发表了一份语气缓和许多的“澄清声明”,声称之前的评论是“对UAN努力的理解存在偏差”,重申米利坚联邦完全支持UAN在应对‘冥渊’威胁上的领导作用,并期待在UAN框架下,以建设性方式贡献力量”。
声明试图将之前的言论定性为沟通问题,但这种临时补救措施明显已经无人买账了。
一场意图幸灾乐祸、趁火打劫的拙劣操弄,最终以发起者被自家民众和社会舆论骂得狗血淋头、狼狈收场而告终。
它用最生动的方式向所有人证明:在关乎文明存续的深空危机面前,旧时代的一些意识形态思维和投机心态已经彻底失去了市场。
全世界人类的思想都在剧烈转变,民众要的不是巧言令色、一茬接着一茬的所谓领导人,而是能带领他们生存下去的脚踏实地的行动者。
而丑国联邦临时政府的这次首秀,不仅没能提升自身威望,反而将其幼稚、短视、不负责任的标签牢牢地钉在了公众认知之中。
。。。
火星,刑天根本没时间搭理已经不成气候的丑国。
他跟天穹的专家们一直在解读研究117舰队传回来的数据,冥渊受击后扩张速度的显着下降与核心亮度的减弱,如同一剂强心针,短暂地提振了UAN乃至全人类的信心。
火星“天穹”中心的数据却是一天天增加,来自“北斗-7”及其护卫舰、陆续修复的观测站、以及紧急调往冥王星方向增援的科研船所传回的每一份数据包,都被投入“伏羲”量子超算阵列构建的数百个演进模型中进行穷举推演。
陈景和院士领衔的专项研究委员会,进入了不眠不休的工作状态。
很快,一份相对完整的分析报告呈递到刑天面前。
“综合攻击后七十二小时观测数据,可确认‘后羿’反物质定向能量束对冥渊的结构产生了明确且持续的抑制性干扰。
其作用机理初步判断为:高纯度、极端集中的反物质湮灭能量,在精确定点释放的瞬间,于‘冥渊’边缘的特定能量湍流区,制造了一个极其短暂但强度骇人的局部时空高能态扰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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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扰动如同一记精准的重锤,短暂地敲击了冥渊自我维持的能量循环与时空拓扑结构,迫使其中一部分用于维持扩张和自身稳定的能量,转而用于对抗或消化这次外部冲击,从而导致其整体活跃度下降,扩张动能减弱。”
刑天听后没有说话而是认真看着手里的数据终端。
陈院士以为首长没听懂,所以用了一个略显粗浅但形象的比喻,“就像用烧红的铁钎去烫一个不断膨胀的水泡。水泡不会立刻炸裂,但其表面张力平衡被打破,膨胀速度会暂时减缓,甚至局部回缩。
冥渊的壳远比水泡复杂坚韧,但后羿系统瞬间释放的能量也达到了类似烫的效果。
刑天点点头,他比谁都清楚类似的时空结构,毕竟传送门也是一种形式的时空结构,只是冥渊漩涡从他目前了解的数据看,貌似更复杂,刑天突然觉得阿盟闯的这个祸有点奇怪。
如果只是单纯的太空项目失败,暗能量失控引发人为天文大事件,也不太可能创造出一个如此复杂的时空泡。。。这里面会不会有他乃至整个人类还没有了解或者忽略的细节?
刑天没有无中生有,报告的后半部分也间接给他提供了一些东西:
“抑制不等于消除,减缓不等于停止。 观测显示,冥渊的消化或适应过程正在发生。其内部能量流在经历最初混乱后,正逐渐重新组织,形成新的、更复杂的循环模式。
受击区域的疤痕仍在持续释放异常辐射,并似乎与冥渊核心产生了新的、更隐蔽的能量循环链路。
最关键的是,整个时空泡产生的引力并没有减弱多少,其对卡戎卫星的轨道扰动并未停止,甚至由于冥渊自身结构在受击后的调整,这种扰动变得更加难以预测和建模。”
报告最后附上了一段由最高灵敏度引力波和超维度场探测器捕捉到的、经过无数次降噪和增强处理的异常信号片段。
信号极其微弱,隐藏在冥渊中心持续的背景辐射之下,呈现为一种非周期、非随机、带有复杂调制结构的低频脉冲。
相关脉冲信号已经交由专门的宇宙辐射研究中心进行研究,最后的结论是:其编码方式与任何已知的自然现象或人类通讯模式都不吻合。
科学委员会内部对此产生了激烈争论,一部分科学家认为这只是“冥渊”结构受创后能量释放不均产生的噪音;但包括陈院士在内的另一部分人,则提出了一个更为大胆、也令人更加不安的假设:
“该信号可能表明,冥渊并非一个完全被动、无意识的自然(尽管是人造)现象。其内部,可能存在某种我们尚未理解的、基于极端物理条件下的自组织信息过程,或……受到某种更深层次、超越我们当前时空框架的规律或存在的影响。
后羿的攻击,可能无意间刺激了这一过程,使其信号特征短暂地浮出水面。”
“冥渊在低语。。。”陈景和在向刑天做简报时,用了一个充满文学气息却寒意森森的比喻。
“陈院士,你开什么国际玩笑?低语?还学舌呢!我怎么越听越瘆得慌!”陆杰作为一位纯粹的唯物主义战士,他第一个站出来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