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莲的嘴角微微勾起。她喜欢这种任务,因为暗杀和渗透是她的专长。
“清除的标准是什么?”
“没有标准。”楚鸿羽的语气平淡得像在念菜单,“你觉得该杀,就杀。”
红莲的眼睛亮了一下。这种信任……或者说这种放任……让她感到了一种被重用的满足。
“明白。”
楚鸿羽最后转向冰帝。
“冰帝,你留在冰晶城,坐镇中枢。北冥之国的军队和政务,暂时由你全权负责。
前线有任何需要,你负责调度资源。”
冰帝点了点头。她没有问为什么自己不亲自出征,因为她知道楚鸿羽的安排一定有他的道理。
楚鸿羽需要她在冰晶城中压阵,确保后方不出乱子。
北冥之国的贵族们虽然在清洗中老实了许多,但谁也不知道有没有漏网之鱼。
一个仙君级别的女皇坐镇王宫,任何想趁虚而入的人都得掂量掂量。
会议结束后,苏灵儿、纳兰嫣、许佳佳、白素贞、红莲各自去准备自己的任务。
大殿中只剩下楚鸿羽和冰帝。
冰帝从宝座上走下来,走到楚鸿羽面前,伸手整理了一下他被风吹乱的衣领。
她的动作很自然,像妻子为丈夫整理仪容,不带任何刻意的亲昵,但透着一股深入骨髓的习惯。
“你在担心什么?”她问。
楚鸿羽握住她的手,将她的手从衣领上拿下来,但没有松开。
“不是担心,是计算。张家、李家、霜月国,这三颗棋子拿掉之后,北冥之国的内部就彻底干净了。
但干净之后呢?魔族还在北方,修真界的其他势力还在观望。
我们下一步怎么走,我还没有想好。”
冰帝看着他,那双淡蓝色眼睛中闪过一丝心疼。
“你总是想得太多。”
“不想多,就会死得快。”楚鸿羽松开她的手,走到殿门口,看着北方天际那道黑色的裂缝。
“我不想死。”
苏灵儿到达南部张家的时候,张家的家主正在举行寿宴。
张家府邸张灯结彩,大红灯笼从大门一直挂到正厅,门口的鞭炮碎屑铺了一地。
南方的各路宾客络绎不绝,有送灵石做贺礼的,有送丹药做贺礼的,还有送美女做贺礼的。
张家的家主张万山坐在正厅主位上,穿着一身大红色的锦袍,笑容满面地接受宾客的祝贺。
苏灵儿带着后勤司的三千护卫队和冰帝调拨的一千城防军,在张家府邸外围布下了天罗地网。
她没有立刻进攻,因为她在等。
等宴会进行到高潮,等宾客们喝得七荤八素,等张家的护卫们放松警惕。
她在宴会的酒水中下了药。
不是毒药,而是一种让灵力运转变得迟缓的迷药。
药是红莲给她的,无色无味,混在酒水中根本尝不出来。
张家的宾客们在不知不觉中喝下了迷药,然后开始觉得头晕目眩,四肢无力。
有人以为是喝多了,有人以为是水土不服,没有人想到是有人在酒水中做了手脚。
苏灵儿在确认药效发作后,下达了进攻的命令。
四千人从张家府邸的四面同时涌入。
护卫队在前面开路,城防军在后面清扫残敌。
苏灵儿亲自带着一队精锐直扑正厅。
在张万山还没来得及拔出灵剑之前,就将他的双手冻成了冰雕。
张万山金仙六重的修为在迷药的作用下连三成都发挥不出来,被苏灵儿的冰霜领域压制得死死的。
“你……你是谁?”张万山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嘴唇哆嗦着,眼中满是恐惧。
苏灵儿没有回答。
她抬手,一道冰锥从她掌心飞出,穿透了张万山的胸口。
冰锥的速度太快,快到张万山连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
他的身体被冰锥钉在身后的屏风上,鲜血从胸口涌出,在屏风上蔓延成一朵血红色的花。
苏灵儿看着张万山死不瞑目的眼睛,心中没有波澜。
她转身走出正厅,对外面的护卫队长说:“张家嫡系,一个不留。”
护卫队长领命而去。
苏灵儿站在张家府邸的大门外,看着里面火光冲天、喊杀声震天,面无表情。
她的衣袍上没有沾一滴血,因为她杀人的方式太干净了。
冰锥穿胸,血液在低温下瞬间凝固,不会喷溅。
这是她第一次独立指挥一场灭族行动,她的冷静和果断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期。
后勤司的副官站在她身后,手中拿着一块记录板,在登记收缴的财物。
副官的手在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兴奋。
张家的财富远超预期,光是灵石就装了十几辆马车。
苏灵儿转过头,看了副官一眼。
“手别抖。记清楚每一笔。少记一块灵石,我扣你一个月俸禄。”
副官的手立刻不抖了。
东部李家的战斗比南部张家惨烈得多。
李万钧金仙巅峰的修为比张万山高了两个小境界,而且他没有喝迷药。
李家不办寿宴,不喝酒,不搞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
李万钧是一个务实的人,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知道楚鸿羽迟早会来清算他。
他在李家府邸周围布下了三层防御阵法,在府邸中藏了大量的灵石和丹药。
准备和北冥之国的军队打一场持久战。
纳兰嫣没有给他打持久战的机会。
她带着训练司的三千特训士兵,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发动了突袭。
她没有从正面进攻,而是让特训士兵分成三路。
一路从东面佯攻,一路从西面佯攻,一路从北面佯攻。
李万钧将主力调往东、西、北三面防守,南面的防御空虚了。
纳兰嫣带着最精锐的一百名士兵,从南面的排水沟中潜入了李家府邸。
排水沟很窄,只能容一个人侧身通过,沟底全是淤泥和污水,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
纳兰嫣走在最前面,火凤体的高温将污水蒸发成蒸汽,在狭窄的沟道中形成一团白色的雾。
她的衣袍被蒸汽浸湿了,贴在身上又湿又冷,但她的脚步没有停。
她从排水沟中钻出来的时候,正好出现在李万钧的书房外面。
书房中还亮着灯,李万钧正坐在书桌前,手中拿着一枚传讯玉简,正在和什么人通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