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归来兮!陆家有子名唤为霖,魂归来兮!”
海风裹着咸腥味呼啸而过,一个穿着奇装异服的神婆站在礁石边。
只见她手里摇着铃铛,声音拉得又长又尖,瞬间就把这招魂的氛围感拉满了。
在这个神婆的身后,站着陆霖往日那帮好兄弟——秦朔、季书宇、孙奥奇、刘亚阳。
虽说是好友“死了”,可这几个人脸上看不出半点悲痛,反而凑在一起交头接耳。
秦朔压低声音:“搞成这样,是不是不太好啊?”
季书宇满不在乎:“开弓没有回头箭,都到这份上了,我们就别纠结了。”
刘亚阳推了秦朔一把,朝远处努努嘴:“给你姐发条语音,让她过来啊!好歹她是霖子的未婚妻,一直站在那么远的地方,这算个怎么回事啊?”
孙奥奇看了一眼满脸为难的秦朔,出来打圆场:“行了行了,你们别逼秦朔了。
霖子死没死,咱心里没数吗?今天这出就是糊弄糊人,他顶着压力骗自己姐姐已经够难的了,咱们就……”
话没说完,季书宇就不依不饶地打断:“那不行!来都来了,做戏就要做全套,再说了,这也是为了他姐姐好,到时候咱们把她的深情录个视频,发给霖子,
霖子看到了,还能被感动一下子,说不定就愿意早点回来了。”
秦朔看看远处那个坐在沙滩椅上的身影,又看看眼前这帮不嫌事大的兄弟。
到底还是硬着头皮掏出手机,给姐姐秦令仪发了条语音:“姐,仪式快到尾声了,你过来参与一下呗,你来了,我觉得招魂成功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语音发出去不到三秒,回复就来了,秦令仪干脆利落只回了一个字——“滚。”
秦令仪坐在不远处的沙滩椅上,揉着眉心,满脸都是“我怎么会摊上这么个傻弟弟”的表情。
说来也是荒谬。
这场招魂仪式的主角——她的未婚夫,陆家继承人陆霖,前阵子说是去玩极限运动,结果“坠海失踪”了。
陆家死活不信他已经死了,满世界找也找不到。
这几个兄弟脑子一热,就想出这么个封建迷信的法子,说要在这里给陆霖招魂。
可问题是,自己的未婚夫陆霖坠的也根本不是这片海。
更离谱的是,那人压根就没死。
此刻正陪着他那个小秘书,在某个阳光灿烂的海岛度假散心呢——关键这帮人都知道。
秦令仪懒得再搭理这群纨绔,更不想看他们拙劣的表演。
拧开手边的矿泉水瓶,仰头一口气喝完,打算起身走人。
秦令仪可是大忙人,架不住两家长辈的嘱托,才推掉了今天下午的会议,过来看着这帮皮猴子。
就在这时,一个干净的男声从旁边传来——
“这位女士,你的矿泉水瓶如果不要的话,可以给我吗?”
略带熟悉的嗓音,让秦令仪微微一怔,抬头看去。
眼前的青年男子眉眼俊逸清润,面容白净,气质疏朗。
最引人注意的是他右边眼角下方,有一颗小小的朱砂痣,让他的面容平添了几分妖异魅惑。
但真正让秦令仪心头一颤的,不是那颗痣。
而是这张脸——这张脸,跟陆霖有七八分相似。
海风吹过来,她握着空瓶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一个已经尘封了多年的名字脱口而出:“谢君辞?”
男人显然不叫这个名字,他挠了挠头道:“女士,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我叫阿竹!就是附近的渔民,不叫什么谢君辞!”
秦令仪却是置若罔闻,她情不自禁地伸手在“阿竹”眼角的朱砂痣上擦了又擦,发现对方的皮肤都蹭红了,那颗痣依旧没有消失。
大约是察觉到秦令仪没有恶意,所以“阿竹”也没有反抗,只在她擦拭过后,解释了一句:“不是画上去的,是真的痣。”
看着眼前虽然衣着有些旧,但依旧很好看的男人,秦令仪突然笑了:“你应该很缺钱吧!只要我手里的瓶子就够了?”
“呜.....呜!”“阿竹”显然被她的眼神吓到了,他退后一步道,“我没有其他东西可以卖给你换钱。”
看了一眼还在海边招魂的几个傻叉,秦令仪突然有了想法:“怎么没有,就看你卖不卖了?”
“阿竹”双手抱胸挡在身前:“人,不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