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一十九章 萧慕寒体内的超级At细胞出现了不可逆的变异。
云可依轻轻笑了笑:
“就算你没有钱,就算这里不是水云间,就算只是一间小房子,我也知道,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
萧慕寒低头,吻住云可依的唇,温柔而深情。
“唔……唔……唔……”
“唔……唔……唔……”
……
一吻结束,萧慕寒再次牵起云可依的手,带着她继续往前走。
穿过月亮门,走过九曲桥,踏上临水的戏台,绕过栽满奇花异草的庭院。
每一处,都是古代宫廷的模样;
每一步,都像走在当年的皇宫秘境里。
云可依看着身边一身现代装束、却依旧气场如帝王的萧慕寒,轻声感叹:
“真的好像回到了古代……好像我们从来没有离开过水云间。”
“这里,就是我们现代的水云间。”
萧慕寒轻声说,“以后,这里只有我们一家人,安静、安稳、安心。”
“以后,我们可以在这里看日出,看日落,看月亮,看星星。”
“可以像古代那样,你弹琴,我陪你。”
“可以不用再担心任何算计,任何危险。”
云可依靠在萧慕寒的肩上,望着眼前如梦似幻的景色,轻声道:
“有你在,哪里都是水云间。阿寒你真好!”
“这里,你喜欢吗?”
“喜欢!喜欢!非常喜欢!”
“那就好!”
萧慕寒握紧云可依的手,一步步走向深处的宫殿楼阁。
穿越千年,跨越时空。
从古代皇宫,到现代湖心。
萧慕寒终究还是把他的依儿,带回了只属于他们的——水云间。
第二天……
水云间的书房彻夜亮着暖白的灯光,自云可依接下两部紧急剧本的创作任务后,这里便成了她日夜不离的阵地。
轻薄的笔记本电脑屏幕始终亮着,文档里密密麻麻的台词与分镜,占据了云可依所有的注意力,连窗外的日出日落、晨昏交替,都未曾察觉。
萧慕寒每日处理完王府与集团的所有事务,踏着暮色归家,往日里总是在玄关笑着迎上来的身影不见,客厅空荡荡的,连温热的茶水都要自己动手,偌大的水云间,竟只剩下他一人的孤寂。
萧慕寒推开主卧的门,床铺平整,没有一丝被翻动的痕迹,心底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便一点点蔓延开来,混杂着心疼,又藏着几分无人察觉的委屈与愤怒。
萧慕寒不是气云可依努力,而是气她拼起命来不管不顾,日夜颠倒,三餐不规律,眼底的红血丝一日比一日重,可他藏在掌心的死亡倒计时,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他只想多抓一点和她相处的时光,哪怕一分一秒,都舍不得浪费。
一连数日,萧慕寒不再独自守着空荡的主卧,而是端着温好的牛奶、切好的新鲜果盘,日日往书房跑。
萧慕寒就安静地坐在书房的沙发上,不说话,不打扰,只是一瞬不瞬地盯着伏案工作的云可依。
灯光落在云可依微微蹙起的眉尖、专注抿起的唇角,云可依指尖飞快地敲击着键盘,连抬头看萧慕寒一眼的时间都没有,全然没发现,男人望向她的眼眸里,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心疼,还有一丝被忽视的愠怒,两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的指节不自觉地攥紧。
这晚,萧慕寒看着墙上的时钟指向凌晨一点,终于忍不住站起身,缓步走到云可依身后,长臂轻轻环住她纤细的腰肢,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带着几分压抑的沙哑,还有藏不住的委屈:
“依儿,你已经在电脑前坐了整整十五个小时了,从白天到黑夜,连眼睛都不曾多眨一下,你看看我,好不好?”
云可依的指尖依旧在键盘上飞舞,目光牢牢锁在屏幕上,只是随口应了一声,语气带着对剧本的专注:
“嗯?夫君,你回来了呀,我马上就写完这一场戏,很快的。”
“很快是多久?”
萧慕寒收紧手臂,将云可依轻轻往自己怀里带了带,语气里的委屈更甚。
“我每日下班回家,主卧里冷冷清清,没有你的温度,没有你的声音,我守着空房,就像一个无人理会的闲人。依儿,你得多陪陪我,我不要你天天这样扑在工作上,你的眼里、心里,就只有剧本,是不是……不爱我了?”
最后一句话,萧慕寒说得极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高高在上的萧氏继承人,竟会因为工作,对着心爱之人说出这般患得患失的话。
云可依这才停下指尖的动作,微微偏过头,看着萧慕寒眼底的落寞,心头一软,伸手揉了揉他的脸颊,语气温柔又带着无奈:
“傻瓜,我怎么会不爱你呢?只是这两个剧本真的太紧急了,导演组那边已经把拍摄日程排满,全剧组几百号人都在等着我的剧本开机,我若是拖了进度,整个剧组都要跟着停工,我实在是脱不开身呀。”
萧慕寒垂眸,指尖轻轻拂过云可依眼底的红血丝,语气带着强势的宠溺,又有几分不容拒绝的霸道:
“脱不开身也要脱,剧组的事有导演,有投资方,有副编剧,把你手里的事全部交给别人,谁爱写谁去写,你只需要安心待在我身边,陪着我就好。依儿,你再这样日夜不休,我可是真的要生气了。”
云可依看着萧慕寒微微沉下的眉眼,知道他是真的动了气,连忙伸手搂住他的脖子,晃了晃,像只撒娇的小猫,软声哄道:
“夫君,别生气嘛,我知道你心疼我,再等我一个星期,就一个星期,我把最后的收尾部分写完,就彻底推掉所有工作,回来好好陪你。到时候我们天天腻在一起,像连体婴一样,吃饭、睡觉、看风景,分也分不开,好不好?”
“一个星期?”
萧慕寒眉头蹙得更紧,想都没想便摇头拒绝。
“不行,一个星期太长了,我一天都等不了。依儿,你不懂,我们要珍惜当下,及时行乐,未来的事谁也说不准,我只想现在、立刻、马上,就拥有你的全部时间,不想被任何工作分走你的注意力。”
萧慕寒的话语里藏着连自己都刻意压抑的恐慌,只有他知道,他的时间早已所剩无几,一个星期,对他而言,都是奢侈到不敢奢求的漫长。
不等云可依再开口,萧慕寒俯身,直接将她连人带椅轻轻转过来,双臂穿过她的膝弯与后背,一个稳稳的横抱,将她打横抱起。
云可依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萧慕寒的脖颈,惊慌地看向桌上的电脑:
“萧慕寒!你要干嘛?快放我下来,我的剧本还没有写完,导演还在等我的定稿,真的特别着急,耽误不得的!”
萧慕寒垂眸,看着怀里惊慌失措却依旧可爱的女子,眼底的愠怒尽数化作温柔的宠溺,脚步坚定地朝着主卧的方向走去,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轻吻,语气低沉又宠溺:
“着急也没用,在我这里,你永远比所有工作、所有剧本、所有剧组都重要。依儿乖,到了床上,不准再提工作,不准再想剧本,此刻的你,只属于我一个人。”
“唔……唔……唔……”
“唔……唔……唔……”
……
第二天……
水云间里,烟水朦胧,四下静得只闻琴声与风声。
云可依坐在琴前,素手轻拨,弦音清婉如流水,绕着亭台楼阁缓缓流淌。
萧慕寒就坐在云可依身侧,自斟自饮,目光却一刻也没离开过她的眉眼。
这些日子,萧慕寒推了所有公务,寸步不离地陪着云可依,日子慢得像浸在温水里,安稳又快活。
只是这份安稳里,总藏着一丝云可依放不下的牵挂。
云可依想把孩子从萧家老宅接回来,想一家四口团聚。可每次提起,都被萧岐山笑着拦下。
老爷子态度强硬,说孙子孙女他要亲自养在身边,疼都疼不够,还直言:
“你们还年轻,想生随时可以再生,别来抢我的两个小宝贝。”
软磨硬泡多少次,他们都没能把孩子带回来。
走出老宅时,云可依眼底难免失落。
萧慕寒轻轻握住云可依的手,声音温软哄着:
“算啦,宝宝不在,我们正好过二人世界,不是更好?”
萧慕寒牵着云可依转身离开,没让她看见自己眼底一闪而过的笑意。
这一切,本就是萧慕寒安排好的。是他悄悄拜托父亲萧岐山,把孩子留在老宅悉心照拂,只为腾出一段完完整整、无人打扰的时光,只属于他和云可依。
回到水云间,明面上庭院清幽,冷冷清清,无人打扰;暗处却隐着无数保镖,将这里护得密不透风。
琴音再起,云可依垂眸抚弦,萧慕寒执杯浅酌,月光洒在两人身上,竟有种穿越回古代、风花雪月的缱绻温柔。
忽然,萧慕寒放下酒杯,从身后轻轻拥住云可依,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低哑又满足:
“真好,依儿还在我身边。依儿,我好爱你。”
萧慕寒低头吻上云可依的唇,缠绵温柔。
“唔……唔……唔……”
云可依轻推了萧慕寒一下,耳尖微红。
“胡闹,我还在弹琴呢。”
“弹什么琴。”
萧慕寒低笑,拿起酒杯递到云可依唇边。
“陪我喝一杯,好久没见你喝醉了。”
“哈哈,喝醉……好啊……王爷……我陪你喝一杯……”
“爱妃……”
“王爷……”
萧慕寒一杯一杯,耐心又温柔地喂云可依饮下烈酒。
不过几杯,云可依脸颊便染上一层浅红,眼神也渐渐蒙眬起来。
萧慕寒指尖轻轻拂过云可依发烫的脸颊,喉间滚出低哑的赞叹:
“脸红了……依儿真好看……唔……唔……唔……”
萧慕寒再次拥紧云可依亲吻,动作太轻太柔,酒杯一斜,清冽的酒液洒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萧慕寒浑然不觉,只紧紧抱着怀中人,眼底盛满浓得化不开的情意,轻声呢喃:
“依儿,好美,好醉人。”
“唔……唔……唔……”
“王爷……你醉了……”
“唔……唔……唔……”
“我没醉……我知道……你是我最爱的依儿……”
“唔……唔……唔……”
世间万千风光,都不及眼前这一个她。
萧慕寒浑然不觉洒掉的酒,只紧紧抱着怀中软玉温香,眼底是浓得化不开的深情与贪恋,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交缠,一字一句轻声叹:
“依儿,你好美,比这世间所有佳酿都要醉人……”
深夜……
水云间的琴音停了,只剩晚风轻响,与两人缠缠绵绵的爱意,在静谧的庭院里,缓缓流淌,岁岁年年,永不散去。
深夜的水云间万籁俱寂,连窗外的晚风都放轻了脚步,唯有寝殿内一盏暖玉灯燃着微弱的光,映着榻上相拥而眠的两人。
萧慕寒睡得极不安稳,紧蹙的眉峰拧成一道深壑,额角布满细密的冷汗,指节死死攥着锦被,指腹泛白。
梦魇如潮水般将他吞噬,眼前是漫天血色,硝烟弥漫中,他手中的枪不受控制地抬起,枪口对准的,竟是他放在心尖上疼宠的云可依。
“不要——!”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低吼冲破喉咙,萧慕寒猛地从榻上弹坐起来,胸腔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底还残留着噩梦带来的猩红与恐惧。
萧慕寒慌乱地偏头,视线死死锁定身侧,直到看清那张恬静安然的睡颜,心脏才骤然一缩,随即疯狂跳动起来。
云可依就躺在他身旁,小脸埋在柔软的锦枕里,睫毛纤长卷翘,呼吸轻浅均匀,像一只乖巧温顺的小猫,毫无防备地依偎着他,哪里有半分血色淋漓的模样?
“是梦,只是一场噩梦。”
萧慕寒的身体还在控制不住地轻颤,他缓缓伸出手,动作轻得仿佛怕惊扰了眼前的珍宝,小心翼翼地将云可依揽进怀里。
脸颊贴着云可依温热的发顶,鼻尖萦绕着她身上独有的浅淡馨香,清晰地感受到怀中人平稳的呼吸,一呼一吸,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脖颈,真实得让他眼眶微热。
失而复得的庆幸与后怕席卷了全身,萧慕寒收紧手臂,将云可依抱得更紧,下巴抵在她的发旋上,一遍遍无声地确认:
依儿还在,好好地在他身边。
“嗯……”
怀中的人轻轻嘤咛一声,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惺忪的睡眼。
云可依迷迷糊糊地抬眸,撞进萧慕寒依旧盛满惊惧的眼眸里,瞬间清醒了大半,她伸手轻轻抚上萧慕寒紧蹙的眉头,声音软糯又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满是温柔:
“王爷,您怎么了?是不是做噩梦了?”
萧慕寒喉结滚动,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未散的颤抖:
“我梦到……我梦到我伤了你,依儿,我差点失去你。”
云可依心尖一软,伸手环住萧慕寒的腰,将脸贴在他的胸口,听着他依旧急促的心跳,轻声安抚:
“夫君,别怕,我在呢,好好地在你身边,哪也不去。梦里都是假的,我不会有事,永远都不会离开你的。”
云可依的声音像一剂温柔的良药,一点点抚平萧慕寒心底的惊涛骇浪。
萧慕寒低头看着怀中乖巧安抚他的女子,指尖轻轻摩挲着云可依的发丝,眼底的恐惧渐渐被暖意取代,只是那深处,还藏着一丝无人察觉的晦暗。
“乖,睡吧。”
萧慕寒压低声音,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是我惊扰你了。”
云可依摇摇头,抬手轻轻擦去萧慕寒额角的冷汗,像哄孩子一般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嗓音温柔缱绻:
“夫君也睡,我陪着你,再也不会做噩梦了。”
“嗯!”
在云可依轻柔的安抚下,云可依很快又陷入了梦乡,呼吸再次变得平稳绵长,小脑袋靠在萧慕寒的胸膛,睡得无比安心。
可萧慕寒却再也没有半分睡意,怀中的人睡得越安稳,他心底的酸涩与恐惧就越浓烈。
萧慕寒保持着不动的姿势,静静抱了云可依许久,直到确认她彻底睡熟,才极其轻柔地松开手臂,缓缓从榻上坐起身,生怕发出一丝声响吵醒她。
暖玉灯的微光落在萧慕寒身上,他缓缓摊开自己的右手,视线死死定格在掌心——
那一块原本白皙的肌肤,此刻正泛着一片诡异的青黑,颜色深沉,像一道挥之不去的死亡印记,刺眼得让他心脏抽痛。
指尖轻轻抚过那片黑痕,冰凉的触感从掌心传来,也凉透了他的四肢百骸。
思绪不受控制地飘回三天前,那间隐秘的实验室里,李博士和王博士凝重的面容,一字一句,都像重锤般砸在他的心上。
彼时萧慕寒察觉到身体莫名的疲惫,指尖偶尔泛起麻木,掌心开始出现淡淡的黑痕,心中不安,便让最顶尖的两位毒理学与细胞生物学博士——
李博士与王博士,为自己做全面检查。
实验室里,冰冷的仪器闪烁着灯光,两份检查报告摆在桌上,李博士推了推眼镜,脸色沉重得几乎要滴出水来,迟疑许久,才艰难开口:
“萧总,您体内的超级At细胞……出现了不可逆的变异。”
萧慕寒当时心头一沉,面上却依旧保持着冷静:“说具体点。”
王博士接过话,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惋惜:
“超级At细胞原本是强化您身体机能的核心,可如今,它彻底失控了,变成了一种剧毒物质,正在一点点吞噬您体内的正常细胞,导致细胞快速坏死、凋零。您掌心和指尖的黑痕,就是细胞死亡的外在表现。”
“细胞死亡?”
萧慕寒指尖攥紧,语气平静,却难掩心底的惊涛骇浪。
“意思是,我的身体在慢慢垮掉?”
“是。”
李博士点头,语气沉重无比。
“萧总,您的身体异于常人,意志力也远超普通人,所以此刻您看起来与正常人无异,没有任何病痛症状,可这只是表象。变异后的超级At细胞破坏力极强,我们用尽了所有方法,都无法抑制它的扩散,更无法逆转它的毒性。”
萧慕寒闭了闭眼,声音低沉:
“我还能活多久。”
这句话,是陈述句,而非疑问句。
两位博士对视一眼,眼中满是无奈与愧疚,最终李博士咬了咬牙,说出了那个残酷的答案:
“萧总,以目前的扩散速度,您……活不过半年。”
活不过半年。
短短五个字,像一把冰冷的刀,狠狠刺穿了萧慕寒的心脏。
萧慕寒不怕死,戎马一生,枪林弹雨里闯了无数回,生死早已置之度外。
可他怕,怕自己走后,留下云可依一个人,怕他再也不能陪她看水云间的日出日落,怕再也不能听她温柔地喊他“夫君”,怕他承诺给她的一生,最终只能变成短短数月。
萧慕寒不敢告诉云可依,哪怕一个字都不敢。
他怕看到云可依落泪的模样,怕她为自己忧心忡忡,怕打破此刻这份安稳幸福。
所以,萧慕寒选择隐瞒,日日陪着云可依待在水云间,陪她看庭前花开花落,陪她煮茶看书,陪她做所有她喜欢的事,只希望时光能走得慢一些,再慢一些,让他能多陪她一刻,再多一刻。
榻上的云可依微微翻了个身,呢喃了一句“王爷”,声音软糯可爱。
萧慕寒立刻收回思绪,快速握紧手掌,将那片死亡黑痕藏起来,重新俯身躺下,再次轻轻将她揽进怀里。
感受着怀中人温热的体温与平稳的呼吸,萧慕寒眼底盛满了浓得化不开的温柔与不舍,还有深深的恐惧。
“依儿!”
萧慕寒在心底无声地呢喃。
“再等等,再陪我久一点,哪怕只有半年,我也想把所有的温柔都给你。”
窗外的夜色依旧深沉,水云间的暖灯还在亮着,怀中是此生挚爱,掌心是死亡印记,萧慕寒闭上眼,一行清泪无声滑落,浸湿了枕巾。
萧慕寒能瞒过一时,却瞒不过生死,可只要能让云可依多一日安稳快乐,他愿意独自承受所有的恐惧与绝望,直到生命尽头的最后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