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一十八章 陆战爱上了秦妩
陆战察觉到那道视线，沙哑开口：“你是谁？”
旋风缓步走到病床边，语气依旧恭敬却疏离：“三少，我是你的助手旋风，在您身边十年了……”
“哦！旋风，我真的……什么都记不起来了吗？”
陆战望着天花板，眼神空洞，“连一点印象都没有？关于我自己，关于过去，关于……你们说的那个萧慕寒。”
旋风垂眸，避开陆战的目光，声音平稳无波：
“脑部受创严重，记忆区暂时封闭，强行回忆只会加重疼痛，甚至引发颅内出血。博士们说，至少需要半个月，才能尝试唤醒浅层记忆。”
“那我以前……是什么样的人？”
陆战忽然问。
旋风顿了顿，按照陆司令提前交代好的说辞回答：
“三少以前在b国名声响亮，身手不凡，性格桀骜，只是偶尔贪玩任性，不太愿意被家族束缚。但您对陆家忠心耿耿，对司令孝顺，对两位哥哥敬重。”
“是吗……”
陆战低声喃喃，“可我现在，一点也感觉不到。我只觉得……陌生。所有人，所有事，都陌生。”
陆战沉默了片刻，又问：“我未婚妻……秦妩，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秦家大小姐，名门闺秀，温柔端庄，从小与您定下婚约，深爱您多年。”
旋风回答得滴水不漏，“司令说，你们原本今年成婚。”
陆战闭上眼，不再说话。
脑海里不断盘旋着父亲的话、大哥二哥的话、旋风的话——萧慕寒、车祸、仇恨、秦家、婚约、陆家产业。
这些词语像一根根针，扎进他空白的意识里。
第二天一早。
清晨的微光刚刚穿透海面薄雾，医疗船的舱门便被轻轻打开。
一位身着浅杏色连衣裙、容貌清丽、气质温婉的女孩，在医护人员的引导下，缓步走向VIp病房。
她就是秦妩。
脚步轻缓，眉眼间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与温柔，每一步都像是经过精心训练。
陆司令亲自把她送上船，临走前低声叮嘱：“妩儿，好好照顾阿战，他现在失忆，最需要陪伴。记住，不要提任何不该提的人，只需要让他依赖你、爱上你，明白吗？”
秦妩微微低头，声音柔婉：“司令放心，妩儿明白。我一定会好好照顾阿战，绝不会让您失望。”
“很好。”
陆司令满意点头，转身离开。
秦妩深吸一口气，轻轻推开了病房门。
病房里，黑鸦正在和三位博士核对今早的检查数据，陆战醒着，正安静地望着窗外，侧脸线条冷硬，却带着一丝病后的脆弱。
听到脚步声，陆战缓缓回头。
视线相撞的那一刻，秦妩的眼底立刻泛起水光，快步走到病床边，声音轻轻颤抖，恰到好处地表现出久别重逢的心疼：
“阿战，你终于醒了……你知不知道，我担心了你整整一个月。”
秦妩的声音柔软得像棉花，轻轻落在陆战心上。
陆战看着眼前这个陌生却漂亮的女孩，眉头微蹙：“你是……”
“我是秦妩，”
秦妩握住陆战没有插针管的那只手，掌心温热。
“你的未婚妻，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忘了吗？”
她的眼神真挚又深情，丝毫看不出破绽。
陆战看着她眼底真切的担忧，心底莫名升起一丝微弱的暖意，这是自他醒来后，第一次感受到不带命令、不带算计的温柔。
陆战轻轻“嗯”了一声，声音有些僵硬：“我……我失忆了，不记得你。”
“没关系，”
秦妩立刻摇头，眼眶微红，“不记得也没关系，我们可以重新认识。从今以后，我天天陪着你，直到你记起来，好不好？”
“好。”陆战点头。
一旁的黑鸦看着这一幕，眼底没有任何情绪，只是朝三位博士使了个眼色，几人悄无声息地退出病房，把空间留给两人。
病房门关上。
秦妩立刻拿起床边的温水，小心翼翼地用棉签沾湿，擦拭陆战干裂的嘴唇：
“你刚醒，不能大口喝水，我先帮你润润唇。医生说你身体还很弱，要好好休息，不能劳累。”
秦妩动作轻柔，照顾得无微不至，每一个眼神、每一句话都充满体贴。
陆战被动地接受着她的照顾，心底渐渐生出一丝依赖。
他轻声问：“我以前……对你不好吗？父亲说，我一直不肯娶你。”
秦妩动作一顿，随即温柔一笑：“以前你只是性子野，喜欢自由，不是对我不好。我知道你心里有我，只是不愿意被婚姻困住而已。现在你大难不死，我相信你会变的。”
秦妩刻意避开了真正的原因——他以前不肯娶她，是因为心里只有云可依。
而现在，云可依已经被彻底从他的世界里抹去。
陆战看着秦妩温柔的眉眼，低声道：“以后不会了。我会好好对你。”
“嗯！”
秦妩立刻点头，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接下来几天，秦妩寸步不离地守在陆战身边。
喂饭、擦身、读新闻、陪他说话、安抚陆战因失忆而焦躁的情绪，秦妩做得完美无缺，像一个满分的未婚妻。
陆战的身体一天天好转，身上的管子逐渐减少，意识也越来越清醒。
只是，记忆依旧没有任何恢复的迹象。
陆战对秦妩的依赖越来越深，也越来越相信父亲告诉他的一切——他的仇人，是萧慕寒。
这天下午，黑鸦走进病房，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神色凝重。
“三少，b国传来消息。”
陆战正靠在床头，秦妩在一旁帮他削苹果，听到声音，两人同时抬头。
“什么事？”陆战问。
“萧慕寒近日动作频繁，接连吞并了陆家三处隐蔽产业，还对外放话，说您已经死了，陆家从此不足为惧。”
黑鸦语气冰冷，“前线两位少爷剿匪受阻，萧慕寒暗中勾结匪寇，意图前后夹击陆家军队。”
陆战攥紧拳头，指节发白，眼底燃起怒火：“萧慕寒！他真的赶尽杀绝！”
这些天，仇恨的种子在陆战心底早已生根发芽。
秦妩立刻放下苹果，握住陆战的手，柔声安抚：
“阿战，你别生气，你身体还没好，不能动气。等你痊愈了，一定能亲手打败萧慕寒。”
陆战深吸一口气，看向黑鸦：“我什么时候可以下床？什么时候可以恢复训练？”
“再静养一周，你可以下床轻微活动，两周后可以进行基础恢复训练。”黑鸦回答。
“好。”
陆战眼神坚定，“一周后，我要立刻开始康复。我要尽快回到b国，我要亲手夺回陆家的一切，亲手向萧慕寒报仇！”
秦妩看着他决绝的模样，嘴角悄悄勾起一抹微笑。
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与此同时，走廊尽头的实验室。
黑鸦将一枚微型录音器放在实验台上，里面正是刚才病房里的所有对话。
陆司令早已通过视频连线等候在屏幕里。
听完录音，陆司令放声大笑：“好！好得很！药效稳定，仇恨牢固，连秦妩也拿捏住他了！我的计划，完美成功！”
黑鸦垂首：“司令英明。三少现在完全按照您设定的路线走，对云可依的记忆，永久封锁，绝无唤醒可能。”
陆司令脸上露出狠戾的笑容：“云可依？迟早有一天会收拾她……”
“我们得尽快恢复合作……陆战好起来，我们才能继续制作基因人……”黑鸦道。
“嗯！我知道……让陆战尽快恢复记忆，走上正道……”
陆司令冷笑，“我会继续封锁消息，这艘医疗船的位置绝对不能暴露。等陆战彻底康复，和秦家完成联姻，我会亲自解决掉云可依，永绝后患！”
“不错。”
屏幕切断。
实验室里恢复寂静。
黑鸦拿起那管淡蓝色的选择性失忆药剂，放在灯光下静静看着。
透明的液体微微晃动，映出他冰冷的眼眸。
他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陆战，你别怪我……要怪，就怪你爱上了不该爱的人。”
“从给你注射这瓶药开始，你那舔狗的过去，就已经死在了公海上。”
病房内。
陆战靠在床头，秦妩依偎在他身边，轻声哼着温柔的曲子。
海面平静，医疗船依旧隐秘地漂浮在公海之上。
没有人告诉他，他身边温柔体贴的未婚妻，不过是父亲安排的一枚棋子。
他的世界，被彻底改写。
而这场以爱为名、以恨为刃的骗局，才刚刚开始。
阳光透过病房巨大的落地窗，洒在光洁的地板上，暖洋洋的，驱散了连日来的阴霾。
陆战坐在床边，深吸一口气，双手撑着扶手，缓缓将重心移到腿上。
秦妩就站在他身侧，一手稳稳扶着他的胳膊，一手紧张地托着他的腰，连呼吸都放轻了。
“慢点，别急，我在这儿。”
秦妩的声音温柔得像水。
陆战侧头看她，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放心，我没那么脆弱。躺了这么久，再不起来，你都要嫌我没用了。”
“我什么时候嫌过你？”
秦妩瞪他一眼，却半点威慑力都没有，指尖微微收紧，“我只担心你扯到伤口。”
陆战试探性地抬起一只脚，再轻轻落下。
一步。
两步。
虽然脚步还有些虚浮，却稳稳地踩在了地上。
陆战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又抬眼看向身边的秦妩，喉结轻轻滚动。
“我……能走了。”
秦妩眼眶一热，嘴角却扬得极高：“嗯，能走了，我们陆战最厉害。”
“都是托你的福。”
陆战停下脚步，反手握住秦妩的手，掌心温热有力。
“这些天，日夜守着我，喂饭、擦身、说话……我都记着。”
秦妩脸颊微红：“我是你未婚妻，照顾你不是应该的吗？”
“未婚妻？”
陆战低笑一声，目光灼灼，“秦妩，我们成亲吧！”
秦妩心头一跳：“你……”
“以前，我对你或许有利用，有试探，有责任，可自从我昏迷，意识模糊的那些日子里，我听得见你哭，听得见你跟我说话，听得见你怕我醒不过来。”
陆战一字一句，认真得近乎虔诚，“那一刻我才明白，我早就离不开你了。我陆战，这辈子，只要你。”
秦妩鼻尖发酸，用力点头：“我知道，我都知道。”
两人正温情脉脉，病房门被轻轻推开，陆家与秦家的长辈一同走了进来，看到陆战居然站在地上行走，脸上都露出惊喜。
陆司令快步上前，上下打量：“战儿！你居然能下地了？！”
“爸，妈，爷爷，伯父，伯母。”
陆战微微颔首，依旧没松开秦妩的手，“我没事了，能走几步。”
秦妩的母亲看得欣慰不已：
“太好了，总算是熬过来了！我们秦妩这些天，人都瘦了一圈，就守着你。”
陆母立刻拉过秦妩的手，心疼道：“好孩子，真是委屈你了。我们陆家，欠你一份情。”
秦妩轻声道：“阿姨，我不委屈，只要陆战好好的。”
陆老爷子看着眼前这对璧人，越看越满意，朗声开口：“既然战儿身体一天天好转，那我看，喜事也该提上日程了！”
秦父点头附和：“我也是这个意思。两个孩子情投意合，又共过生死，是该定下来了。”
陆战眼底一亮，立刻接话：“爷爷，伯父，我正想跟你们说这件事。我想娶秦妩，越快越好。”
秦妩轻轻掐了一下陆战的手心，脸上发烫，却没有反驳。
陆母笑得合不拢嘴：“依我看，就下个月！挑个黄道吉日，给你们风风光光办婚礼！”
“我没意见。”
秦父爽快应下，“只要两个孩子愿意，我们做长辈的，全力支持。”
秦妩小声道：“都听你们的……”
陆战握紧她的手，在她耳边低语：“听见没有？下个月，你就是我陆战名正言顺的妻子。谁也抢不走。”
秦妩抬眸撞进陆战的眼底，只觉得满心都是安稳。
等长辈们笑着离开病房，留下二人空间，秦妩才忍不住问：
“你的身体……真的好得这么快吗？医生都说是奇迹。”
陆战眼神微沉，随即又恢复平静，淡淡道：“是黑鸦。”
秦妩一惊：“黑鸦？他怎么会帮你？”
“他不是帮我，是帮他自己。”
陆战声音压低，“他给我注射了超级At细胞。那种东西，能让细胞再生速度成倍提升，伤口愈合、体力恢复，都远超常人。所以我才能这么快下床。”
秦妩脸色微白：“超级At细胞……那不是有风险吗？会不会有副作用？”
“风险自然有。”
陆战轻抚她的脸颊，安抚道，“但我现在最要紧的，是快点好起来，守住你，守住陆家，守住我们的未来。黑鸦有他的算盘，我也有我的底线。他想利用我，我不会让他失望。”
“可我怕你出事。”秦妩担忧地蹙眉。
“傻丫头。”
陆战将她拥入怀中，轻轻拍着她的背，“有你在，我怎么敢出事？下个月，我要健健康康站在你身边，给你戴上婚戒。这一辈子，我都要陪着你走。”
陆战低头，在秦妩额上印下一个轻柔而郑重的吻。
窗外阳光正好，病房里暖意弥漫。
病痛远去，阴谋暂压，爱意生根，婚约已定。
脚下是重新踏回人间的安稳，身边是满心满眼的挚爱。
陆战知道，从他重新站起来的这一刻起，他的世界，再也不会只有冰冷的算计与争斗——
因为秦妩，就是他余生所有的暖阳。
A国
黑色的轿车平稳驶入湖心别墅区，一路穿过层层叠叠的花木，最后停在一座仿汉白玉石桥前。
萧慕寒先下车，绕到副驾驶一侧，轻轻拉开门，朝云可依伸出手，指尖带着一贯的温度。
“依儿，到了。”
云可依将手放进他掌心，刚一抬眼，整个人就怔住了。
原本熟悉的现代湖心别墅早已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古色古香、雕梁画栋的宫殿式建筑群，飞檐翘角，回廊曲折，白墙黛瓦映着碧水，云雾般的轻纱在风里轻轻飘动，一步一景，宛如仙境。
她怔怔地被萧慕寒牵着往前走，脚下是青石板路，两旁是仿古宫灯，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檀香，连风都像是从千百年前吹来。
“这……这里是……”
云可依声音都轻了几分，眼神里满是不敢置信。
“我们的湖心别墅？”
萧慕寒低头看她，眼底盛满温柔：“是。我让人全部拆了重建，按照你最喜欢的样子。”
“重建……”
云可依一路看，一路惊叹，指尖轻轻抚过雕花栏杆。
“这亭台，这楼阁，这水榭，这布局……”
云可依忽然顿住脚步，眼眶微微发热，转头望着萧慕寒。
“……水云间？”
萧慕寒唇角微扬，点头：“对，就是水云间。”
“一模一样……”
云可依喃喃道，视线扫过眼前的一切。
“和当年在皇宫秘境里，你送给我的那座水云间，一模一样。连这棵树的位置，连这扇窗的花纹，连这栏杆的样式……都没变。”
萧慕寒握紧云可依的手，缓步带她往前走。
“我记得你说过，水云间是你在古代最安心的地方。那里没有纷争，没有算计，只有我们两个人。”
他声音低沉而认真：
“穿越到现代之后，我知道你偶尔会想念那段日子，想念那个只属于我们的秘境。所以我把湖心别墅，全部整改成了水云间的样子。”
云可依吸了吸气，眼底泛着水光：“你……你居然一直记着。”
“你的每一句话，我都记着。”
萧慕寒抬手，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湿意，“我要让你在现代，也能住进我们的水云间，过上和古代皇宫秘境里一样的日子。”
云可依环顾四周，看着这浩大的工程，忍不住轻声问：
“这么大的改动，这么精致的做工，连木料、砖瓦、雕工都是仿古的……那得花不少钱吧？”
萧慕寒轻笑：“钱不重要。”
“可这也太破费了。”
云可依小声道，“你太有心了，阿寒。”
“对你，我从来都舍得用心。”
萧慕寒低头，在她额角印下一吻。
“我们从古代穿越到现代，再也回不去了。可我不想让你有半点委屈。”
萧慕寒顿了顿，目光温柔得能溺死人：
“在古代，我是帝王，你是我最宠的人，我给你天下最好的。在现代，我是萧慕寒，我一样要给你最好的。
你在古代有什么，在现代，就该有什么。”
云可依听得心头一暖，忍不住笑了出来，轻轻捶了他一下：
“还好你有钱……这么大的工程，这么讲究的细节，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她仰起脸，满眼崇拜：
“老公真厉害。”
萧慕寒被她这一句“老公”叫得心头发软，低笑出声：“就只是厉害？”
“又厉害，又贴心，又浪漫，又舍得为我花钱。”
云可依立刻补上，“全世界最好的老公。”
萧慕寒牵着她，慢慢走在回廊里，风吹起她的长发，也吹动他的心。
两人沉默地走了片刻，他忽然停下脚步，神色微微认真起来。
“依儿。”
“嗯？”
云可依抬头看他。
萧慕寒望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问：
“我们从古代那样的身份，来到现代这样平凡又复杂的世界，再也没有皇宫，没有皇位，没有那些荣华权势……现在这样，陪着我在现代平平淡淡地过下去，你会后悔吗？”
云可依一怔，随即立刻用力摇头，连说了三遍：
“不会！不会！不会！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云可依伸手，紧紧抱住萧慕寒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清晰而坚定：
“萧慕寒在哪，我云可依就在哪。古代也好，现代也罢，皇宫也好，普通房子也行——只要身边的人是你，我就哪里都不想去。”
萧慕寒心口一紧，反手将云可依抱紧。
云可依抬起头，认真看着他：
“更何况，我们现在这样，很幸福。没有阴谋，没有追杀，没有身不由己，只有你，有我，有宝宝，有一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