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人满月的前一天晚上，卡卡西手臂上的龙地洞契约忽然发烫。
那烫意来得突然，像被火苗燎了一下。卡卡西撩起袖子，看到契约纹路泛着一层淡金色的光，微微跳动着。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脑海里响起一个声音。
“小卡卡西。”
“白蛇仙人？”卡卡西愣了一下，“您怎么……直接联系我了？”
“龙地洞的契约，你签过。我自然能通过它跟你说话。”白蛇仙人的声音平缓，“大蛇丸不在，有些话我只能跟你说了。”
“您说。”
“预言又动了。”白蛇仙人开门见山，“你们改变的东西，比我们预想的要多。”
卡卡西沉默了一下。他当然知道白蛇仙人说的是什么。九尾之乱没有死人，水门和玖辛奈都活着，带土没有死，宇智波保住了。这些改变，在龙地洞看来，应该已经是很惊人的成绩了。
“那……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不好说。”白蛇仙人的语气难得的有些凝重，“预言改变是好事，但改变带来的连锁反应，不一定都是好事。原本看到的未来已经改变了四成。再这样下去——那个‘月之眼’计划，可能会提前。”
“月之眼？”卡卡西皱眉，“那是什么？”
“无限月读。”白蛇仙人吐出三个字，“让全世界陷入永恒幻术的计划。如果让绝和那个背后的人完成尾兽收集，他们就能施展这个术。”
卡卡西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一下。
“他们收集了多少尾兽了？”
“还不清楚。但九尾差点被他们得手，你应该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卡卡西沉默了很久。九尾之乱那晚，面具男的目标就是玖辛奈——九尾人柱力。如果九尾被夺走，绝那边的尾兽就又多了一只。现在九尾被封印在鸣人体内，算是暂时安全了。但其他尾兽呢？一尾在砂隐，二尾八尾在云隐，三尾下落不明……绝一直在暗中收集这些力量。
“那……我们还有多少时间？”
“不知道。”白蛇仙人的声音低沉，“但不会超过十五年。”
“十五年……”卡卡西把这个数字在心里念了一遍。他想起自己现在的年龄——十五年，够他从一个刚打完九尾之乱的上忍，变成一个经历更多风雨的老练忍者了。
“十五年，够一个孩子长大成人了。”白蛇仙人说，“也够你们做很多事。你那个白头发的恋人不在，你就替他记着——这十五年是你们争取来的，别浪费。有些准备，要提前做。”
卡卡西沉默了一下：“您是说……大蛇丸的那些研究？”
“不止他的研究。还有你该做的准备。自然能量，你知道该怎么推广。”白蛇仙人点到即止，“其他的，你自己想。”
“我明白了。”
“你心里有数就好。”白蛇仙人的声音渐渐淡下去，“剩下的路，你们自己走。记住——预言只是方向，路是走出来的。”
传讯结束，手臂上的金光散去。卡卡西坐在原地，很久没有动。他在心里把白蛇仙人的话过了一遍。十五年的时间线，月之眼计划，绝的尾兽收集，还有他和大蛇丸该做的准备。这些信息像几根线，在他脑子里慢慢连成一张网。
传讯结束，手臂上的金光散去。卡卡西坐在原地，很久没有动。
十五年了。白蛇仙人说这是他们争取来的时间。九尾之乱那晚，水门拼死封印九尾，带土守在防线，铁火牺牲了自己，朔茂和野乃宇守住了孤儿院。这些努力，换来了十五年的时间。
卡卡西低头看着自己手臂上的龙地洞契约，想起了还在外面的那个家伙。他没法直接联系大蛇丸——吨吨沉睡之后，系统通讯就断了，那个会帮他收发消息、提醒他“大蛇丸来信了”的小助手还在梦里。他只能靠暗部渠道，用最原始的方法寄信。
他铺开一张纸，把白蛇仙人的话原原本本地写下来。他写得很慢，每一句都想清楚再落笔。写到月之眼、无限月读、尾兽收集的时候，他停了两次，像是在确认自己有没有理解错。写到十五年的期限时，他的笔顿了一下。
然后他在信的最后写道：“月之眼计划可能会提前，十五年是我们的期限。这些消息请你确认，我这边会按这个方向做准备。”
他想了想，又觉得这些话太空，不像他们会说的话。于是他重新铺了一张纸，把那些正式的汇报都删了，只留下了白蛇仙人的原话，和一句他自己的话。
“四成不够。我要百分之百。”
卡卡西看着这句话，点了点头。他知道大蛇丸能看懂。那个家伙从不废话，但总能从最短的话里读出最多的意思。
他把信折好，封口，交给暗部加急渠道，寄往大蛇丸任务的所在地。
几天后，火之国边境。
大蛇丸靠在一棵树上，拆开暗部送来的信。他先扫了一遍内容，看到“月之眼”“无限月读”“十五年”的时候，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当他看到信末尾那一行字时，眉头忽然松开了。
“四成不够。我要百分之百。”
大蛇丸盯着这行字看了好一会儿。他能想象到卡卡西写下这行字时的表情——那个总是戴着面罩、看起来对什么都不在意的男人，眼里一定带着某种认真。他了解卡卡西，那家伙嘴上说着“麻烦”“随缘”，但一旦认定了一件事，就会咬着牙做到底。
他收起信，嘴角弯了一下。他想起卡卡西在九尾之乱前收到他留下的卷轴时，大概也是差不多的表情。他们俩就是这样，一个留东西，一个用东西，谁都不说破，但心里都明白。
“好。”他低声说，“那就百分之百。”
他把信贴身收好，继续赶路。夜风从林间穿过，带着秋天干爽的气息。远处的天空很清澈，能看到几颗星星。
大蛇丸抬起头看了一眼。十五年了，够他做完那些想做的事了。他想起卡卡西信里那句“按这个方向做准备”——自然能量推广、封印术改良、白绝细胞研究，这些他们早就开始做的事，现在都有了明确的时间线。
他停下脚步，摸出随身携带的笔记本，在扉页上写了一行字。
“十五年。百分之百。”
然后他合上本子，大步朝任务地点走去。夜风里，他的背影渐渐融进夜色。
夜风从林间穿过，带着秋天干爽的气息。远处的天空很清澈，能看到几颗星星。
大蛇丸抬起头看了一眼。
十五年了。够他做完那些想做的事了。也够卡卡西……和他一起做完那些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