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尾事件一个月后,木叶的重建基本完成了。
水门右手还缠着绷带,但已经开始主持重建工作。他一条胳膊不方便,批文件的速度却一点没慢,甚至比以前更快。三代在旁协助,偶尔指点两句,更多时候是看着这个年轻的火影,眼里带着欣慰。
重建的木叶和从前不太一样。被九尾踩塌的街道重新铺了砖,倒塌的房屋在原址上盖了起来。一些店铺重新开张了,一乐拉面也恢复了营业,老板还在门口挂了个牌子:“感谢大家平安归来,本店今日八折。”
卡卡西路过的时候看了一眼,心里想:这个老板,倒是挺会做生意。
他走进火影大楼,看到水门正在跟几个建筑负责人核对重建预算。水门一边听一边点头,右手还缠着绷带,但不影响他拿着笔在文件上划圈。
卡卡西站在火影大楼前,看着水门忙碌的身影。
他想起第一世的水门老师——那个他永远没有机会告别的老师。那时候的他,失去了父亲,失去了带土,失去了老师,一个人走过了很长很长的路。而这一世——他不仅没有失去任何人,还让一切都变得更好。
水门活着,玖辛奈活着,鸣人出生了。宇智波保住了,团藏死了,琳的线索还在追查。
卡卡西站在阳光下,看着这个渐渐恢复元气的村子,忽然觉得,这大概就是他一直想要守护的东西。
傍晚,第七班的几个人在丸子店小聚。
卡卡西、带土,还有追查琳线索需要的一些准备。带土坐下来就大喇喇地开口:“水门老师现在是火影大人了!我们是不是可以横着走了?”
卡卡西头也不抬:“他连丸子钱都付不起。”
“喂!!”
“我说的是事实。他现在忙着重建村子,哪有钱请我们吃丸子。”
带土噎了一下,看了看桌上那盘已经被他消灭了大半的丸子,有些心虚:“那……这盘谁付钱?”
“你付。”
“凭什么!”
“因为你说要横着走。”卡卡西慢悠悠地说,“横着走的人,应该不差这点钱。”
带土:“……”
他认命地摸了摸口袋,掏出一把零钱,数了数,又默默地放了回去。
“我觉得……我们还是AA吧。”
琳不在,桌上少了一个劝架的人。卡卡西和带土像往常一样斗了几句嘴,然后就安静了下来。带土低头戳着盘子里的丸子,过了一会儿才开口:“琳的事,最近有进展吗?”
“大蛇丸那边锁定了一个新的坐标。”卡卡西说,“比之前几个都更接近人可能待的地方。”
带土的眼睛亮了一下:“真的?”
“真的。不过还是废弃的。但至少方向对了。”
“那就好。”带土点了点头,“只要方向对,总有一天能找到她。”
卡卡西看着带土,没有说破。他没有告诉带土,那个坐标其实已经废弃很久了,可能又是一次空欢喜。但有时候,人需要一个念想撑着。
“会找到的。”他说。
带土抬起头,笑了一下:“嗯,我信你。”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卡卡西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系统面板。
面板正常显示着任务列表。
已完成——拯救木叶白牙、拯救四代火影波风水门、拯救笼中鸟(一)。
进行中——世界委托(一)自然能量推广(进度18%)、世界委托(二)照顾鸣人(进度1%)、拯救三代火影(87%)、拯救狂鬼自来也(已完成)、笼中鸟(二)(60%)。
待解锁——拯救野原琳、带土相关支线。
卡卡西看着这些任务,轻轻叹了口气。
往常这种时候,吨吨早就趴在他肩膀上,吵着要看进度条了。“木木木木!进度又涨了!请客请客!”但现在,面板上安安静静的,没有那个奶声奶气的聒噪。
带土注意到他的表情:“怎么了?”
“没什么。”卡卡西收回目光,“就是……有点想那个小团子了。”
带土知道他说的是谁。他沉默了一下:“他会醒的。”
“我知道。”
“他救了我一条命,我欠他的。等他醒了,我请他吃一乐拉面,吃到撑。”
卡卡西看着带土难得认真的表情,忍不住笑了一下:“好。到时候让他吃个够。”
两人又坐了一会儿,各自散了。
卡卡西回到住处,门缝里塞着一封信。是暗部渠道转来的,大蛇丸的字迹。
“任务顺利,听闻木叶已无恙。泽云剑先用着,回村后我再收回。勿念。”
信很短,没有署名。但卡卡西认得那笔迹。他看完信,没有立刻收起来,在手里握了一会儿。
大蛇丸那个人,从来不说“我担心你”这种话。但他能想到在任务途中写这么一封信寄回来,已经算是……破天荒了。
卡卡西把信折好,收进口袋。
他没有回信。但他知道,大蛇丸那个人,就算他不回,也会在回村之后来找他“当面验收”泽云剑有没有用顺手。
卡卡西坐在窗边,看着窗外的月光。
木叶的夜晚很安静。远处有几盏灯火还亮着,那是还没收工的人家。玖辛奈家那边,隐约能看到一点温暖的光——大概是她在哄鸣人睡觉。自来也那个家伙,不知道又溜到哪里去取材了。纲手还在外面游历,不知道哪天回来。
卡卡西靠在窗边,把这些人的身影一个个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父亲在田之国的新族地,虎太郎在木叶守着旗木宅,带土还在追查琳的线索,水门老师在火影大楼的灯火里批文件。
这一世,有太多人还在。他忽然很想,等所有人都聚齐的时候,好好看看他们。
他还想,等吨吨醒来的那天,带他去吃一顿一乐拉面。看着他趴在桌上,吃得满脸都是汤汁,然后听他奶声奶气地抱怨:“木木,你怎么不早点带我来!”
卡卡西想着想着,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他把那封信又拿出来看了一眼,然后收好。信纸已经有些皱了,但他舍不得扔。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桌上,落在那个空荡荡的、曾经蹲着淡金色团子的位置上。
卡卡西在窗边坐了很久,久到月亮西沉,久到天边泛起鱼肚白。
然后他起身,准备开始新的一天。
木叶还在,人还在。这就够了。
活着,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