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高层的棋局
卡卡西去找三代火影的时候，三代正在自家院子里晒太阳。他已经退居二线多年，日常事务基本交给了水门。但水门和玖辛奈在音忍村治疗，迟迟未归，有些事情还是落到了他头上。
卡卡西在院子门口站了一下。三代靠在藤椅上，手里拿着烟斗，但没有点燃。闭着眼睛，像是在打盹。
“进来吧，别站着。”
三代没有睁眼，但他知道来的人是谁。卡卡西推开院门走进去，在旁边的石凳上坐下。
“三代大人，有些事想请教您。”
三代睁开眼睛，坐直了身体，把烟斗放在桌上。
“是关于宇智波的事吧。你和大蛇丸最近在查九年前的旧档，我早就知道了。”
卡卡西没有否认。他从忍具包里取出那卷防水卷轴，放在桌上。三代看了一眼卷轴筒上的宇智波族徽，没有立刻去拿，而是先问了一句在哪儿找到的。卡卡西说是在宇智波旧址附近的人工湖底，鼬九年前沉在那儿的。
三代拿起卷轴筒，打开封口抽出卷轴。他看得很慢，不时停下来想一想。看完后他把卷轴卷好放回筒里，推回卡卡西面前。
「这份卷轴还有别人看过吗？」
「大蛇丸看过。目前就我们三个。」
三代点了点头。他重新拿起烟斗叼在嘴里，没有点燃，只是咬着烟嘴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
“九年前鼬来找我的时候，也是拿着这份卷轴里的信息作为谈判依据。他说得很清楚——团藏和绝有合作，止水被绝控制了，激进派已经等不及了。我问他想怎么办，他说——交出激进派，大部分人搬离木叶，留在木叶的只有嫡系。我当时沉默了。”
“你知道我最后为什么同意吗？”
“因为那是唯一的选择。”卡卡西说。
“不。因为鼬说了一句话。他说——我不是来替宇智波求情的，我是来替佐助找一个能活下去的地方。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没有任何情绪波动。那一刻我看到的不是一个宇智波族人在谈判，是一个哥哥在给弟弟找出路。”
三代把烟斗从嘴里拿下来，放在桌上。
“我当时就在想，如果宇智波多一些这样的人，事情根本不会走到那一步。”
卡卡西沉默了一会儿：“那时候水门老师不在，团藏步步紧逼，您一个人撑得很辛苦吧？”
三代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他靠在椅背上看着院子里的树叶。
“辛苦也要撑。火影的位置就是这样，你在那个位置上，你就得撑住。”
“那场谈判之后团藏的势力被削去了一大半。不是因为我和鼬有多厉害，是因为鼬在恰当的时间点做了一个正确的选择。激进派被交出去了，族人转移到田之国。宇智波保住了，村子也保住了。”
卡卡西把卷轴收好。他想了想，又问了一个问题。
“九年前您和团藏最后一次见面的时候，他说了什么？”
三代沉默了一会儿。
“他提交了一份清洗计划。要我对宇智波先发制人。我拒绝了。他走之前说了一句话——你会后悔的。那是他对我说的倒数第二句话。最后一次是他死之前，我去问他止水的下落，他说不知道。”
“然后他就死了。”
卡卡西点了点头。他把卷轴放回忍具包里，然后问了今天最关键的问题。
“三代大人，你知道止水的下落吗？”
三代没有立刻回答。他低头看着桌上的烟斗，沉默了很久。
“团藏说不知道。那是他这辈子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之后没几天，他就死了。”
“止水的任务记录被撕掉了，个人档案被销毁了。跟他有关的线索全部被人为抹去了。只有那份被绝拿走的眼睛还在某处证明这个人存在过。”
卡卡西站起身来：“我知道了。谢谢您。”
他走到门口的时候，三代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卡卡西，止水的事查到这里就够了。剩下的线索不在木叶，在绝那里。你如果继续往下查，就要做好准备面对绝。那不是一个普通的对手。”
卡卡西在门口站住了，没有回头。
“九年前止水面对绝的时候，没有人帮他。现在轮到我来查这件事了，我不能停在这里。”
三代没有再阻止他，只是说了一句：“小心。”
卡卡西推开院门走了出去。走廊里光线很亮，他沿着街道走回实验室的方向。一路上都在想三代说的那些话。九年前鼬来谈判的时候说的第一句话是给佐助找一个活下去的地方。三代同意不是条件有多好，是一个十三岁的孩子没有给自己留退路。他把所有筹码都推到桌上然后把自己也押了进去。
卡卡西加快了脚步。团藏死前最后说的那句话到底是什么。绝穿过他胸膛的时候他到底说了什么。那很可能就是揭开一切的最后一道线索。
他走回实验室推开门。大蛇丸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三代怎么说？”
卡卡西在他对面坐下，把卷轴筒放在桌上。他把和三代的对话简单复述了一遍。大蛇丸听完后没有评价，只是说了一句三代能独自撑过那段时期确实不容易。
“那还差什么？”大蛇丸问。
卡卡西拿起桌上那份团藏的尸检报告翻到最后一页。
“就差团藏死前最后说的那句话了。绝穿过他胸膛的时候他说了三个字。我需要弄清楚那三个字到底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