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驶上回程的公路,柯南还在想展厅里那三辆白摩托的事。后视镜里,萩原千速的视线落在窗外。
虽然开车的是我。横沟重悟握着方向盘,从后视镜里看了萩原千速一眼。
萩原千速没接话,拍了拍车门:前面路口,靠边。
车在一条没什么车流的公路上停了下来。萩原千速解开安全带下车,站在路边,望向对面的一处弯道——那地方只有路肩护栏上一道焦黑的痕迹,像是被火燎过。
毛利兰跟着下车,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轻声问:那边发生过意外?
横沟重悟靠在车门上,被警察追捕的摩托车,因为过弯失速,产生了爆炸。
柯南从车窗探出头:是什么意外?
佐佐木那台摩托车是失窃车辆。横沟重悟的语气公事公办,他的朋友说,他跟偷车党仍有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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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悟,能拜托你吗?
萩原千速突然转身,目光直直落在他身上。横沟重悟愣了一瞬,帽檐往下压了压:……孩子我看着。
萩原千速点点头,朝街角那栋公寓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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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岛元太一下子坐直了:千速姐姐,你男朋友看起来好傻耶。】
【才不是男朋友呢。萩原千速的耳朵尖有点红,我们是同事。】
【圆谷光彦清了清嗓子,摆出推理的架势:高木警官和佐藤警官也说他们是同事。】
【这关我们什么事!佐藤美和子差点站起来,不要把我们扯进来!】
【宫本由美笑得直拍椅背:就是就是,高木听见要哭了——】
【吉田步美歪着头:嗯,真搞不懂你们大人为什么要否认。】
【横沟重悟干咳一声:……小孩子家家,别瞎说。】
【萩原研二拖长了调子:姐,你的——帮你看了半天孩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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萩原千速抬手敲门,手指在门板上停了一秒,才落下去。
门开了。门里的人拄着拐杖,看清来人后,眼睛微微睁大了一瞬。
好久不见了,浅葱前辈。
……嗯。浅葱一华的目光越过她,落在她身后的小男孩身上,这小朋友是?
柯南露出一个无害的笑:对不起。他让我在车上等,但是我想借用厕所。
进来吧。
浅葱一华拄着拐杖转身往屋里走,拐杖一下一下叩在地板上,节奏很稳。客厅不大,窗边的光斜斜照进来,桌上摆着一副用旧了的茶具。
说吧,他在沙发上坐下,拐杖靠在手边,为了什么特地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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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和敢助了一声,拐杖在地上笃地一点:拄着拐开门,人倒是站得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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萩原千速在门口站了片刻:去佐佐木直之意外现场。献花的人不是你吗?
浅葱一华的手指在拐杖上顿住:那是怎么回事?首先,我没有那种资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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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和敢助的眉头拧了起来:没资格?同是拄拐的,我还在查案,他倒先把自己判了。】
【上原由衣伸手按住他的手臂:敢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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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场意外不是前辈的错。萩原千速的声音放低了些,却字字清楚,你的追捕完全合理。事后调查证实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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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萩原研二的目光在姐姐身上停了一瞬:她就是这样,出了事,先替别人找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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媒体肆意渲染。网络上仍有声音要求追究警方的责任。浅葱一华的目光落在自己腿上,对我来说,摩托车不单单是交通工具。是不可或缺的存在。如今我被调离了车队,转为内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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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英理推了推眼镜:追捕合理,调查背书——法律上,这口锅不归他。】
【水无怜奈安静了片刻:……他说的,我每天就在那里面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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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南从厕所出来,没有立刻回客厅。他顺着走廊慢慢走,目光停在墙上——一张照片里,浅葱一华一身赛车服,跨坐在机车上,头盔夹在臂弯里,笑得张扬。照片旁边钉着一大串优胜奖章,金属泛着细碎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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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南:……我当时真的是想借厕所。】
【灰原:嗯,借了二十分钟,顺便把人家墙上的奖章数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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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不放弃,复健总有一天会有方法再骑摩托车。浅葱一华的声音从客厅传过来,但是无法回到从前那样了。只有这件事吗?那么请你们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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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伏高明说:痩せ蛙、负けるな一茶、是にあり。——一茶连瘦青蛙都喊别输,你倒先认了。】
【大和敢助哼了一声:听见没有,孔明都开口了。】
【上原由衣:敢助,少说两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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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南回到客厅时,正听见这句。他歪了歪头:喂喂,所以姐姐一直没有再骑摩托车了吗?
浅葱一华说,摩托车和装备都被处理掉了。自从那次意外,我就没有再骑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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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葱一华很久没有出声。直到画面里那个人说出再也没有骑过了,她才低声说:……是真的。一次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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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
柯南没再问。他在心里把刚才看到的拼在一起——被处理掉的摩托,钉在墙上的奖章,还有那句没有那种资格。如果献花的人不是浅葱一华,那会是谁?他回头看了一眼墙上的照片,又看了一眼萩原千速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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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出智明放下茶杯:以他的状态,复健的目标从来不是回到从前——是回到能再跨上摩托的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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萩原千速站起来:抱歉冒昧到访,那我们走了。那么下次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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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原的视线跟着屏幕上那个拄拐的背影,说:都处理掉了——墙上的照片和奖章,倒是忘了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