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丽莎白家族讣告——
今日,我们怀着沉痛的心情宣告,尊贵的玛丽安·克劳福德女伯爵,于近日在亚特兰蒂斯海彼岸的荒野之国荣誉牺牲,壮烈殉国,享年五十八岁。
铁心伯爵出生于本世纪之初,一生恪守职责,服务家族与新英格兰。她以极其卓越的智慧,坚定的信念与无私的奉献精神,在家族教育事业,家族荣耀以及国际交流领域作出不可磨灭的贡献。
因其杰出功绩,她被授予圆桌骑士勋位,受封伯爵爵位,成为骑士团中极少数获此殊荣的女性之一。
长达数十载的效忠家族生涯中,女伯爵始终是智慧,优雅,勇气与正直的典范。她是王室的忠实护卫者,更是无数王室年轻一辈的坚定守护者与提灯引路人。她所倡导的教育理念惠泽深远,其敏锐的观察力与富有同理心的领导风格,赢得家族与术士界的广泛爱戴与尊敬。
作为一位母亲,祖母与家族核心,她将同样的温暖与力量赋予家庭,其离世对家族是无可估量的损失,也是所有认识她,受她影响之人的共同哀伤。
遵照其生前遗愿以及家族安排,家族近日将派人远赴康士坦丁堡,引渡其遗体回国。伯爵的葬礼仅限至亲好友参加,家族其他人可于五日后,前往家族墓地吊唁或敬献鲜花。
为纪念女伯爵的毕生志业,家族恳请诸位将意欲馈赠的鲜花折现,捐赠于伯爵生前长期支持的克劳福德基金会,以延续其仁爱精神。
“家族高于自我。“——伯爵的一生完美践行这一箴言。
愿其灵魂安息,精神永存。
伊丽莎白家族谨启。
——补充:家族近日已全面启动与东国司马氏家族合作的重新评估。所有家族成员,近日如非必要,不可擅离新英格兰,与司马家过深接触。
……
……
康士坦丁机场的事故近日在康士坦丁堡是所有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尽管王室当日已将整个机场疏散的干干净净,但还是有不少人表示,当晚亲眼看见那数颗白夜陨星撕裂了夜幕。
这之中或许有不少是无稽之谈,毕竟这些康士坦丁堡本地人在喝完酒后口无遮拦,自然想到哪儿便说到哪儿。但传言说的人多了,有些话传出去的时候,就又多了几分神秘色彩。
“我真的看见了,那晚在高速公路上,一个漂亮的姑娘站在跑车车顶,一边用一柄大刀砍碎飞星,一边指挥着那些天火朝机场的方向飞过去。
“不是,我真没骗人啊…….”
“我朋友也说,在机场那边听见了奇怪的嚎叫声,又像野兽,也像青蛙。“
“真是诡异极了,我知道你们不信,只当这是都市传说,但我真没骗人。“
酒馆里时不时便会有人借着酒劲高声说出这些,只要是智力正常,具备独立判断能力的人都不会把这当作一回事,但有人却听的津津有味,听完后,莞尔一笑,兴致来了还会叫酒保给对方送一杯价格不菲的调制鸡尾酒。
“一杯马丁尼,摇匀,不要搅拌。”
身旁忽然坐过来一位绅士。绅士排出几枚谢克尔硬币,酒保见后,尽管有些不悦,但还是拿起了调酒杯。
摇匀的马丁尼会被破坏风味,一般人来吧台点这种东西,不像是来喝酒的,倒像是来找茬的。但这位绅士给出的小费实在价值不菲,酒保愿意为此出卖一次自己的调酒师人格。
绅士接过酒,只是略微抿了一口,然后,眉眼中不免露出有些失望的色彩。
“我一直觉得西奈的酒带着一些难以言喻的沙漠与泥土的味道,所以,这么多年来,我鲜少受邀,来这里参加学术论坛。”
“你不这样觉得吗,赞科先生?”
“不,或者,我其实应该这样称呼你,议会第xI席,【骗子(Scammer)】赞科·庞贝先生。”
一直坐在吧台角落喝酒的男人脸上略微露出惊讶之色。然后,他有些怀疑地摸了摸自己的脸,确保脸上的面容遮断术式并没有出问题。
议员大部分都有组织或者家族的背书,正因如此,他们才能在联盟中站稳脚跟,每位议员代表的便也是其背后组织的利益。
但第xI席是个罕见的例外……
【骗子】在联盟中不隶属任何部门,也没有任何实质性证据证明其加入了术士组织。他能坐在圆桌上,只因为其极其卓越的术式天赋以及其在联盟初创时为术士隐秘机动订立的各项规章守则。
这些守则时至今日依然在进行运作,记忆魔药的确能让术士活动更好隐藏,但有了他的守则,才能减少需要使用记忆魔药的情况。
“您的面容遮断术式并没有问题,甚至我可以说,作为这个通用术式的创造者,您脸上的遮断比领头羊正在使用的还要好。“
“既然如此,先生,您是怎么发现我的?“
“我应该没有向任何人透露过我正在西奈旅行,就算是议会的诸位同僚也是如此。“
赞科·庞贝听到这里,索性也放松了不少。他同样丢出一些谢克尔,示意自己要和眼前这个男人一样的调制马丁尼。
酒保照做了,毕竟没有人嫌钱多。
赞科先生此时再打量眼前这个人,他没有感受到对方身上散发出任何灵性,显而易见,一位普通人。
“密斯卡托尼克学院的詹姆斯·莫里亚蒂教授。”
联邦赫赫有名的大学者,如果传出您正在西奈帮助一位通缉犯的消息,也不知道学院那边会不会对此颇有微词。“
“您并没有证据说这些,庞贝先生。我只是来参加学术论坛的。“教授并不恼,继续笑道,“而能找到您也并不是我的功劳,而是我那位热心的学生想要还您东西,所以他动用了一些小手段。”
“面容遮断可以拦住大部分普通人,但却拦不住灵性追踪,您应该明白这个原理。”
教授一边说,一边将一台收音机从身后拿出来放在吧台上。赞科先生看见收音机后,脸色一凛,随即便以最快的速度将其收回储物灵媒中。
一个2级诅咒被当作寻常物件一样拿出来,他都不知道是不是该说这位教授胆大了。
“我的学生说,物归原主,感谢您留下来的这台收音机,帮助很大。”
“放心,他并不知晓您议员的身份,在他看来,您或许只是个恰好流浪到了黑月马戏团的热心术士而已。”
“是我自己到这间酒吧后,发现如此精湛的面容遮断术式的痕迹才察觉到的。”
“在伊丽莎白家族的王宫里,我曾有幸见过您一面,您或许已经忘记了这件事。”
教授的话总是得体又恰到好处,赞科先生就算是想开口,也找不到缝隙。但很快,他察觉到教授话锋一转,杯中的马丁尼见了底,教授双手交叉,叠放在下巴上,开始以审视的目光打量这位议员,
“以上这些,是我那位学生想托我转达的道谢的话。”
“而接下来的话,则是我本人对此感兴趣,所以才想要询问。”
“第xI席的【骗子】先生,刻意将一个2级诅咒留给他,让他有机会用此达成目的,您究竟想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