舱门打开了。
不是慢慢开，是一下子就开了。
外面的光涌进来，很亮，亮得刺眼。
苏辰眯了一下眼睛，然后整个人就飘了出去。
他没有踩什么东西，也没有扶什么东西。
就是轻轻一推舱门，身体就滑出去了。
那种感觉很奇妙，像掉进了一个没有底的游泳池，但你不往下沉，就那么飘着，悬浮着。
他转了个身，面朝地球。
然后他愣住了。
地球就在他眼前。
不是从窗户里看的那种，是没有玻璃、没有遮挡、完完整整的一个球。
蓝色的，巨大的，静静悬在黑色的太空里。
云在飘，海在动，阳光在云层上拉出一道长长的金色光带。
他能看到海岸线，能看到沙漠，能看到山脉的褶皱。
那些在地图上用颜色标注的地方，现在是活的，是真的。
他想起小时候看《西游记》，孙悟空翻跟头，看到地球是圆的。
他当时觉得那是编的。现在他知道了，孙悟空没骗人。
他想说点什么，但嘴巴张了张，没说出来。
不是不想说，是说不出。
那种感觉，任何语言都是苍白的。
金色面罩上映着整个地球，他的眼睛在面罩后面，亮得像星星。
地面直播间里，几千万人同时看到了这一幕。
苏辰飘在黑色的太空里，身后是蔚蓝的地球。
那画面，像一张海报，像一幅画，像一个梦。
弹幕在短暂的空白后，彻底炸了。
“他出去了。他真的出去了。”
“太空行走。龙国人，在太空行走。”
“我不是在做梦吧。”
“苏辰，你是龙国的骄傲。”
“从今天起，谁再说中国人不行，我把这个视频甩他脸上。”
“我哭了。不是难过，是高兴。”
“苏辰，你看到了吗，地球好美。”
观礼台上，郑局长仰着头看着大屏幕，嘴唇在抖。
他想说好，想说牛逼，想说点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刘明清站在旁边，手攥着拳头。
激动啊！
南天门事业部的大厅里，刘飞第一个哭出来。
不是那种憋着不出声的哭，是嚎啕大哭，是笑了哭哭了笑的那种。
旁边的人没人笑他，因为所有人都在哭。
苏辰飘在舱外，对着飞船外面的直播镜头比了个手势。
随后，苏辰开口了，声音从航天服里传出来。
“各位，我现在在太空里。这种感觉，太美妙了，太爽了。你们知道吗，从上面看地球，它不是一个球，它是一个家。是我们所有人的家。”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笑：
“我一定要让更多的龙国人，体验这种美妙的感觉。回去之后，我要搞一个太空旅游项目。平民价格，不贵，人人都能去。以我们现在的火箭运载能力，完全做得到。”
直播间里，弹幕又炸了。
“太空旅游，平民价格，苏辰你认真的。”
“我第一个报名，砸锅卖铁也要去。”
“苏总大气。”
“他说的是真的吗，太空旅游。”
“不管是不是真的，我先存钱。”
但说实话，没几个人真信。
太空旅游，那是全世界最有钱的人才玩得起的。
米国搞了这么多年，也就送了几个富豪上去。
苏辰说要平民价格，大家当他在开玩笑。
不过没人泼冷水，因为今天他说什么都对。
苏辰在面罩后面笑了。
他看得出大家的反应，但他没解释。
有些事，不需要说，做就行了。
他飘在舱外，看着地球，看着星空，看着脚下那个蓝色的球。
他在想，回去之后，第一件事，成立太空旅游公司。
第二件事，把票价压到普通人能承受的范围。
第三件事，让每一个想上太空的龙国人，都能上来。
就在全世界都在为苏辰欢呼的时候，地面指挥中心里，一个年轻的技术员突然瞪大了眼睛。
他盯着屏幕上的数据，脸色唰地白了。
“郑局长，您看这个。”
郑局长走过去，看了一眼。
然后他的脸也白了。
苏辰身上，没有系安全绳。
那根连接飞船和航天员的绳子，应该在出舱前就挂好的那根绳子，没有。
他飘在飞船外面，和飞船之间，没有任何连接。
更恐怖的是，屏幕上的距离数据在跳。
0.5米，1米，1.5米。
苏辰和飞船的距离，在慢慢拉大。
郑局长的声音都变了：
“他怎么没系绳。安全绳呢。”
旁边的工程师也慌了：
“任务清单上没有这一项。我们以为…我们以为他会系的。”
“以为？你们以为？”
郑局长的声音在发抖。
刘明清也看到了。
他的脸从激动变成了惊恐，嘴唇哆嗦着，挤出一句话：
“他…他怎么飘远了。”
直播间里，也有人发现了。
“等等，苏辰身上是不是没有绳子。”
“安全绳呢，他怎么没挂安全绳。”
“他和飞船的距离，好像在变大。”
“不是好像，是真的在变大。”
“我操，他不会飘走吧。”
“苏辰，你快回来，你快抓住飞船。”
弹幕从狂欢变成了恐慌。
所有人都在喊苏辰，所有人都在喊快回去，所有人都在喊抓住飞船。
但苏辰听不到，他还在看地球，还在看星空，还在笑。
然后，他动了。
他转过身，面朝飞船。
然后他抬起脚，蹬在了飞船的外壳上。
不是轻轻蹬，是用力蹬。
那一脚的力量，推着他向后飘去，速度比刚才快了很多。
他离飞船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几千万人同时看到了这一幕。
一个穿着白色航天服的人，在黑色的太空里，慢慢远离那艘银白色的飞船。
没有绳子，没有推进器，没有任何东西能让他停下来。
地面指挥中心里，郑局长猛地站起来，椅子被他带倒了，发出很大的响声。
没人去扶。
“苏辰，你在干什么。”
他对着话筒喊，声音已经变了调。
刘明清的手在抖，嘴唇在抖，整个人在抖。
他看着大屏幕上那个越来越小的白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他疯了吗。
观礼台上，那些刚才还在欢呼的人，现在全部安静了。
所有人都看着大屏幕，看着那个白点，看着他和飞船的距离从2米变成5米，从5米变成10米。
有人捂住了嘴，有人闭上了眼睛，有人双手合十。
直播间里，弹幕已经看不清了。
全是“苏辰”“不要”“快回来”“抓住”“救命”。
还有人发了一句，他是不是不要命了。
完了！
这下完了！
没有任何推进设备，没有安全绳。
这可是在太空里啊！
根本回不来了！
此时，穿着太空服的苏辰，正以每秒两米的速度向空旷无垠的太空中飘去。
“多少米了？39米？还不够远啊。”
苏辰呢喃了一句。
“等到1000米的时候，我再给你们放大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