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走几步,三人便来到了乐园出口的闸机前。
“快点啊,兰!”铃木园子率先迈过闸机,回头冲身后的两人招手,语气里还裹着对蛋糕自助餐的期待。
毛利兰停在工作人员面前,礼貌地开口:“请问一下——”
“您好,有什么可以帮您的?”工作人员笑着转过脸。
毛利兰抬起手腕,指着腕间不断闪烁红光的Id手环:“我的Id上一直亮着红灯在闪,请问是出什么问题了吗?”
工作人员凑近看了两眼,脸上也露出困惑的神色,挠了挠头:“奇怪,怎么会这样?我也是第一次碰到这种情况。”
就在这时,园区的广播忽然盖过周遭喧闹,清晰地响了起来:
“现在插播寻人广播。请来自米花町的毛利兰小姐,以及同行的远山和叶小姐——”
三人都是一愣,下意识抬头望向广播的方向。
“两位听到广播后,请立即前往园区保健室。”
“发生什么事了?”毛利兰心头一紧,瞬间提了起来。
远山和叶也皱起眉:“该不会是那些小孩子出事了吧?我们赶紧过去看看!”
毛利兰满脸歉意地转向铃木园子:“抱歉啊园子,蛋糕自助……你能不能一个人先去?”
铃木园子心里瞬间蔫了半截,本来兴冲冲的行程泡了汤。
可转念一想孩子们的安危更要紧,便挤出个轻松的笑容,冲她们摆摆手:“没事没事,我也担心那些小家伙呢,你们快去吧!”
“真的抱歉。”毛利兰又道了声歉,连忙跟工作人员问清保健室的方位,和远山和叶一起匆匆往园区深处跑。
铃木园子站在原地,看着两人消失在人群里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
她扯了扯嘴角,勉强撑起个笑容自言自语:“算了……那就我一个人去大吃一顿好了。”
“啊哈哈,哈哈哈……”
干笑声落在喧闹的出口,显得格外单薄。
她拎着包转身,背影里藏着点没藏住的孤单。
几分钟后,保健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毛利兰和远山和叶快步走了进来,一眼就看见躺在床上的灰原哀,步美、光彦和元太正围在床边,小脸都皱成了一团。
“发生什么事了?”毛利兰快步走到床边,语气里满是担心。
保健室的医生在一旁轻声解释:“这位小朋友刚才在园区里晕倒了,看起来是轻微中暑,没什么大碍。”
“原来是这样……”毛利兰悄悄松了口气。
床上的灰原哀像是察觉到动静,睫毛轻轻颤了颤,缓缓睁开眼,神色带着几分疲惫:“对不起……害大家担心了。”
“没关系的,你别多想,好好休息。”毛利兰柔声安慰了一句,转头又有些疑惑地看向远山和叶,“不过……为什么广播连和叶你也一起叫来了呀?”
远山和叶也眨了眨眼,笑道:“说起来,我还是第一次跟她说话呢。”
灰原哀心里咯噔一下。
刚才情急之下,她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
必须把两人都拦在乐园里,绝对不能让她们踏出闸机半步。
托人发广播的时候顺嘴就报了两个人的名字,根本没来得及编好圆场的理由。
她脑子飞速转着,正想找个自然的借口搪塞过去。
旁边的元太已经一拍胸脯,大声抢着说:“那还用说!”
光彦也跟着点头补充:“当然是两个人一起陪着,比一个人更让人安心啊!”
“是啊是啊!”步美趴在床边,用力点头附和。
灰原哀悬着的心悄悄落了地。
她顺着台阶往下走,微微侧过脸,拉起床单遮住半张脸,声音放得轻轻的,带着点孩子气的软糯:“嗯……要一直在我身边喔。”
远山和叶看着她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本来还以为她是个有点自大的小鬼头,这样一看,还挺可爱的嘛。”
灰原哀的眼神微微飘向别处,没敢和她们对视。
只有她自己知道,这场戏演得有多累。
装柔弱、撒娇这种事,她早已经生疏得快要忘记了。
上一次这样任性地依赖别人,还是很小的时候,长大之后,就再也没有过了。
与此同时,马车道的街道上还弥漫着爆炸后未散的烟尘与焦糊味。
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医护人员抬着担架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将昏迷的横沟重悟抬上车。
鉴识人员也随即封锁现场,蹲在满地碎屑与焦黑的石板间,仔细搜寻着残留的痕迹。
毛利小五郎抱着手臂站在一旁,瞥了眼救护车离去的方向,嘴角扯出一抹近乎刻薄的弧度,语气轻佻得毫不在意:“真是的,这种程度的爆炸都躲不过。”
他挑着眉看向身侧的目暮警官,话里话外满是嘲讽。
星晨微微侧目。
他印象里的毛利小五郎虽有时糊涂,却从不会对受伤的同僚说这种风凉话。
这性格转变得太过突兀,反倒像刻意演给谁看。
他在心里给诺亚方舟下了指令,让扫描范围持续覆盖四周。
爆炸就精准发生在他们身边,绝不可能是巧合,必须加倍警惕。
【检测到毛利小五郎右侧口袋内有折叠纸团;结合微表情识别,其言语为伪装,实际带有委托意图。】
星晨眉梢微挑。
原来如此。
这位叔叔这次倒是有勇有谋,看来横沟警官受伤,是真的触到他的逆鳞了。
“你说什么!”
目暮警官果然勃然大怒,上前一把攥住毛利小五郎的衣领,额角青筋暴起,“这一切都是因你而起的吧?!”
“请你放手,又没有证据证明是我做的。”毛利小五郎语气平平,抬手按住他的手腕,看似要推开,实则指尖飞快地将什么塞进了目暮掌心,“说真的,你们跟着我只会添麻烦。拜托别再纠缠不清了。”
“你说什么?!”目暮警官火气更盛,正要再斥,掌心传来的纸张触感却让他猛地一顿。
他压下怒火,借着低头愤怒对视的角度,飞快扫了眼指缝间露出的字迹。
“辞了刑警这份工作还真没做错。”毛利小五郎一把甩开他的手,整理了下皱掉的衣领,冷笑两声,“我还想多活几年呢。”
说罢他双手揣兜,转身就走,头也不回地冲身后三个孩子扬了扬下巴:“你们三个,走了。”
“哦。”柯南和服部平次早看出了不对劲,默契地没多嘴,默默跟了上去。
星晨又看了一眼面色沉沉的目暮警官,也转身跟上。
现场该扫的信息诺亚方舟都已经记录,再留下去也没有意义。
“警部,就这样放他们走,没问题吗?”白鸟任三郎看着几人远去的背影,满脸不解。
“算了。”目暮警官松开手,将掌心的纸团拍在他胸前。
白鸟任三郎疑惑地展开纸张,几行字迹映入眼帘:
「小兰和孩子们被留在奇迹乐园当人质」
「一旦踏出园区,手腕上的Id就会爆炸」
「请暗中保护他们。毛利」
他猛地抬头望向街道尽头,毛利小五郎的背影已经快要消失在拐角。
原来如此……
“小兰他们那边,我已经拜托目暮警官暗中保护了。”走出一段距离,毛利小五郎才放缓脚步,低声对身后三人说道。
三人相视一眼,都露出了然的神情。
服部平次松了口气,随即又皱起眉:“可案子能不能破,他们今天能不能平安出来,全看我们的脑子够不够用了。”
毛利小五郎瞥了他们一眼:“那你们查到什么了?”
“嗯。”服部平次点头,“八月四日,马车道发生过一起运钞车抢劫案。”
柯南接话:“警方记录里,同一天怪盗基德从深山美术馆偷走了一颗钻石。两条线很可能有交叉。”
“原来如此。”毛利小五郎摸了摸下巴,随即摆摆手,“行了,这件事我来跟进,你们三个小孩子别瞎掺和。”
话音未落,他就快步穿过斑马线,走到了街道对面,步伐匆匆。
“你在想什么?”服部平次见星晨一直没说话,偏头问道。
星晨收回望向街道对面的目光,缓缓道:“‘马车道’这个提示,大概就到此为止了。”
“可就这么点线索,怎么破案?”柯南皱着眉,显然也是同样的想法。
“我这里还有没解开的提示。”
两人齐齐看向他。
服部平次蹲下身,随手在地面的灰尘上写下两行字:“委托人给我的提示是『夜间的露天咖啡座』,还有『YoU cRY』。”
“也就是‘你在哭’的意思。”
“他给了我们不一样的提示?”柯南有些惊讶。
“正是如此。”
星晨沉吟道:“要么是他猜到我们会互通信息,故意提高了难度;要么就是因为毛利叔叔和我们凑到了一起,线索需要叠加才能用。”
“不会吧……”服部平次咂舌。
柯南的目光落在“YoU cRY”几个字母上,指尖轻轻点着:“YoU cRY……拆成字母的话,Y、o、U、c、R、Y……”
他忽然一顿,“YoU!这不就是——”
“嗯。”服部平次点头,“横滨海洋大学,Yokohama ocean University,缩写正好是YoU。就在横滨市郊。”
星晨接话:“那剩下的谜题,就在c、R、Y三个字母里了。”
“这一点我也百思不得其解。”服部平次挠了挠头。
“答案大概率藏在大学校园里。”星晨站起身,“先过去看看再说。”
“好,我们先打车过去。”柯南点头。
【警告:前方右侧停着的轿车内有视线持续锁定你们,请留意。】
正要迈步的星晨脚步一顿,顺着提示的方向望过去。不远处的树荫下停着一辆黑色轿车,阳光斜斜打在挡风玻璃上,泛起刺眼的反光,完全看不清车内坐着的人。
“怎么了,晨?”柯南注意到他的视线,疑惑地问道。
“没什么。”星晨收回目光,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
疑心还真重。演了这么一出戏,居然还派人盯着。
看来这位委托人,比预想的更难对付。
他没再多说,抬手拦下一辆路过的出租车。
三人拉开车门坐了进去,车子缓缓启动,朝着横滨海洋大学的方向驶去。
下午四点四十七分,夕阳斜斜掠过横滨海洋大学的红砖教学楼,在地面拉出长长的影子。
公示牌前,三人正凑在布满社团与课程信息的展板前,指尖在密密麻麻的文字间飞快扫过。
服部平次攥着一本皱巴巴的学校简介册,嘴里反复念叨:“cRY…cRY…到底是什么的缩写?”
“是课程名称吗?”柯南皱眉思索,随即又补充,“社团呢?有没有以cRY命名的社团?”
“对哦,还有社团!”服部猛地一拍脑门,立刻低头去翻手册的社团页。
星晨的目光缓缓扫过展板上的一行行文字,低声沉吟:“别的相关的呢……”
“横滨犯罪研究会。”
一道清朗的男声忽然从身后传来。
三人齐齐回头,只见身后站着个身形挺拔的少年,茶色波浪短发衬着白皙的面庞,红棕色眼眸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笑意,双手随意地插在裤兜里。
“crime Research of Yokohama。”他缓步走上前,视线落在公示牌上,语气笃定,“我想,这个社团应该是最接近答案的。”
“你是谁啊?”服部平次警惕地打量着来人。
星晨微微眯起眼,心底莫名掠过一丝熟悉感。
他不动声色地在脑海里给诺亚方舟下达了指令。
【正在进行身形与面部特征比对,与前几日接触的黑羽快斗身形相似度95%,判定为伪装身份。】
果然。
星晨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这家伙,手腕上的Id指不定是从哪儿顺手牵羊来的。
搞不好之前在马车道偷偷盯着他们的那辆车,司机也是他。
“我是白马探。”少年微微颔首,语气从容,“说起来,也算是和你们立场相同的人——各方面来说。”
“同样立场?”服部平次满脸困惑。
柯南却已经认了出来:“你是警视总监的儿子,那位高中生侦探白马探,对吧?”
白马探弯下腰,目光落在柯南小小的脸上,笑意更深:“嗯。不过比起我,还是你这位小学生侦探更有名气啊。”
说话间,他眼角的余光飞快地扫了星晨一眼,又不动声色地收了回去。
服部平次顿时了然:“原来如此,说起来家世倒是和我这个大阪府警本部长的儿子有点像。”
“不止如此。”白马探轻笑一声,缓缓抬起左手,袖口滑落,露出腕间那枚再熟悉不过的金属Id手环。
柯南和服部同时一怔,脸色都沉了下来。
连白马探都被卷进来了?这个委托人到底疯到什么地步,连警视总监的儿子都敢动。
“我最重要的人,现在也在奇迹乐园里。”白马探放下手,语气轻描淡写,“闲话就不多说了,我们边走边聊吧。”
他转身朝校园深处走,还不忘调侃一句,“光在这里耗着,到时候可真要cRY(哭)了,抱头痛哭那种。”
柯南眉头挑了挑,都什么时候了还玩谐音梗,真是让人无语。
服部平次也无力吐槽:“说得也是啦……”
“是啊,走吧。”星晨双手枕在脑后,跟了上去,语气里带着点意有所指的笑意,“等到有的人被逮住了,也要cRY(哭),不是吗?”
两人对视了一眼,还以为星晨话里说的是委托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