效果比方阳预想的还要快。
黑石集团公布减持推特研报的第三天，摩根大通旗下的一只科技基金跟着减持了。再过两天，先锋集团也开始小规模抛售。
与此同时，“天方集团准备做空推特”的消息像病毒一样在华尔街的圈子里扩散。虽然没有任何官方确认，但越来越多的机构选择了“信其有”——毕竟天方集团前几年在华币保卫战中展现出的资金实力和操盘手段，已经让整个华尔街都记忆犹新。
没有人愿意赌一个“天方集团不会做空”的小概率事件。
推特董事会内部的强硬派，开始一个接一个地松动。
因为他们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毒丸计划”，根本就是纸老虎——当大多数机构股东都想接受收购的时候，董事会如果还强行阻拦，面临的就是集体诉讼和代理权争夺战。到那时候，不仅位子保不住，连名声都要臭了。
最终，在长达四十三天的拉锯之后，推特董事会以9票赞成、2票反对的结果，接受了马斯克的收购要约。
交割完成的那天，马斯克把推特总部旧金山办公室里那面巨大的蓝色鸟标志拆了下来，换上了一个硕大的“x”。
而在交割文件的股东名册上，天方集团旗下的一家开曼群岛注册的投资实体，赫然持有推特——现在应该叫“x”——18%的股份。
没有投票权。
没有董事会席位。
但拥有全球3.5亿月活用户行为数据十年期的独家授权。
方阳用110亿美元，买到了一座AI时代的金矿。
而马斯克用18%的经济权益和一份数据授权协议，换来了他梦寐以求的舆论阵地。
两个男人，各取所需。
消息传出后，华尔街的分析师们纷纷发出研报，试图评估这笔交易对双方的影响。大多数人把注意力放在了马斯克身上——他将如何改造推特？他会不会恢复特朗普的账号？他会不会裁掉70%的员工？
几乎没有人注意到那份“数据授权协议”的真正分量。
但方阳知道。
十年后，他们会明白的。
……
另一边，马斯克拿下推特的控制权后，也没有闲着。
收购完成的当天晚上，他就带着自己的核心团队——包括从特斯拉和Spacex抽调过来的几位高管——直接进驻了推特位于旧金山市中心的总部大楼。
据说他走进大门的第一件事，就是让人把前台那个硕大的蓝色小鸟Logo拆了下来，换上了一块临时的白色招牌，上面只写了一个大大的“x”。
这个举动在社交媒体上引发了铺天盖地的讨论，但马斯克根本不在乎外界的声音。
他让自己的人迅速控制了各核心部门之后，立即开始大刀阔斧的改革。
当初谈收购的时候，他曾在董事会面前信誓旦旦地承诺过，不会进行大规模裁员，会保持公司的稳定运营。华尔街的分析师们甚至据此做出了乐观的预测。
然而事实上，他压根儿就没打算兑现这个承诺。
收购完成后不到两周，第一波裁员通知就像雪片一样飞了出去。
很快，他就以近乎冷酷的方式，裁掉了50%的员工。
整个过程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被裁的员工在某天早上打开工作邮箱，发现自己的权限已经被注销，公司内部系统的账号也无法登录，紧接着就收到了一封措辞礼貌但内容冰冷的“感谢信”。
有些人甚至是在居家办公的状态下被裁的，等他们反应过来想去公司收拾东西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工牌已经刷不开门禁了。
搞得整个公司怨声载道，推特内部的Slack频道里骂声一片，却又毫无办法。
m国的劳动法对企业的用人自主权保护得相当充分，尤其是在加州，只要赔偿金到位，企业几乎可以随意裁员。马斯克的法务团队显然早就做好了充分的准备，每一份裁员协议都滴水不漏。
不过方阳却清楚，这一世有自己的资金支持，马斯克的现金流远比上一世充裕得多，所以没那么缺钱，已经比上一世少裁了很多人了。
上一世，他几乎裁掉了80%的员工，将公司规模从近8000人一路缩减到1500人左右。据说当时办公室里一边在庆祝收购完成，香槟酒瓶砰砰作响，另一边被裁的员工则在工位上默默收拾私人物品，有人甚至当场红了眼眶，对比非常鲜明。
那段时间，推特内部的气氛可以用“人间炼狱”来形容。
现在嘛，只走了一半的人，剩下的那些员工其实真应该好好感谢方阳。如果不是他在背后提供了充足的资金弹药，让马斯克不必靠极端缩减人力来维持现金流，他们的下场恐怕也好不到哪里去。
当然，这些人永远不会知道这件事。
一开始，m国本地的媒体还大肆嘲讽马斯克，说他这样一意孤行，独断专行，推特一定会崩。
cNN用了一个极其刻薄的标题——《马斯克的推特实验：一场价值440亿美元的自杀》。《纽约时报》则连续发了三篇深度报道，采访了大量被裁员工，把马斯克描绘成一个不近人情的暴君。甚至有前推特高管在接受采访时声泪俱下，说马斯克毁掉了硅谷最伟大的企业文化之一。
社交媒体上更是一片哀嚎，无数人宣称要“永久退出推特”，要“让马斯克为他的傲慢付出代价”。
结果打脸的事情很快就出现了。
推特减少了一半的员工之后，各项业务不仅没有出现任何异常，服务器照常运转，App该更新更新，广告系统该投放投放，用户活跃度甚至还略有上升。
这就变相证明了一个尴尬的事实——之前那些被裁掉的人，确实没什么不可替代的价值。
一家近8000人的互联网公司，砍掉一半居然毫无影响，这说明之前的组织架构有多臃肿，管理有多低效。
那些当初嘲讽马斯克的媒体顿时集体失声，cNN悄悄把那篇《自杀》的报道从首页撤了下来，《纽约时报》也不再跟进这个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