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第1分钟开始，罗马的阵型就把答案写在了草坪上。
五个后卫，三个中场，两个前锋，所有人都缩在自己半场，像一块被折叠起来的铁板。
德布劳内拿球，向前推了几步，发现面前密密麻麻都是红黄色的身影。
“他们真的不出来。”基恩在解说席上说，声音里带着一点欣赏。
“这是迪弗朗切斯科的赌注，”琼斯点点头，“用耐心，换曼城的失误。”
第6分钟，李磊在左路拿到第一次球。
科拉罗夫立刻贴上来，身体紧紧压住他的肩膀，另一边的法齐奥也向内收了半步。
李磊没有急着传，也没有突破，只是用脚底把球轻轻往回拉了一下，然后慢慢地向边线靠。
罗马的防线，跟着他的节奏，向左挪动了几米。
“他们在跟着他走。”高义在直播间里低声说。
“这有用吗？”有人问。
“有用。”高义回答，“他们动，就有空当。”
第11分钟，曼城第一次发起真正的进攻。
德布劳内一脚直塞，找到插上的阿圭罗，阿圭罗背身接球，被马诺拉斯死死贴住，只能回传。
球回到李磊脚下，他在弧顶外沿，抬脚射门！
球被科拉罗夫用身体挡出，弹到右侧，被斯特林重新抢下，传回给德布劳内。
德布劳内一脚远射！
奥尔森向右扑出，把球托出了底线。
“门将不错。”基恩说。
“这只是开始。”琼斯回答。
第17分钟，罗马的第一次反击出现了。
纳因戈兰在中圈附近抢到球，一脚直传，找到了前插的哲科。
哲科背对着球门，用身体顶住斯通斯，把球摆给沙拉维。
沙拉维转身，向前带了两步，一脚传中！
球划过一道弧线，落在禁区中央，哲科抢在拉波尔特前面，起跳，头球！
埃德森向右飞身，用手指把球托出了横梁。
看台上，一片惊呼。
罗马球迷，在角落里，爆发出一阵短促的欢呼。
“差一点。”高义捂着胸口，“这个球，要是进了，今晚就麻烦了。”
“你们别吓我。”有弹幕刷。
高义又赶紧补了一句：“放心，埃德森在。”
第23分钟，曼城再次组织进攻。
京多安在中圈附近拿球，向左路转移。
津琴科传给李磊，李磊在边线附近停球，面对科拉罗夫的紧逼，他突然向内切了两步，然后猛地向外一拨，用外脚背，把球推向底线。
科拉罗夫伸脚，铲球，没有碰到球。
李磊下底，传中！
球飞向禁区中央，阿圭罗高高跃起，头球攻门！
奥尔森飞身，把球扑出，球弹到右侧，斯特林抢点，起脚！
球被法齐奥用身体挡出底线。
“又被挡出来了。”基恩叹气，“罗马的防线，像是一堵怎么也推不倒的墙。”
“可这堵墙，在慢慢移动。”琼斯指着屏幕。
回放里，罗马的三中卫，在每一次李磊的内切之后，都会向左挪一两米，右侧的空当，慢慢变大。
第31分钟，曼城继续耐心地倒脚。
德布劳内，京多安，费尔南迪尼奥，三个人在中场来回传了十几脚，每一次传球，都像是在拉扯一张看不见的网。
罗马的中场，被拉得左右奔跑，纳因戈兰的呼吸，已经明显变重。
第35分钟。
李磊在左路，和阿圭罗做了一次交叉换位：阿圭罗向左路拉，李磊向中路插。
罗马的三中卫，一时间有些混乱。
马诺拉斯盯着阿圭罗，科拉罗夫盯着李磊，两个人在禁区弧顶，同时犹豫了半秒钟。
那半秒钟，足够德布劳内传出一脚直塞。
球从两个中卫之间穿过去，滚向禁区右侧，李磊抢在科拉罗夫之前，起脚！
奥尔森向左侧飞身，伸出右手，用指尖把球扑了出去！
球弹到横梁，反弹出来，落在斯特林脚下，斯特林补射！
球被科拉罗夫在门线前，用胸口顶了出去！
“啊！”高义猛地拍了一下桌子，“这都不进！”
弹幕里一片惋惜。
“门神附体！”
“罗马这门柱，今晚是铁的。”
“再来！”
第38分钟，罗马的第二次反击。
哲科在中圈附近接到纳因戈兰的传球，转身，一个人带球推进。
斯通斯上前封堵，被他一个假动作晃过，哲科单刀面对埃德森！
“小心！”
埃德森向前冲出，缩小角度，张开双臂。
哲科起脚，推射！
球擦着埃德森的指尖，贴着立柱的内侧，向球门里滚去！
“哎——”
球在门线附近，被拉波尔特一脚踢出，撞在门柱上，又弹到场外。
球场里，响起了一阵巨大的叹息声。
埃德森从地上站起来，擦了擦脸上的汗，对着拉波尔特竖起了大拇指。
拉波尔特喘着粗气，指了指自己的腿，示意他没事。
“这就是罗马，”基恩说，“他们不多，但每一次都很致命。”
“幸好，”琼斯接话，“曼城有埃德森。”
第43分钟，曼城又一次进攻。
李磊在左路，把球回做给德布劳内，德布劳内起脚远射，被奥尔森扑出。
第44分钟，阿圭罗在禁区里被科拉罗夫从身后放倒，裁判没有吹罚。
阿圭罗站起来，对着裁判张开双臂，示意他看回放，但裁判只是摇了摇头。
“这个球，应该是点球。”高义咬着牙，“我看了三遍。”
“没吹就是没吹。”弹幕里有人说。
“别抱怨，别抱怨。”高义重新坐正，“我们的任务，是在九十分钟之内，找到他们的缝。”
上半场结束的哨声响起。
0:0。
罗马的球员们，一个个走向通道，不紧不慢，像是一群刚刚完成了一次完美防守的工人。
曼城的球员，则面带疲惫，眉头紧锁。
李磊走在队伍的最后，一直低着头。
阿圭罗走到他身边，用手臂轻轻碰了他一下：“他们在等我们着急。”
“我知道。”李磊点点头，“但我们没有。”
“对，”阿圭罗笑了笑，“我们有的是耐心。”
通道里，传来一阵阵低低的脚步声。
在另一边，罗马的球员们围在一起，迪弗朗切斯科站在中间，用手比划着什么。
他的表情，很平静，几乎没有一点疲惫。
那是一种，像是在等待一个确定时刻的表情。
高义的直播间里，弹幕还在飘：
“上半场，0:0。”
“罗马在等我们崩。”
“磊哥别急。”
“瓜帅有办法。”
高义看着屏幕，慢慢吐出一口气：“罗马不肯露面的空当，我们总会找到的。”
“只是，需要一点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