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孩抬起手。
十几只三阶异变者停下，随后整齐退到百米外，其余低阶丧尸随之散开，只留下几只在远处跟着。
许青山停下来。
“全部让它们退远点。”
小女孩点头，手掌往外挥了一下。
林子里传来脚步和爬行声。
能量侦测眼镜上的光点迅速分散，保持在百米之外，没有一只擅自靠近，也没有出现失控迹象。
沈容青压低声音：“比军部的队伍还听话。”
“她能管住最好。”
“管不住呢？”
“先管好你手里的气刃。”
沈容青低头看了看手指，道：“习惯了。”
“她也会习惯。你一凝气刃，她就让三阶丧尸围你。”
沈容青收回能量，没再试探。
中午时，几人走上一段保存完好的公路。
许青山检查过周围，确认没有高阶反应，取出重型装甲车。
车辆落地时，小女孩抱着娃娃退了几步。
“见过车吗？”许青山随口问了一句。
“见过。”
“会坐吗？”
小女孩摇头。
许青山先打开后车厢，把钱国钧连同拖板抬进去，固定在侧边减震床上。
黑箱安置在车厢正中，四面用钢架锁住，又接上电台和蓄电池。
小女孩站在车外，没有上来。
许青山指向车厢最后面。
“坐那里，离箱子远点。”
“跟哥哥坐。”
“我开车。”
“我坐哥哥旁边。”
“不行。”
小女孩抱着娃娃不动。
外围尸群又有聚拢的趋势。
许青山太阳穴跳了两下。
“上车以后不许碰箱子，也不许乱动。你坐车尾，到了地方我就让你下来。”
小女孩这才爬进车厢，靠着最后面的角落坐下。
沈容青跟着上车，特意坐在黑箱与小女孩中间。
“我看着她。”
“你别主动招她。”
“我还没闲到拿尸王解闷。”
许青山启动装甲车。
车速提起来后，小女孩起初抓着扶手，适应几分钟便放开了。车外的丧尸沿两侧奔跑，却始终没有靠近公路。
钱国钧看了她几次。
“她可能保留了生前记忆。”
小女孩扭头看他。
钱国钧立即闭眼。
许青山从驾驶位开口：“接着讲。”
“高阶尸王恢复理智并不稀奇，可她能恢复部分记忆，可能跟其他尸王不同。”
“京都研究院还研究这个？”
“京都研究院研究过很多东西。”
“包括替换活人？”
钱国钧没有回答。
许青山没再逼他。
装甲车行驶二十多分钟，沈容青忽然抬头，道：“天上有东西。”
许青山透过车窗看了一眼。
一架小型无人机正贴着云层下方飞行，距离很高。
他收回目光，又看了沈容青一眼。
沈容青已经好几次提前发现威胁了，应该掌握了气流感应类似的侦测能力。
不得不说，这种能力是真的好用。
许青山虽然也掌握了不少实用的侦测能力，但一般都有些限制。
无人机镜头转动，先扫过装甲车，又对准公路两侧主动避让的尸群。
许青山降下车窗，将左手伸出窗外。
心念一动，一张初阶雷符出现在他手中，自燃起来。
一抹雷光，自符箓上闪过。
轰！
无人机被雷光扫中，机翼冒烟，旋转着坠入树林。
沈容青提醒道：“消息应该已经传出去了。”
“本来也藏不了多久。”
装甲车又开出五公里，前方公路出现两排混凝土路障，钢索从路边高架拉到另一侧，路面中央埋着爆破线。
十几名灰衣武装人员躲在掩体后。
扩音器随即响起。
“前方车辆立即熄火！”
“车内人员涉嫌携带污染物进入京都管制区，立即交出控尸手段和未知箱体！”
“拒不配合，将按污染叛国目标处理！”
许青山踩下刹车，却没有熄火。
钱国钧艰难地撑起身体，开口道：“他们以为你掌握了控尸能力。”
许青山笑道：“倒挺会给人扣帽子。”
沈容青看向前方路障：“爆破线下面埋了东西，不知道钱胖子有没有加固底盘，硬冲可能会伤到底盘。”
“那就先拆。”
许青山推开门走下车。
对面扩音器再次响起。
“最后警告，双手抱头，远离车辆！”
回应他们的，是小半张雷符。
许青山两指一弹，小半张雷符在空中燃烧殆尽，雷光落在上方盘旋的第二架无人机上。
轰！
无人机炸成碎片。
“开火！”
路障后枪口同时喷出火光。
许青山贴上神行符，快速横移，数发子弹撞在护身甲上。
他没有靠近敌人，反而甩出两张中阶火符。
中阶火符落在混凝土路障前方。
火焰集中爆开，路障被掀得翻滚出去，后面的武装人员连忙后撤。
沈容青从另一侧下车。
她背后的透明气翼短暂展开，整个人掠过路面，气刃从上往下斩落，绷紧的两条钢索同时断裂。
“路开了！”
许青山回到驾驶位，踩死油门。
重型装甲车冲过火线，直接撞开剩余路障。
一名土系觉醒者抬手竖起土墙。
装甲车没有减速。
车头撞碎土墙，连带着将那名觉醒者掀进排水沟。
几颗爆破装置在后方引爆，爆炸冲击推动车尾晃动。
钱国钧撞在固定带上，小女孩却稳稳坐着，连怀里的娃娃都没掉。
沈容青从车顶落回副驾驶。
“后面有人追。”
“让他们追。”
许青山继续加速。
在冲过障碍的时候，小女孩的瞳孔变了颜色，眼中满是冷漠，轻轻张了张嘴，没有发出声音。
下一秒，公路后方，在路上狂奔的尸群很快冲了过来，有人闪避不及，被咬了个正着，发出凄惨的叫声。
一名回收组队长从翻倒的路障旁爬起来，脸上全是灰。
他抓过通讯器，快速连接总部。
“十九号封锁点遭到突破！”
“目标掌握控尸能力，未知箱体仍在车内！尸群正在对封锁点展开攻击，请求支援！请求支援！”
通讯器那边传来询问：“目标危险等级？”
队长看向满地燃烧的路障，又看了看在封锁点内肆虐的尸群。
他咬牙按下最高选项。
“上调红色高危，申请高阶拦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