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职位能看？”
“等进入安全区，我会告诉你。”
许青山走到他面前，蹲下拍了拍他的肩膀，开口道：“你最好有点作用，为了救你，我已经砍了两拨人了。”
钱国钧扯动伤口，疼得吸了口气，问道：“你师姐让你救我？她是谁？”
“她只让我拖走你。”
许青山站起身，来到小女孩面前。
小女孩抱着娃娃，仰头看他。
“哥哥，他们死了。”
“嗯。”
许青山从乾坤戒取出一枚三阶尸核，递到她面前，“吃吗？”
小女孩接了过去，却没有吃。
许青山紧了紧手中的千年雷击桃木剑，往前走了半步，识觉全程笼罩在小女孩身上。
小女孩没攻击，只抱紧娃娃，安静等着。
许青山暗暗松了半口气，目前看来，小女孩尸王对他没有什么敌意。
他蹙眉道：“你为什么跟着我？”
“哥哥。”
“我们之前认识？”
小女孩歪着脑袋想了一下，表情皱在一起，眉宇间闪过一丝痛楚。
许青山见状，不敢让她多想，他轻咳了一声，道：“想不起来就算了。”
小女孩的表情，慢慢平静下来。
许青山周身的压力一松。
此时，他才惊觉，手心已经都是汗了。
就算是面对尸王027，他都没有这么紧张过。
主要是第六感告诉他，小女孩失控，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
“你怎么认出我的？”
许青山换了一种问法。
小女孩低头碰了碰娃娃的黑纽扣，轻轻道：“娃娃。”
许青山翻了翻白眼。
得！
又回到了这个破布娃娃身上。
他再次开启天眼查看，娃娃依旧没有能量反应，内部只有棉絮和几块碎布。
他试图去回想前半生的记忆，找到跟破布娃娃有关的记忆碎片。
不过，脑海中多了上一世十年的记忆，很多末世前的小事，他都已经记不清了。
许青山只能做罢。
沈容青站到他右后方，指尖悄悄凝出气刃。
小女孩还没有动作，外围的尸群已经躁动起来。
一只三阶异变者抬起脑袋，喉咙里发出低吼，其余丧尸和异变者跟着转身，开始往隧道靠近。
许青山抬手压住沈容青的手腕，轻声道：“收了。”
“我只是试试。”
“再试下去，它们就要开饭了。”许青山没好气地说道。
沈容青散去气刃。
小女孩扭头扫了尸群一眼。
所有异变者和丧尸立刻伏低身体，那只三阶异变者更是把脑袋贴在了地上。
钱国钧看得手指发紧。
许青山脑袋有点大。
这小女孩，杀又杀不了，甩也甩不掉，怎么处理还真是一个问题。
目前看起来，她似乎只认自己，强行翻脸只会把周围尸群全部引爆。
但许青山又不敢，小女孩毕竟是尸王，一旦失控，绝对是一个大麻烦。
“跟着可以，必须要讲规矩。”他想了想，最后开口道。
小女孩点头。
“第一，离我三米远，没让你靠近就别过来。”
小女孩低头看了看脚下，往后退了三步。
“第二，不许碰我的人。”
她没有回应。
许青山指了指两人。
“不能伤害他们，也不能让丧尸和异变者咬他们。”
小女孩歪着脑袋想了想，点了点头。
“第三，没经过我允许，不能让尸群进幸存者聚集区，更不能胡乱杀人。”
“哥哥的敌人呢？”
“我开口了才能杀。”
小女孩抱着娃娃点头，糯糯地道：“听哥哥的。”
沈容青靠在墙壁上，小声道：“青山，让她跟着，不会出问题吗？”
许青山嘴角扯了一下。
是他想要吗？
根本就甩不掉啊！
他幽幽一叹，道：“白捡一个四阶尸王妹妹，你要不要？”
“不要，我怕她半夜加餐。”
小女孩看向沈容青，外围尸群同时抬头。
沈容青扯出一抹难看的笑容，立刻改口道：“我开玩笑的。”
许青山把钱国钧重新绑上拖板，又背起黑箱。
“你走最后面，保持三米。”
小女孩听话地站到了队伍后方。
刚走出隧道，许青山背后的黑箱突然猛烈震动。
四角镇邪符同时鼓起。
咚！咚！咚！
小女孩停下脚步，侧过脸盯住黑箱。
“哥哥。”
“怎么了？”许青山回头看着她。
她把破布娃娃抱到胸前，轻声开口：“箱子里的东西不乖。”
许青山反手压住箱体。
掌心暗印迅速发烫，箱内又传来连续刮擦声。
小女孩歪头听了片刻，轻声道：“它想出来。”
许青山立即取出符布，在黑箱外面又缠了一圈。
“它以前也想出来，没什么新鲜的。”
“它怕我。”
“那挺好。”
许青山重新贴好镇邪符，冲小女孩摆手。
“你跟远点，别刺激它。”
小女孩往后退开。
黑箱果然安静了不少。
沈容青看着两边，忍不住开口道：“一个四阶尸王，一个动不动就响的黑箱子，你这趟进京，倒是挺热闹。”
“还有一个京都大人物。”许青山低头看向拖板，幽幽道。
钱国钧闭着眼睛纠正：“我还没承认。”
“普通人可不知道尸王。”
“偶然间看过。”
“你偶然得挺专业。”
许青山懒得继续套话，拖着人往山外走。
四阶猎犬并未离开太远。
能量侦测眼镜偶尔能捕捉到那个四阶光点，对方始终保持在侦测边缘，还在跟着他们。
许青山没有追。
身边还有一个伤员和一口黑箱，追进深山很容易被对方拖住。
山路上的丧尸和异变者主动退开。
几只二阶变异兽刚从坡上露头，感受到小女孩的气息，转身钻进灌木，就连低空盘旋的变异鸟都迅速飞远。
赶路速度比之前快了不少。
钱国钧趴在拖板上，看着前方让开的尸群，忍不住感慨：“别人碰见四阶尸王，连尸体都留不下。你倒好，直接让尸王给你开路。”
“羡慕？”
“不羡慕。”
“你回答这么快干什么？”
“我惜命。”
许青山回头看了一眼。
小女孩一直走在三米外，每一步都踩着他的脚印。
她没有观察山林，也没理会钱国钧，全部注意都放在许青山身上。
沈容青几次放慢速度，她也跟着减速，始终不越过三米距离。
走到半山腰，右侧尸群突然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