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美的纸媒，是不限制外资的。
不论是报纸还是杂志，对外国人持股或控股没有任何限制，百分百全资都没问题。
但广播和电视不行，外国人直接持股不能超过百分之二十，间接持股不能超过百分之二十五。
且是硬性规定，没有豁免，不存在审批特批的说法。
这还只是法律层面的明文限制。贸贸然伸手，哪怕只有百分之五，都有可能触动某些人的敏感神经，继而引发警惕和猜测。
至于事后会不会再被蒂施，甚至是海鲜群体反报复……有可能。
对于那些一直拥有莫名优越感的家伙来说，可能认为我招惹你不是问题。我停手，就已经是让步。而你报复我，是不可接受的。
但是，那是一群被金钱诅咒的商人。
一次试探失败停手，不代表以后不会伺机再来。只有让它知道你不好惹，再想伸手时才会有所忌惮。
真要被反报复，就继续更狠的报复回去。
它们是商人，算的是经济账。
多来几次，发现得不偿失，脑子就会变得清醒……
也是正赶上了，就在曲卓还没想好具体该如何操作时，接到了旗鱼俱乐部的邀请。
应下邀请的时候就计划好，如果时机合适，就趁机表明态度，将后续操作定义为私仇，是单纯的报复，自己对阿美莉卡的媒体没有任何兴趣。
如果对方有在可接受范围之内的需求，从而达成合作，或得到助力，就更好了。
不曾想，遇到了两位在老美影响力巨大的老登。
菲普斯家族是英格兰裔，典型的盎格鲁撒克逊本源。洛克菲勒家族是莱茵兰移民，胡格诺新教徒。
二者在老美所谓的上流社会中，同属于wASp身份圈层。
这些老牌家族，可能与海鲜群体有生意和业务往来，也可能在某些政治问题上有合作，但他们骨子里都不喜欢，甚至防备海鲜。
毕竟千百年来，海鲜一直在作死、被捶，换个地方继续作死的怪圈儿里打转儿。自己作死就算了，还每每都将寄生地搞得乱七八糟。
所以，曲卓顺着话头儿，把事情和盘托出，并将自己包装成为了报复不计成本的，激进强势的人。
讲明自己为什么跟蒂施过不去的同时，也让两个老家伙对自己有一些了解。
毕竟，贪婪的可不止是海鲜……
老戴维明显有些无法接受，曲卓撒钱式的报复。不赞同的说：“你完全没有必要，采取毒药式的反击。”
“不止一个人提醒过我，海鲜群体既自负又贪婪。上一次，是菲利普亲王发声，阻止了蒂施。在对方贪婪的目光，下一次盯上我时，我不能依旧让菲利普亲王发声。
我必须要让他和他们知道，我不好惹。惹到我，等待他们的，必将是我不计成本的报复。”
“很有道理，那样你会少许多麻烦。”老戴维先表达赞同，随后话锋一转：“但…其实你有许多更好的选择。”
“比如？”曲卓并没有继续坚持，而是流露出好奇。
“我想，你可以跟我的儿子谈一谈，他很擅长投资、股权交易和资产配置。你们应该有许多话题可以聊。”
“听起来不错……”
老戴维的儿子小戴维今年四十岁冒头，哈佛商科毕业，眼下是洛克菲勒兄弟基金的投资委员会成员。就像老戴维说的那样，既擅长资产管理，又熟悉资本操作。
而且，很有效率。
只用几个小时的时间，就完成了对现阶段cbS的股权构成，和蒂施控盘情况的调查。
傍晚时分，曲卓再次抵达旗鱼俱乐部，与小戴维共进晚餐。
简单的寒暄后，小戴维将一页股权调查报告递给曲卓……
借助于12月8日收盘，cbS 创始人威廉和家族信托，持有约百分之8.14的股份。
cbS公司库藏股百分之21.……就是夏天时防御回购的股票。
劳伦斯?蒂施持股百分之24.62。
另有包括大型养老基金、商业信托、共同基金和个人投资者在内，持股在百分之1.5到4.8的机构和个人11家，总持股百分之27.36。
由此推算，二级市场的流通股，已经不足百分之九。
见曲卓的视线从报告上挪开，小戴维开口：“如你所见，cbS的流通股几乎枯竭，这时候继续买入，不论使用何种策略，都很容易推高股价。
蒂施是老手。而且，现在是一名悠闲的猎手，他不会犯低级错误。”
“所以？”曲卓一副很感兴趣的模样。
“我猜测，他会等。” 小戴维专业范儿十足：“cbS现在的财务状况非常糟糕，年底前一定会释放部分库藏股换取资金。而这一操作，无疑会压低股价。
他会在某一个地点，大概率是明年年初，小额吃进一批股本，让股价轻度上扬，给予养老基金、商业信托等小股东离场的机会。并把控节奏，持续缓慢增持，直至达到安全控股线。”
曲卓稍稍消化了一下听到的内容，请教：“如果我在cbS释放股本套现时，找一个人主体做13G申报，吸筹的同时麻痹他。明年年初时，再以另一个主体发起14d全力吃进？”
在老美，持有一家公司股份超过百分之五后，举牌申报分两类。
一类是取得股份，并意图争夺公司控制权，提交 SEc Schedule 13d；
另一类是券商、银行、保险、公募等投资机构，仅做财务投资、无意干涉控制权，提交 SEc Schedule 13G。
还有一种，是面向全体股东发起，必须同股同酬的公开要约收购，则需要单独提交 SEc Schedule 14d?1，它不属于百分之五举牌申报，是要约收购专用文件。
不重要。
曲卓说的方式，依旧算得上简单粗暴。
先安排人在二级市场吸一部分筹码，给池子缩水。在投入主力资金拉股价，逼蒂施做出选择。
小戴维的表情有些无语，显然对曲某人这种不计成本，且低能的交易策略嗤之以鼻。
但想到这位是科学家，不擅长股权操作，是一件很正常的事。迅速控制好面部表情：“实际上，有许多更加技术的操盘方式。”
“阿美莉卡的金融规则太繁复，我没有许多时间研究它。我需要让蒂施付出最多代价的那一种。”曲卓依旧直白。
“你可以交给我来操盘。” 小戴维毛遂自荐。
“可以，我会给你最丰厚的报酬。”曲卓不但直白，还大方。
“我想。”小戴维似乎略微思考了一下，提议：“我们可以换一种合作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