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安这边谈话结束的时候,京城的经验分享会也结束了。
其实,参加这次会议的人心里都门清。
所谓的‘经验分享’,没有邀请宁安机械的任何人,没有邀请宁安的任何干部,就只是他们这些领导们坐在一起讨论了一下这个地方做的如何的好...
这是什么?
这就是脱离实际,这就是形式主义,这就是奔着了解宁安机械开的一次研讨会。
散会之后,这位领导心里便已经明白了这些人召集自己过来是何居心。
如果换做是任何一家其他的国有企业,他都不会当回事,并且还要想办法阻止这样的行为。
但是,今天他们讨论的这个企业,刚好就是跟那个陈平安有关系的。
为了让程启明尽快摆脱这个噩梦,他在返回的路上马上就联系了程启明。
......
等着他回到家里的时候,程启明也准时到达了。
两个人今天早晨刚刚见过面,再次见面的时候也没有了上午的客套。
走进屋里,这位领导就说道:
“你猜猜我今天的会是关于什么的?”
程启明哪里知道呢?
他只能是笑着回答道:
“这个还真的不大清楚。”
......
就听这位领导压着嗓子,说道:
“是关于宁安机械厂的。”
程启明对这个名字实在是太熟悉了。
尽管已经离开那里多日,但几乎每晚他的脑海里还都会浮现出当时的画面。
“是又出什么事儿了吗?”
下意识的,程启明就觉得可能是自己的事情又出了麻烦,所以这位领导才会把自己叫过来。
看到他那一脸忧虑的样子。
这位领导就说道:
“放心吧,跟你没有关系。今天讨论的是学习宁安机械厂的经验,我准备安排你带队去学习。”
“什么??您真的要安排我?可是我刚从那里出来,他们对我的防备心很高。”
领导靠在木质座椅上。
斜着眼望向了程启明。
当初救下程启明,目的可不是看他现在病殃殃的样子的。
在来的路上,这位领导已经想好了。
如果,程启明不能借着这次机会解决掉自己心里的心魔。
那他就再次借着宁安那个地方彻底毁掉他。
他这里可不养闲人。
“启明,你看看你现在的这个样子,怎么就连那个人的三个字都不能听呢?我让你去总结经验的原因就是要跟那个人硬碰硬,彻底解决掉你心里的疙瘩。”
“我,我不是对手啊。”
没有领导愿意听到自己下属说这样的丧气话。
就看这位领导的脸色,突然大变。
压着声音低声道:
“我这里什么时候养过闲人?”
紧接着,这位领导弯腰从下面的柜子里拿出了早晨程启明刚刚送来的玉座金佛。
咚的一声。
玉座金佛被重重的放在了桌面上。
“把你的东西给我拿走,真以为我缺这种东西吗?”
“领导...”
“少废话!”
意识到今天如果不答应这件事后果可能会极其严重。
程启明深吸了一口气,开始在这位领导面前开始了自己的独角戏。
就听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双眼开始红了起来。
程启明抬起头,轻皱眉头道:
“我听您的,我本身这条命就是您给救过来的,我如果反对您,那才是真的没有良心。”
这位领导,什么样的场面没有见过呢?
陈启明的这点小心思,他自然是能够看出来的。
但不管怎么样,只要程启明答应了, 不管他怎么演,就随他去了。
“行了,大老爷们的,怎么眼睛还红了?”
“我跟陈平安之间,其实就是《三国演义》当中,周瑜与诸葛亮之间的情况...我不是怕他,而是无法接受有人比我要强。”
...
这样的说辞倒是有些意思。
这位领导也难得看一次戏,索性就任由程启明演下去了。
就看程启明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压制着自己的情绪说道:
“我其实不明白您的意思,学习宁安机械厂,这不是在捧他们吗?”
“捧他?那些老家伙们恨不得把陈平安给五马分尸了。”
...
陈、平、安...
三个字出现,程启明的右手本能的颤抖起来。
但这一次,他努力把自己的身体反应压制到了最低。
这一点倒是让这位领导有些意外。
不过,从那忍不住颤抖的指尖来看,这程启明是真的对陈平安有心理阴影了。
“所以学习是假,搞垮才是真,对吗?”
“对!就是这样,为了保证你能够顺利战胜心魔,我这边可以随时为你提供支持。”
说实话,程启明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心里的压力是小了不少的。
是啊,陈平安有多大的本事,能跟这位领导对着干呢?
......
这个任务,程启明接了下来。
但是,他向这位领导争取了一个月的休整时间。
毕竟,他这边刚刚与陈平安结束对峙,如果再次出现,肯定很快会被锁定。
以程启明目前的情况,的确很难马上就投入‘战斗’。
在偌大的京城当中,这件事真的是小的不能再小的事情。
但这件事牵扯的人和事,很快就被俞老给捕捉到了。
他躺在院子里的躺椅上,一下接着一下的忽扇着蒲扇。
“陈平安...陈平安,你可真是到哪里都不消停,到哪里都得罪人,怎么得罪了他呢?”
“看起来,这小子是凶多吉少了,我...我要看着陈平安被收拾吗?”
“不行!这小子是我的,只能由我来解决,其他人绝对不允许掺和进来!”
“刚好,收拾掉他,我刚好把自己的人推上去,陈平安...你要不要帮我这个忙呢?”
“这小子肯定不会应我的茬儿,那就...找王家谈谈吧,看起来那个王睿跟那小子的关系不错。”
......
......
俞老心里琢磨着,便已经把接下来的事情想清楚了。
陈平安必须要救下来,宁安机械厂也必须完成全面改制。
国企需要一个标杆,不能继续因循守旧了。
这是这件事背后,最本质的争斗。
一个是因循守旧,安于现状的守旧者。
一个是敢为人先,勇于创新的创造者。
这一次,俞老选择站在创造者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