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求人家帮忙,一定要付出什么。”
“求援的代价是惨痛的,而且,是毫无底线的。”
“根据《资治通鉴》和《辽史》的记载,石敬瑭为了让契丹出兵救他,向契丹皇帝耶律德光开出了三个丧权辱国到了极点,连狗看了都要摇头的条件。”
“第一,石敬瑭认耶律德光为父亲,他在国书中自称儿皇帝。”
“大家知道当时这俩人多大吗?”
“当时石敬瑭四十五岁,而契丹皇帝耶律德光,才三十四岁!”
“一个四十五岁胡子拉碴的中原藩镇军阀,管一个比自己足足小了十一岁的异族首领叫爹。”
“我是不是该夸他一句大丈夫能屈能伸啊,这特么连祖宗八代的脸都不要了。”
【???45岁管34岁叫爹?!我三观裂了!】
【石敬瑭:只要能活命,年龄不是问题,只要你出兵,你就是我亲爹!】
【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吕布看了都得喊一声内行!】
【吕布只是认贼作父,好歹人家没卖国,石敬瑭这是把整个民族的尊严按在粪坑里摩擦!】
“第二!”
言欢继续抛出重磅炸弹,“石敬瑭承诺,只要他当上中原的皇帝,每年向契丹进贡三十万匹绢帛。”
“三十万匹啊!这简直是在抽中原老百姓的血去喂饱北方的恶狼。”
“第三,也就是最致命最让后世痛心疾首的一条。”
言欢的手指猛地指向了全息地图上那片横跨长城内外,囊括了燕山和太行山脉的广袤区域:
“他将卢龙节度使辖区,以及雁门关以北的十六个州,也就是后世大名鼎鼎的燕云十六州,全都白白割让给了契丹。”
“长城防线,是农耕文明抵御游牧骑兵的一道铁闸。”
“燕云十六州,就是这道铁闸上的锁,石敬瑭这一割,等于是亲手砸碎了这把锁,敞开了中原的大门,对着北方的狼群说:进来吧,里面有吃不完的羊羔!”
“从此之后,契丹人的铁骑,只要一高兴,随时可以南下饮马黄河。”
“整个中原王朝,彻底失去了战略主动权,就像是一个被剥光了铠甲的巨人,时刻面临着被外族割喉的危险。”
“燕云十六州的割让,不是一个王朝的灾难,而是整个中原王朝,整个华夏文明,长达四百多年的无尽灾难跟永远的遗憾。”
“从公元936年石敬瑭割让,一直到公元1368年明朝大将徐达北伐攻克大都……”
“整整四百三十二年,一代又一代的中原将士,流干了血,堆成了山,就是为了填补这个千古第一大汉奸挖下的惊天大坑。”
【感觉中国很多场大的灾难都是因为野心家为了保全自己的实力而发生,最后演变为了国辱】
【石敬瑭纯粹是送别人家的地自己不心疼,前前和山后诸州根本就不是他的地盘】
【真是个千古罪人】
【古代认为称儿称孙比称臣好的多,后晋后面宁可称孙也不称臣就是因为这个原因,这和现代的观念不太一样。】
五代十国位面,晋阳城内。
城外的后唐大军还在没日没夜地挖壕沟、筑连城,将晋阳围得如铁桶一般。
而在晋阳的节度使府内,原本正和心腹谋士密谋,手里还紧紧捏着那封准备送往契丹的求救国书的石敬瑭,听到天幕上那句震耳欲聋的千古罪人,双腿猛地一软。
“扑通”一声。
这位在战场上刀头舐血的大军阀,竟然一下子瘫坐在了冰冷的地砖上,手里的毛笔骨碌碌滚落在地,墨汁染黑了衣摆。
这位在战场上刀头舐血的大军阀,竟然一下子瘫坐在了冰冷的地砖上,手里的毛笔骨碌碌滚落在地,墨汁染黑了衣摆。
“千……千古罪人?”
石敬瑭脸色煞白,结结巴巴地念叨着这四个字,冷汗顺着额头疯狂往外冒。
自从天幕降世以来,讲了那么多风云人物,却一直没有提过他石敬瑭的名字。
他心里虽然急,但其实一直还挺骄傲的。
他自诩自己是真龙天子,未来必定能破局而出,问鼎中原,天幕提到他,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到时候肯定是讲他如何英明神武开创霸业的。
没想到,今天终于提到他了,可这排场和称号,却让他不仅高兴不起来,甚至吓得灵魂出窍!
“这……这怎么能怪我全卖了啊?!”
石敬瑭坐在地上,看着手里那封还没发出去的国书,简直委屈得想吐血。
天天地良心!
他石敬瑭虽然是个没底线的军阀,但一开始,他也是有自己那点小聪明的啊。
在石敬瑭原本的算盘里,这封国书,这三个极其丧权辱国的条件,明明就是他开的一张空头支票啊。
那卢龙节度使,还有燕云十六州的大部分地盘,现在明明都在那个老狐狸赵德均的手里捏着。
石敬瑭在心里疯狂为自己辩解。
他当时的想法很完美:反正燕云十六州现在不是老子的地盘,老子就拿别人的地盘去借花献佛。
把条件开到最高,把姿态放到最低,哪怕认爹也无所谓,只要能把契丹的铁骑引诱下来解了晋阳的围就行。
等契丹人兴冲冲地南下,去接管燕云十六州的时候,必定会和盘踞在那里的卢龙军阀赵德均发生极其惨烈的火拼。
到时候,后唐大军、卢龙军、契丹铁骑,这三方势力在中原大地上狗咬狗,打得两败俱伤。
而他石敬瑭,就可以趁着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舒舒服服地坐在晋阳城里看戏,等他们打残了,自己再跳出来渔翁得利。
收拾残局,一举拿下中原!
这计划多毒辣?多完美?简直是空手套白狼的最高境界……
可是……
他千算万算,算尽了人心,就是特么的没算到,后唐的中央军和赵德均的卢龙军,在契丹铁骑面前,竟然会拉胯到那种令人发指的地步。
“谁特么能想到你们这么不经打啊!!!”
石敬瑭绝望地捶着地板。
在他的设想里,后唐大军好歹也是李存勖当年留下的底子,怎么着也能跟契丹人死磕个一年半载吧?
结果呢?
契丹铁骑一冲下来,后唐的军队就像纸糊的一样,一触即溃。
那个手里握着重兵,本来指望他去跟契丹人死磕的卢龙节度使赵德均,更是怂得离谱,不仅没能消耗契丹,反而连带着整个防线被契丹人直接打爆了。
狗咬狗的局面压根没出现,出现的是契丹猛虎下山,单方面屠杀。
这下好了,契丹皇帝耶律德光轻轻松松把后唐主力给碾碎了,不仅帮他解了围,还顺理成章地带着无敌的威势转过头来,伸出手对他说:“乖儿子,爹帮你把事办了,你承诺的燕云十六州,交割吧!”
空头支票,在绝对的武力面前,被硬生生地兑现成了丧权辱国的死亡契约。
石敬瑭想赖账都不敢赖了,因为他要是敢说半个不字,耶律德光那天下无敌的契丹铁骑,下一秒就能把他和晋阳城一起踩成肉泥。
“完了……全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