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拟泉封印了药师兜的部分记忆,目送后者被大蛇丸带走,又留下等待合适的时机,悄然处理了模拟药师野乃宇的“尸身”,这才暗中带真正的药师野乃宇暗中返回木叶。
为免引起木叶的注意,她借助模拟异空间,让药师野乃宇看过孤儿院的孩子们之后,便连夜将药师野乃宇送到川之国的孩童福利院。
早在几个月之前,泉就空留出院长的位置,方便药师野乃宇顶着真实存在的假身份生活。
天色渐亮,一夜未眠的本体泉,接收到模拟泉返回的记忆之后,身心俱疲,毫无睡意,只好望着窗外泛着鱼肚白的天际,怔怔出神。
她心里清楚,救下药师野乃宇,绝对会影响到药师兜的命运,甚至影响到整个世界的发展。
可总是担心偏离重要剧情节点的她,在面临亲近之人的生死时,还是选择了冒险。
咚咚咚。
突如其来的敲门声,惊得泉瞬间回神,下意识闭眼装睡。
“泉。”
门没反锁,卡卡西推门而入,走到床头跟前半蹲下身来,目光落在泉不自觉蹙起的眉头上,温声关心,
“做噩梦了?”
泉眼珠子滚了滚,假睡失败,睁开眼睛避而不答,反过来好奇询问卡卡西:
“卡卡西尼桑怎么知道我醒着?我明明没怎么动弹,也没发出声音,总不能卡卡西尼桑隔着门,还能捕捉到我的呼吸声吧。”
“我就是知道。”
卡卡西的回答,跟没答没什么两样。他严肃着脸,用手背试了试泉的额头,没觉出多少汗,神色微松,只盯着泉不再说话。
“卡卡西尼桑?”
泉不明所以,莫名心虚,抓下额头上热乎的手,借着短暂的遮挡,调整下僵了整晚的面部表情,口中不忘嘟嘟囔囔,
“怎么这样看着我?”
“啊!难道我流口水啦?”
故意一惊一乍说完,泉拽着卡卡西的衣袖擦了擦嘴角,一副做完坏事还得意的模样。
“泉!”
卡卡西重重叹了口气,似怒非怒,仿佛刚刚的沉重根本不存在。他抬手给泉脑门上来了个错指弹,半是抱怨半是无奈,
“怎么越大越调皮,反而比小时候更让人操心了啊!”
“哈啊?”
泉一个鲤鱼打挺稳稳站在床上,双手叉腰,一脸不服气,
“我哪有!明明是越来越厉害了好吧。卡卡西尼桑安心啦,我现在可是强得可怕,天下无敌!哈哈哈——”
“你这样更让人担心了啊!”
卡卡西抓抓银色短发,跟着开了句玩笑,站起身来,仰头认真注视泉片刻,突兀道,
“泉,你还有我,别一个人偷偷难过。”
被仰视着的泉,无法再遮掩自己的表情。但这一次,她也不需要再掩饰情绪,肆意绽放灿烂的笑容。
一句话,温暖如阳光,轻而易举洞穿泉积攒多时的满腔阴霾。
“也不是难过啦,就是最近感觉有点累,有些烦躁,不想‘上班’,不想做任务,想偷懒,想躺平,想当一条平平无奇的咸鱼!”
泉笑完,将自己往床上一摔,滚来滚去,吐糟加发泄一番,顶着连体睡衣的熊猫帽,眼巴巴望向卡卡西,可怜兮兮央求道:
“队长,我今天可以请假吗?”
“嗯。”
卡卡西没有一丝犹豫,直接答应了,眼底还藏着一丝心疼,暗暗想道:
「原来是太累了吗?也是,暗部的任务本就枯燥沉闷,泉还时不时有其他机密任务,再加上本体的训练,影分身的修行,我应该早预料到这点的。」
一想到与泉同龄忍者的“轻松”,卡卡西突然意识到,泉身上背负的各种压力,都太重了些。
即便是这个年纪的他,也没有泉这样的修行强度和任务强度,何况当初的他,大多只是在浑浑噩噩中麻木前行。
“真的吗?”
确实犯懒的泉,一听自己真的可以休假,惊喜万分。她生怕卡卡西反悔,连忙钻进被窝躺好,大声宣布道,
“我今天不吃早餐了,我要睡懒觉,睡得够够的!”
泉确实很久没有睡个完整的囫囵觉了,她的模拟影分身,也不都是封存大量查克拉的长期影分身,尤其她用来修行训练的模拟影分身,更是始终卡着极限数量,周而复始,几乎没有停歇。
“好,睡吧。”
卡卡西闭眼一笑,语气里不乏纵容。
他俯身替泉掖了掖被角,又将泉散乱的长发,往枕头后方理了理,这才双手结印,让影分身去找三代火影请假。
泉闭着眼睛酝酿睡意,一时半会儿却有些睡不着,总有种好学生突然厌烦上学,家长不仅没有劝阻,反而主动给请假的感觉,倍感珍惜。
然而,正当她好不容易有了朦胧睡意之时,卡卡西又拍了拍她脑袋,将她彻底唤醒。
换作别人,泉估计要带着起床气飞眼刀子了,但是面对卡卡西,她只能苦着脸等下文。
“泉,你手中的任务都暂停,还有影分身也全部解除,包括修行训练的,什么都别想,好好睡一觉。”
“唉?卡卡西尼桑,这样真的没关系吗?”
泉听到这话,惊讶得瞪大眼睛,这可是严重违规之举。要知道暗部的规矩极严,卡卡西这个暗部队长,更是公认的恪守规矩,除非事关同伴安危。
更别提,以泉如今的身份实力,但凡暗中执行的任务,都是机密任务,关乎重大。
“嗯,我已经跟教授说过了,他也同意了,让你放宽心,好好休息两天。”
“这个点儿,卡卡西尼桑你是直接去了火影爷爷家里吗?”
泉歪头瞄了眼时钟,咧了咧嘴,说到后边还压低了声音,偷偷摸摸地问,
“卡卡西尼桑,我们这算不算走后门?”
“等等,卡卡西尼桑你呢?”
泉突然有些紧张地又问了句,担心卡卡西主动申请,代替自己去执行任务。她近期的机密任务只有一个,那就是监控宇智波。
她并不想卡卡西卷入这场政治风波。
好在宇智波止水的死亡,延迟了宇智波一族发动政变的脚步,近期倒没有什么大动作,而且暗部和根也都有监视宇智波,泉旷工一两天倒也没什么太大影响。
何况三代火影考虑到卡卡西的写轮眼,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卡卡西参与进去。
“最近暗部的任务不多,我也休息两天。”
卡卡西狐疑地看了泉两眼,不明白泉的紧张从何而来,但还是半真半假地回答。
不过见泉明显更开心了些,又开始眼皮打架,便没有多问,只道,
“睡吧,不会再打扰你了,等你睡醒了再吃饭。”
“嗯——”
泉的眼帘越垂越低,视野越来越狭窄模糊,拖着长长的鼻音回应,很快传出轻微的鼾声。
距离宇智波灭族之夜,已经不剩多少时日了,她也开始进入生命倒计时,这很可能是她最后一个好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