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隆——
夜色愈黑,风起云涌,天怒似的惊雷响彻天际,迟迟不见半滴雨水落下。
为防万一,模拟泉套了层层模拟异空间,暂时没有被天道力量锁定的感觉。
她努力扬起笑容,看着被自己救下来的药师野乃宇,心里热意流淌,不自觉加快语速,对药师兜道:
“兜,属于院长的剧情已经结束了,但你的剧情,还得继续。团藏已和大蛇丸老师做了交易,要大蛇丸老师杀死你们之中的幸存者。
但大蛇丸老师表面上与团藏做了交易,私底下却第一时间通知了我。只是因着某些原因,我不能在明面上出现在这里,所以反过来让大蛇丸老师出手相救。”
说到这里,模拟泉停顿了下,微微蹙起眉头,目露思索,不确定道:
“按理说,无论是处于师徒情谊,还是利益纠葛,大蛇丸老师都不会冷眼旁观。虽然结果如此,但我更愿意相信,他是真的没来得及出手,毕竟兜你刚刚那一下,真的,嗯,很突然。”
事实上,模拟泉的这话过于委婉含糊了。药师兜刚那反手一查克拉刀,实在太阴了!无论是云游巫女药师野乃宇,还是三忍之一的大蛇丸,都没能反应过来。
药师兜没有吭声,他一想到查克拉手术刀划破血肉,切断药师野乃宇心脉的瞬间,便不由自主地浑身发冷,双手抖了又抖。
“兜,这不是你的错。”
药师野乃宇察觉到药师兜的后怕,伸出右手轻捧后者的脸颊,笑得很是温柔,满脸欣慰,
“你能有这样的实力,妈妈真的很开心。”
“妈妈——”
自十年前被药师野乃宇捡回去之后,药师兜再一次唤出这声深藏心底的称呼,双肩止不住地轻颤,哽咽到无以复加。
他原本并不想当什么忍者,之所以主动加入跟成为间谍,就是因为他心目中视为母亲的药师野乃宇。
咔嚓咔嚓咔嚓——
一连串的相机快门声,极其煞风景地打破这温馨感人的一幕。
“泉!”
药师兜咬牙切齿地低喝,匆匆别过脸,拉开眼镜,手忙脚乱地擦掉眼泪,又红着耳朵,报复性地朝泉的脑袋伸出魔爪。
模拟泉双手抱头跳到一旁,瞪着已比药师野乃宇还要高出些许的药师兜,微扬下巴:
“头可断,血可流,发型不可乱。长得高就能摸头杀了吗?可恶!怎么你们都比我高了啊!鼬也是。可恶可恶!”
“当然!这可是我难得能超过泉的地方,而且是永远超过呢!”
药师兜平复了下情绪,推了推眼镜,故作得意,笑眯眯地回应。
模拟泉听着听着,两只拳头就硬了起来,威胁地朝着药师兜挥了挥双拳,深吸一口气,强忍下揍人的冲动,神色一正,语气认真起来:
“院长,兜,时间不多了。兜,需要我暂时封印你的这部分记忆吗?
我建议,最好还是封印掉,一是接下来真的很考验演技,二是你还身中赤砂之蝎的潜脑操砂之术——”
“赤砂之蝎?那家伙不是早已叛逃砂隐了吗?还有潜脑操砂之术是什么?”
见模拟泉提及赤砂之蝎,药师兜惊呼出声,脸色很是难看。他在砂隐潜伏过一段时间,清楚赤砂之蝎的可怕,心里生出不好的预感。
“是一种封住记忆的术,更偏向于物理层面。”
模拟泉点点头,猜测药师兜是在砂隐潜伏期间,被赤砂之蝎盯上并施术的。她瞧出药师兜的紧张与踟蹰,安慰道,
“别担心,这个术后边大蛇丸老师会帮你解除的,但到时候,他可能会探知你今晚的这部分记忆,所以我觉得还是封印你今晚的记忆比较好,就是这样一来——”
“有把握吗?”
药师兜清楚,被封印记忆后的自己,将会面临什么。但比起药师野乃宇的安危,暂时的痛苦什么的,他承受得住。
鉴于大蛇丸劣迹斑斑的过往事迹,他比泉更不信任大蛇丸,自然不想大蛇丸知晓药师野乃宇还活着,因此而担心泉的术会被大蛇丸破解。
“嗯,我的术集封印、幻术于一体,而且会用假的记忆替换今晚这部分记忆。等大蛇丸老师帮你解除潜脑操砂之术,我的封印也会随之解开。
相信我,就算万一被大蛇丸老师察觉,我也会第一时间知晓,阻止他窥视。”
模拟泉挺胸抬头,自信回答。说完,她犹豫了下,还是给了 药师兜其他选择,
“兜,如果你不想——”
“这本就是属于我的剧情,对吗?”
药师兜看出泉的挣扎,轻叹口气,俯身与泉对视,笃定道,
“而且,泉是希望我去大蛇丸老师那里的吧。”
模拟泉瞳孔微缩,心惊于药师兜的敏锐。她不敢直视药师兜的眼睛,满怀愧疚地低下头,嘴唇动了动,没能说出话来。
最初接近药师兜的时候,她就别有用心,寄希望于将来有一天,能够让药师兜帮忙。
“对不起——”
对同伴兼朋友抱以利用心态,是不可辩驳的事实。模拟泉低低出声,哪怕清楚嘴上的道歉根本没有任何意义,只会显得她虚伪又卑劣。
“泉,你真的是······”
药师兜摇摇头,有些不知道说什么的好。他其实根本不在乎泉的这点儿“利用”,若不是有泉在,他真的会亲手杀死他视若母亲的药师野乃宇,也会彻底抹杀他自己存在的意义。
一想到那样的惨剧与绝望,他反而对泉的“利用”更加庆幸与感激,甚至觉得泉的心肠太软,道德感太高了些。
更别说一直以来,泉对他是真心居多,还是利用居多,他自身再清楚不过。
“泉有想过要伤害我吗?”
“怎么可能!我怎可能伤害你!我只是想让你帮我个忙,而且你本来就会——”
药师野乃宇面带微笑,没有介入两人算不得争吵的争吵。泉是什么样的人,她心里有数。
“那不就得了,不过泉你这副小孩子犯了错的模样,真的有点乖呢,可惜我没有相机,要不你借我一下?”
眼瞧着模拟泉因着自己的随口一问,气呼呼的,药师兜耸耸肩,语气欠欠的,趁着模拟泉心有亏欠欺负人,毕竟平时这样做容易挨揍。
果然,模拟泉只黑了脸,鼓着腮帮子生闷气,不想理会药师兜,转头对药师野乃宇道:
“院长,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吗?”
药师野乃宇微微蹙眉,轻轻摇头。她将木叶的孤儿院当作自己的家,可她现在回不去了,一时间想不到什么好去处,但还是反过来安慰模拟泉和药师兜:
“不用担心,我可是云游巫女哦,可以随便找个地方隐姓埋名生活。”
“院长,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去川之国。如今汤隐几乎放弃了忍者的培养,转而大力发展经济,相对稳定和平。
而且那里有我私下资助的孩童福利院,我特意伪装了身份,没人知道跟我有关。
再者川之国与火之国相邻,距离木叶也近一些,我可以暗中带院长你回孤儿院,就是短时间内,没法让院长你光明正大现身木叶。”
“再好不过!”
药师野乃宇清楚,这是泉提前为她准备的后路。她极力压抑着喜悦,下意识双手交握抱于身前,满心感激。
木叶孤儿院的孩子们,基本上都是她看着长大的,她同样心中牵挂,之前她都不敢去想,自己还能回木叶孤儿院。
“那就好。”
模拟泉长出一口气,看看药师野乃宇,又看看药师兜,语气低沉,
“院长,兜,其他的事,请允许我晚些时日再跟你们解释。我——”
“泉,这样已经很好了。”
药师野乃宇微微一笑,揉了揉泉的脑袋,像是看穿了泉的内心,给了泉一个拥抱,轻声道,
“不用觉得抱歉,你可是救了我和兜一命呢。”
“就算没有我,兜也不会有事的。”
药师野乃宇温暖的怀抱,让模拟泉不禁想起她的母亲宇智波叶月。她轻轻摇头,眼里泛起泪光。
转眼间,已经将近十年了啊!
她能不能活过十三岁,能不能复活父母,都还是未知数。可是她还是忍不住想要改变药师野乃宇的命运,想要阻止宇智波灭族的发生。
她真的很怕死,也不想死,却不敢对任何人诉说······
「泉,怎能说我不会有事呢?你知不知道,如果妈妈真的被我亲手杀死,我会生不如死的!」
小时候,药师兜还会因药师野乃宇亲近泉而吃味,但这一次,他再不会有任何意见。在他心里,泉就是救了他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