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英刚回房不久,陈天还没去客房休息,聂四海家里就进来了一个中年男人。
这个中年男人四十多岁,戴着眼镜,稍微有点偏瘦,一副斯斯文文的样子。
“你是谁?”
中年男人一脸疑惑的看着陈天问道。
“你是老板……聂英的爸爸?”陈天看着中年男人反问道。
看得出来,这个中年男人与聂英的长相有七八分相似,再加上他一脸风尘仆仆的样子,不难断定他就是聂英的爸爸。
“没错,我是聂英的爸爸聂成,你是哪位?”聂成承认了自己的身份,看着陈天追问道。
陈天立刻回答道:“我是陈天,聂英是我老板,我是她的员工!”
聂英之前已经说了,她爸爸希望聂四海金盆洗手,而聂四海却是没同意,父子两人因此而闹了矛盾,甚至多年都不联系。
由此可见,聂成对聂四海走的这条路,说是深恶痛绝怕也不为过。
聂英现在要接手聂四海的位子,还没将这件事跟聂成说,陈天自然不能说自己在聂英的洗浴上班,只能说是聂英的员工。
“陈天,你在跟谁说话?”
聂英的声音从楼上传了下来。
“你爸爸!”陈天赶紧大声回答道,意思显然是催促聂英快点下楼,以免聂成继续追问自己什么。
聂英听到陈天的回答,立刻就从楼上下来,看到聂成,开口喊道:“爸!”
聂成点了点头,在沙发上坐了下来,掏出一根烟点燃,问道:“你爷爷情况如何?”
聂英之前给聂成发信息,只是说聂四海昏倒,有生命危险,她已经拨打了急救电话,并没有再说其他。
而聂成也没给聂英回信息,聂英自然不会再给他发信息,聂成自然也就不知道聂四海现在什么情况。
“爷爷走了!”聂英干脆利索的回答道。
听到聂英这个回答,聂成虽然看似平静,可他的手却是忍不住哆嗦了一下,烟灰立刻掉落在地。
“到底是父子连心啊,这话可不是随便说说的。”
陈天看到这一幕之后,默默在心里想道。
无论聂四海和聂成父子之间有多大的矛盾,聂四海去世的消息,对于聂成这个当儿子的来说,都是晴天霹雳。
更何况,聂四海和聂成父子之间,其实也算不上什么矛盾,只是意见不合罢了。
当然,这是陈天站在自己角度的看法。
而且,陈天也想不明白,即便是父子二人意见不合,至于闹到多年不联系的地步吗?
聂成没说话,聂英也没说话,气氛变的有些压抑。
也不知道是不是聂英受不了这种压抑的气氛,她转身去了聂四海的茶室,很快又再次出来,将一杯水放在了聂成的面前。
“你爷爷去世了,处理好他的后事,跟我去燕京吧?”
聂成将烟头在烟灰缸里掐灭,头也没抬的说道。
“不去。”聂英毫不迟疑的拒绝道。
“你还留在滨海做什么?”聂成抬头看向了聂英,质问道:“难不成,你还想接手你爷爷这摊子事不成?”
“你还真就说对了,我就是要接手爷爷的这摊子事。”
聂英立刻说道:“实话跟你说,我早已经开始逐步接手爷爷的这摊子事了!”
“胡闹!”
聂成重重一巴掌拍在了茶几上,喝斥道:“你爷爷那条路,不是正常人该走的路,你还是一个女孩子……”
“我的人生,我自己做决定。”
聂英打断了聂成,说道:“一如你一样,我爷爷从没对你的人生指手画脚,你对你的人生做出了选择,做出了决定,我也同样会对自己的人生做出选择,做出决定,你也不要对我的人生指手画脚!”
“你爷爷不对我的人生指手画脚,是因为他知道自己走的路是错的!”
聂成提高了音量,瞪眼说道:“我的选择才是正常人的人生,才是正常人应该过的生活!”
“是吗?”
聂英冷笑出声:“你是正常人吗?我妈病重,你没钱给妈妈治病,都拒绝拿我爷爷的钱给妈妈治病,你是正常人吗?”
陈天听的瞠目结舌!
这聂成是不是魔怔了?
自己老婆病重,他没钱给老婆治病,竟然会拒绝拿聂四海的钱给他老婆治病?
“看来,聂英和他之间的矛盾应该在这里了!”
陈天在心里默默想道。
“那钱会脏了我的手!”聂成怒道。
听到聂成这话,陈天不禁皱起了眉头,这聂成还真是魔怔了啊?
“脏了你的手?”聂英一脸讥讽的说道:“爷爷就是用这样赚来的钱养大你,供你读书,你怎么不说脏了你的手?”
“那是他应该做的。”聂成大声反驳道:“他有抚养我长大的义务,在我没长大成人之前,我管他钱哪来的!”
顿了一顿,聂成又说道:“可我成年之后,就再也没用过他一分钱!”
“迂腐!”
聂英撇撇嘴,给了聂成这个评价,说道:“爷爷说的一点都没错,你的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聂成和聂英父女两人,当着陈天的面爆发了这么激烈的争吵,这是陈天怎么都不会想到的。
不过,眼看两人都越来越生气,越来越上头,陈天赶紧走到了聂英身边,推着她朝着楼梯的方向走去。
聂英的话已经说的不太好听了,可不能再让她继续说下去了。
毕竟,有些话,聂四海可以说聂成,他是聂成的父亲!
聂英说就有些过分了,她可是聂成的女儿!
聂成显然被气的不轻,呼呼直喘粗气,端起聂英之前倒的那杯水,一口气喝了个干净!
聂英瞥眼看到这一幕,嘴角泛起一丝冷笑。
“这一次,你走也得走,不走也得走!”聂成大声说道:“由不得你!”
“哼!”聂英冷哼一声,什么都没说。
而聂成此时感觉有些头晕,眼睛似乎也睁不开了,努力晃了晃自己的脑袋,可那种昏昏沉沉的感觉,却是越来越重。
也就几十秒的时间,聂成犹如烂泥一般,一下跌坐在了沙发上,还顺着沙发朝下出溜。
“你对你爸做了什么?”
陈天愕然问道:“你给他下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