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索内囚禁着一些凶神恶煞的妖魔精怪,它们此刻饿极了,嗅到进入的倭鬼,犹如饿狼般围了过来。
一声声凄厉的惨叫从魂索里透出来,那些平日里作恶多端的倭鬼,此刻被凶物撕咬啃噬,连半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只能在无尽的痛苦里翻滚哀嚎。
即墨握着魂索末端,指尖凝着煞气,半点松动都没有:“你们在华夏大地上吃了多少中国人的肉,现在就让这些妖魔把你们连魂带骨啃得干净,也算天理循环。”
收完所有要押走的倭鬼,他转头对鬼王拱手道别:“我先告辞,将这些恶鬼押回九幽。”
鬼王抬手还礼,声音里带着解气的笑意:“辛苦了。”
即墨颔首应下,身影一转,带着满魂索的哀嚎消失在倭鬼地狱深处。
古木、占溪守在黑域大牢外,见一道黑影从地府方向而来,迅速向前,“大王,牢内一切都准备好了。”
即墨点点头,随即将九幽魂索一抛,倭鬼顺着索链末跌了出来,一个个摔在黑域的蚀魂沙地上,刚要挣扎嘶吼,早就待命的魔兵立刻上前,用锁阴镣将他们牢牢铐住,拖拽着往最深处而去。
黑域大牢的最深处是虚无镜,两面镜子相对,一面犹如深渊,倭鬼被投下去后,会掉入无尽的黑暗,无数噬魂的妖魔精怪从四面八方涌来,将他们撕成碎片。
另一面镜子悬于高处,镜中是日本人在阳间的一举一动,若是多善少恶,上虚镜会悬浮不动,倘若是多恶少善,镜面会流出鲜红色的血汁,血汁进入下虚镜,那些被撕碎的残魂会被雾化,随着雾化的残魂越来越多,上行镜一旦被冲破,整个日本将会成为一片血海。
他们将来所受的果就是如今种下的因,因果的审判不分地位、种族、国家。
阳间,江水拍打着岸边暗礁,一位头裹白巾的老汉见草丛里似乎躺着一个人,连忙招呼老伴儿过来。
“你看,那儿是不有个人?”
老伴儿放下手里的锄头,仔细看了看,“是……就不知道是死是活?”
“管他的,走去看看,若是还有一口气,就找个医生来看看。”
两人走近,发现竟是一位年轻姑娘,腿上还有枪伤,双手已经泡的发白。老汉挽起裤脚,走到边上,拉起姑娘的衣角就往岸边拖。
老伴儿在边上搭了把手,两个人费了好大力气,才把姑娘拖到了岸上。老汉探了探她的鼻息,还有微弱的热气,连忙回头对老伴儿说:“还有气,快,赶紧去叫村口的黄医生,我先把她背回去。”
老伴儿应了一声,攥着锄头快步往村子跑,鞋尖沾了泥点子也顾不上停,心里只记着要赶紧救这姑娘。
黄医生背着药箱踩着泥泞赶过来的时候,姑娘还陷在昏迷里,滚烫的额头烫得吓人,腿上的枪伤发炎发脓,连伤口周围的裤子都浸得发黑发臭。
黄医生蹲下身剪开染血的裤脚,眉头皱得紧紧的:“伤口拖得太久,化脓了,得先把烂肉刮干净,再敷上药,能不能醒过来还得看她自己的造化。”
老汉找来一张木凳,让黄医生放心处理,又让老伴儿去烧一大锅热水,自己蹲在边上帮着按住姑娘不住抽搐的身子。
消过毒的手术刀碰到烂肉的时候,昏迷的姑娘疼得猛地缩了一下,喉间溢出细碎的呻吟,冷汗瞬间浸透了洗得发白的布衣。
老汉咬着牙死死按住她的肩膀,红着眼睛叹道:“姑娘你忍忍,这群天杀的鬼子,造的什么孽呦。”
刮完腐肉敷上药,包扎好伤口,天已经擦黑了。
土屋的东厢房,铺了干净的稻草和旧棉絮,连续三天,老汉夫妻俩轮换着给姑娘喂米汤熬药,黄医生也每天都过来换药,第四天清晨,姑娘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看着糊着报纸的土坯墙,看着守在床边满眼关切的老两口,嘴唇动了动,哑着嗓子吐出几个字:“这……这是哪儿?”
颜笑想要起身,却发现浑身重如千斤,使不上一点儿力气,“是你们救了我?”
“姑娘,你刚醒可不要乱动,”老婆婆连忙上前按住她的肩,又倒了半盏温水递到她嘴边,“可算醒了,可把我们老两口吓坏了,这里是长江边的王家村,是我老头子在江边捞着你的,你这伤可是养了好些天。”
颜笑喝了两口温水,歇了一口气,道:“谢谢你们的救命之恩。我跟着队伍转移的时候被日军伏击,受伤倒在了江水里。”
老汉蹲在门槛上抽了一口旱烟,抬眼看向颜笑:“原来你是八路军啊!没事,你就在这儿安心养伤,我们老两口嘴严,不会往外说的,日军前些天来村里搜过,没搜到东西已经走了。”
颜笑鼻尖一酸,温热的泪顺着眼角滑进鬓发里:“连累两位老人家了,若是被日军发现,你们会没命的。”
老婆婆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说什么连累,我们都是中国人,你们打鬼子是为了我们老百姓能过上好日子,我们藏你怎么了,就算真被找到了,我们也不能把你交出去。”
颜笑看着老人家诚恳的眉眼,眼泪掉得更凶,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最后只化作了一句哽咽的“谢谢”。
之后她就在王家村安心养伤,老两口把攒下来的鸡蛋细米都尽着她吃,不过半个月,原本瘦得脱了形的身子就养出了几分血色,伤口也长出了新肉,慢慢能扶着墙慢慢走动了。
这天颜笑正坐在院子里晒着太阳缝补老两口磨破的衣裳,就听见村口忽然传来了狗吠声,还夹杂着日军叽里呱啦的吆喝声,老汉听见动静赶紧把烟袋一磕,转身进了院子插好院门:“笑笑,快,去柴房里躲着,别出声!”
颜笑立刻放下针线,抓起放在一边的旧布包裹着的手枪,猫着腰钻进了堆得满满当当的柴房,藏在干稻草堆最深处,屏住了呼吸。
“是这儿,前段时间就是他家从江边带回来一位姑娘。”一位点头哈腰的汉奸带着几个日军朝着院子而来。
“杨老汉,快开门,”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快点开门……”
杨老汉抖了抖烟枪,走到院门前,“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