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夏上前将胡锦茵搀扶起来,胡锦茵的身体摇晃着站起来,另一手微抬了一下,想找支撑,却扶了个空。
槐夏回头一看,汤与还在发呆,便催道:“还愣着干嘛,上来帮忙啊!”
汤与这才回过神来,快步上前扶住了胡锦茵的一只手臂。靠近胡锦茵,她身上的一抹甜香,扑进汤与的口鼻中,令汤与心神一荡。但他随即反应过来,眼前的女人是厉王的女人。他随即收紧心神。
汤与和槐夏扶着胡锦茵,向亭外走去。胡锦茵眼神迷离,身体软得像风中的柳枝,走一步晃三晃。
“主人,您能走吗?”槐夏轻声问胡锦茵。
“我——”
胡锦茵只说了一个“我”字,便身子一摇,向旁边倾斜。这个方向正是汤与所在。
槐夏惊叫了一声。
汤与眼疾手快,一把揽住了胡锦茵。胡锦茵没有倒向地上,但是她的上半身扑在汤与怀中。
汤与触手之处,软软绵绵,鼻端嗅到的是胡锦茵发间散发的芳香。
汤与的双手收了回来,狠狠地攥成拳,压制着心底的欲望。他只用身体抵着胡锦茵,不让胡锦茵倒下。
“主人,你怎么样?”槐夏将胡锦茵扶离汤与的身体。
“槐夏,我头好晕,走不了!”胡锦茵歪着身体,靠在槐夏身上,一副站也站不起来的样子。
“这可怎么办?”槐夏一脸焦急,四下观瞧。
“哎!”槐夏的目光落在汤与身上,有了主意。“你背着我家主人!”
“不行!”汤与果断拒绝。扶着厉王的女人,就已经让他心里忧虑了。把人背到身上,那几乎是整个身体的接触,厉王会不会把他用刀剁了。
“你看我家主人,怎么走得了路?”
汤与想了想,道:“这样吧,我叫一个园工来,让他找块门板,做一个简易的抬床,把庶妃抬回去。”
“啊——”槐夏抓抓耳朵,似乎在想这个办法的可行性。
靠着槐夏的胡锦茵,好像要强撑着起来。然而身体还没站稳,便又一晃,倒向汤与。
“主人!”
槐夏叫了一声。
汤与下意识地伸手,再次扶住了胡锦茵。这次触手所及,不仅软,而且是柔柔软软的一团,充实了他的整个手掌。汤与心神一荡,几乎把持不住。
汤与急忙去推胡锦茵,“庶妃,恕罪!”
汤与这一推却没推开胡锦茵的身体。他低头一看,原来是胡锦茵抓住了自己的双臂。
胡锦茵顺着汤与的胳膊,攀了上来,身体紧靠着汤与,在汤与的耳边轻声说:“背我回去。王爷不会责怪,我还会重赏你。否则,我就在王爷面前告你调戏我。”
汤与心里一紧,低头看向胡锦茵。胡锦茵头靠在汤与肩头。汤与看到的是,胡锦茵那半眯的秀目上,长长的睫毛微颤,樱红的唇微张,轻轻吐出芬芳气息。一切都是那么诱人,诱导男人沉沦。
若胡锦茵是一般的女人,汤与此时心里定会生出爱慕,将她拥入怀中,好好温存安慰一番。可胡锦茵不是一般的女人,她是厉王的姬妾。
“槐夏,帮我一把!”
汤与扶着胡锦茵,转过身来,背对着胡锦茵。
槐夏明白意思,接过了胡锦茵。
汤与弯下腰。槐夏扶着胡锦茵,攀上了汤与的背。
汤与托举起胡锦茵,走出半面亭。槐夏跟在后面。
芬芳的气息吹在汤与的脖子上,柔软的娇躯紧贴在汤与的身上。
汤与没走多远,额头便已经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那不是累得,而是极力控制心底躁动下的紧张。
娇弱的气息不断拂在汤与脖子上,麻麻酥醉的感觉传遍汤与的全身。不知是不是胡锦茵很难受,鼻腔口齿之中,还发出了轻微的呻吟。
汤与已经是步履维艰,浑身颤抖。直到快出花园了,汤与的身体蓦然一松,原本紧张得不敢乱动的手,也在此时,趁着托着胡锦茵身体之时,在胡锦茵身上摩挲起来。
身体上的轻松,令汤与的脚步也轻快了起来,很快离开了花园。
“我美吗?”
胡锦茵柔软诱人的声音在此时,随着那喷香的气息一齐而至,一道扑进汤与的鼻中,一道钻进汤与的耳中。
不同的感观一齐涌向汤与的脑中。汤与只觉得脑中晕乎乎的,胡锦茵那艳丽的面容,带着迷人的微笑,嘴角勾起温柔的弧度,如同一个诱人的旋涡,即便知道危险,却让人放不下。
“美,很美!”汤与使劲吐咽着口水,就像一个饥饿的人看着面前摆的珍馐佳肴,却不能享用一样。
“你喜欢我吗?”
“喜欢!”
伏在汤与肩头的胡锦茵笑了,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刚才那难受的样子,也早消失不见了。
“人家想问你一些话,你愿意如实回答我吗?”
“愿意!”汤与没半点儿犹豫地回答,手上动作幅度越来越大了。
胡锦茵毫不在意汤与的乱摸,问:“你叫什么名字?”
“汤与!”
“你伺候哪位主人?”
“世子爷!”
“世子!”胡锦茵想了想,梁景,她见过几次。梁景绝对是个凡人,不是她要找的人。
“你的父母是谁?”
“我不知道!”
“不知道?”胡锦茵险些推开汤与,从汤与背上跳下来。“哪有人不知道自己父母的,就算我们妖,也有自己父母。”
胡锦茵随即想起来,“你是孤儿?”
“是。我刚记事时,便是和一群乞丐在一起讨饭。”
胡锦茵歪过头,打量着汤与的面容想:“不可能是他的父母。若那个人是他的父母。作为神的后代,不可能一点特殊之处也没有。若他之前是和乞丐在一起的,那就麻烦了。这世上那么多乞丐,我怎么找。”
胡锦茵继续问:“你之前一直做乞丐吗?”
“不是,我九岁那年,被我师父收养了。他教我偷盗的手艺。”
胡锦茵大喜,“你师父现在在哪?”
“他已经死了!”
“死了!”胡锦茵大为失望。肉身死了,就意味着那个神魂已经回到了来处。她没有机会了。
不对!胡锦茵反应过来。
“那些神的戒律很严,转生人世,可以做乞丐乞讨,但是不可能以偷盗为生。那个人不会是他师傅。”
“你有没有师兄弟或者你和你师傅很亲近的人?”
“我没有师兄弟。我师父以前也是四处流浪做活儿,没什么朋友。后来收了我为徒弟,才在襄州随县的善堂落了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