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李友进与王铁的实力地位过于悬殊,所以王铁也就懒得跟他浪费口舌和表情,上来就直接威胁他,而那上了贼船的李友进害怕贺一龙收拾他也不敢不从命。
对于李自成那就不一样了,李自成的实力地位与王铁差距不大,故而王铁必须得要放下身段,跟李自成来回拉扯讨价还价满足他的利益。
这倒也不是王铁见人下菜碟,而是这世道就是这样,如果王铁客客气气的跟李友进谈条件,那这李友进可能会错误的认为自己有上桌吃饭的资格,为了牟取更大的利益,在双方之间来回摇摆骑墙,导致最终坏了王铁的大事。
而要是王铁上来就不给李友进好脸,三两句不对就直接威胁他,那这李友进就会认清现实摆正自己的位置,老老实实的给王铁当除掉贺一龙的这颗棋子。
这李友进之所以没有跟王铁谈条件的资格,除了双方的实力地位不对等外,那就是李友进这颗棋子并非铁营上门找的,而是这李友进自己想进步主动贴上来的。
像李友进这种想进步的二当家和出卖大哥的二五仔,义军队伍中那是一抓一大把,且成功上位和最终达成目的得以全身而退的也不在少数。
别看平日里大伙们嘴上都喊着兄弟义气,可一旦在巨大的利益诱惑面前,那这什么兄弟义气都是狗屁,亲爹亲娘都能拿出去卖,那就更别说是上头的大哥了。
而对于像这号的小人败类,王铁向来是没有什么好脸的,只不过当下这个世道就是如此,王铁也只能强忍着跟这种人打交道。
王铁跟那李友进聊了不到半个小时那便结束会谈,然后王铁让王小靖把这李友进给送走,再又派人去曹营营署请罗汝才明天上午来铁营营署喝茶聊天。
...
铁营营署,后堂厅房。
时间很快就来到了第二天的九十点钟,昨天晚上王铁在送走李友进又忙活到半夜一两点钟,处理了一批义军联盟和铁营的文书,直到三点钟才洗洗睡觉。
次日一大早八点多钟就又起床,因为此时这坐在厅房茶桌旁边的王铁,那脸色瞧着非常的疲惫,眼睛里全都是血丝,嘴里还残留着昨天晚上没有消化干净的酒气。
而跟着王铁坐在一块喝茶聊天的还有李子建和王小靖两人,只见那王铁嘴里叼着烟手里端着茶杯,对那李子建问道:“子健啊,那周兵现在是什么个情况?!他有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这王铁为了打压周兵这段时间的嚣张气焰和保障授功的公平公正性,给这周兵弄了一个二等功羞辱他,那在事后肯定是要派人去给周兵做做思想工作。
而负责做这个思想工作的就是李子建,李子建昨天晚上奉王铁之命,提着几瓶酒到周兵在城中的豪宅里找他吃饭,一是安慰周兵这受伤的心灵让他不要有什么想法,二是提醒周兵他被老王敲打的原因所在,让他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并加以改正。
那李子建听到王铁的问话后,便笑着对他回复道:“大帅,老周这德行您还不清楚吗?!他是那种会认错的人?!”
“您是不知道,昨天晚上搁我面前那是好一顿阴阳怪气,几杯马尿下肚那还骂上几句,搞的我当时十分的尴尬,都不知道该怎么接他的话。”
王铁听后喝了一口茶,然后语气平淡的说道:“由他去吧,不用再搭理他了。”
这李子建是代表王铁去给周兵做思想工作的,而周兵要是李子建表现的十分恭敬,并且态度端正的认识到自己的错误,那王铁对此会十分的警惕。
但如果这周兵在李子建面前阴阳怪气还在背后骂王铁,那王铁还不怎么担心,因为这周兵在李子建说怪话骂人,那是想通过李子建向王铁传达他的不满,这就说明周兵愿意与王铁沟通,还想继续从王铁这里获取利益。
相反如果周兵认错态度积极什么话都不说,那这表明周兵把怒火和怨气藏在了心里,不愿意和王铁沟通,也不指望从王铁这里获利,这种那才是最让人担忧的。
这倒也不是王铁受虐狂,就喜欢别人说他的怪话骂他,而是周兵那就不是能够认识到错误的人,这种人要是能把怒火怨气给憋回去,那你说这种人下一步准备干嘛?!
常言道咬人的狗不叫,叫人的狗不咬人,说的就是像周兵这种情况,如果一条平时喜欢叫唤的狗,突然不叫唤了,那就说明它把獠牙给藏起来准备咬人。
就像那革营二当家李友进,他虽被贺一龙刻意打压防范,但他依旧对贺一龙毕恭毕敬没有丝毫的怨言,可一旦有反咬一口的机会,这李友进立刻就主动跳出来扑上去狠狠撕咬贺一龙。
...
“王哥!兄弟我来啦!~”
就在这王铁跟李子建他们聊天的时候,只听见那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响亮的声音,紧接着那在屋内的王铁等人,就瞧见那院内杨雄领着罗汝才朝着厅堂大门走来。
王铁等人见状立刻起身出门相迎,两人在门外客套几句后,那王铁便将罗汝才请进屋内喝茶,王铁坐在茶桌的上首主位,罗汝才坐在左边,李子建跟罗汝才对席而坐,杨雄则是在王铁身后站着,王小靖出门有事去忙。
几人喝了几口茶后,那王铁便漫不经心的对那罗汝才问道:“老罗啊,昨天晚上你跟张献忠是怎么在背后议论我的?!”
罗汝才听到这话笑了一笑,然后便对王铁说道:“王哥,瞧您这话说的,这谁敢在背后议论您啊,昨天晚上那老张一个劲搁那骂娘,骂的全都是李自成。”
王铁听到这话后,语气平淡的说道:“只怕那老张骂的全是我不带他吃席吧?!”
“哈哈哈!王哥您真会说笑话!”罗汝才听后大笑一声道。
紧接着这罗汝才话锋一转,便对那王铁问道:“王哥,恕兄弟我冒昧,您昨天晚上跟李自成都谈了些什么啊?!可否能告知兄弟一二?!”
这昨天晚上张献忠跟罗汝才喝酒聊天,除了在背后骂王铁跟李自成之外,那就是议论他们俩到底密谈了什么,而这两人猜测的内容那也是八九不离十。
那王铁看着罗汝才投过的目光,于是便笑着对他说道:“我说汝才兄弟,你应该很清楚我跟李自成谈的是什么吧?!”
罗汝才一听王铁这话,那便拍了拍大腿摆手对他说道:“王哥,您不说我又怎么知道呢!”
随后那王铁放下手中的茶杯,将嘴里叼着的烟也给放到烟灰缸里,然后盯着那罗汝才,语气有些冷淡的对他说道:“那好,今天我就满足您的好奇心。”
“我告诉你,我们俩昨天晚上谈的是有关贺一龙的问题!”
王铁这话一出,那端着茶杯喝茶的罗汝才脸色微微一变,眼睛珠子转动了一圈,脑子在仔细思索着王铁这话中所蕴含的信息量。
没过多久,那罗汝才便放下茶杯对王铁问道:“王哥,那您跟李自成谈的怎么样了?!”
“你想怎么样?!”王铁眼睛紧盯着罗汝才反问道。
罗汝才被王铁这个刺人的目光盯着浑身都发毛,仿佛就像是被一头要吃人的猛虎给盯上了一般,不过罗汝才还是强忍着压力对那王铁说道:“王哥,不管怎么说,咱义军弟兄之间,还是得要以和为贵的好,同室操戈与我义军大业不利!”
罗汝才这话一出,那王铁一句话没有说眼神冷冰冰的看着那罗汝才,而罗汝才也不甘示弱眼神直勾勾的看着老王,双方就这样眼神交锋谁也不让着谁。
过了一会,那王铁紧绷着的脸色突然一笑,然后指着那罗汝才笑骂道:“我说老罗,你他娘的想哪里去了,老子怎么可能跟李自成在背后商量谋害贺一龙?!”
“你呀,还是不要把自家兄弟想的太坏了!”
那罗汝才见状脸色也放松下来,笑着对王铁说道:“如果是这样,那就最好不过,贺一龙毕竟没有通敌叛变,无论怎么讲也罪不至死。”
王铁一听罗汝才这话,那便叹了口气对他说道:“汝才啊,这话虽是这么讲的不错,可我这个盟主那也难当啊!”
“贺一龙的确是没有触犯通敌叛变这条底线,可你想过没有,他在宜城临阵脱逃,给咱们造成多大的不利影响?!咱们事业险些因为他的一己私念而毁于一旦!”
“这一次是咱们侥幸,那杨嗣昌被老张挖坟给气死了,那下次呢?!下一次呢?!如果继续有人学贺一龙这样干,我们还能有这种好运气吗?!这个问题你想过没有?!”
罗汝才听完王铁这番话后那便沉默了下来,罗汝才也很清楚,如果这回不给贺一龙一点子实质性的惩罚,震慑义军中那帮宵小之辈,那这以后肯定还会有人有样学样跟着胡搞乱来,义军的事业迟早也会因此毁于一旦。
想到这里,那罗汝才便对王铁问道:“王哥,那您和李自成两人是怎么商量惩罚贺一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