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猛如虎虽然被王铁给处决,但王铁也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消费猛如虎的机会,自然是要借着这个好机会,对手下的弟兄进行思想教育,狠抓一番意识形态,牢牢的铸紧弟兄们心中的忠义观念。
过了一会,铁营的弟兄便将那猛先捷给带了过来,此时这猛先捷的模样那也是非常的滑稽,铁营的军医为给他把耳朵接上,把他的头上包的就跟那黑猫警长里的一只耳似的。
这铁营的军医虽然都是野路子出身,但是治疗外伤的技术比正规的老中医还要厉害,不管是处理创伤骨折还是接手接腿,治疗效果那都是非常的棒,铁营的弟兄治了都说好,当然,不好的也说不出话来。
给猛如虎接一只割下来不久的耳朵轻而易举不在话下,毕竟这十几年来有海量可供铁营军医实操上手的免费免责样本,哪怕就是一个手残文盲,干了这么多年技术都能练的炉火纯青。
这猛先捷被带过来后,那便一眼看见他爹还热乎的尸体躺在地上,而那猛先捷虽然对此早有预料,但毕竟亲爹就死在面前,但凡有点人性的儿子那都不会无动于衷。
“爹!你怎么就是想不开啊!”
“呜呜呜!——”
只见那猛先捷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在那里嚎啕大哭,而押着猛先捷的铁营弟兄,出于人道主义也没有继续把他按着,而是放他去跪在他爹的尸体面前哭丧。
情绪崩溃的猛先捷趴在他爹的尸体上哭的那叫一个撕心裂肺,看着让人流泪听着让人叹气,而王铁他们也没有打扰这位孝子号丧,让他痛快的发泄丧父的悲痛之情。
虽然丧父之痛让猛先捷心中十分难受恨不得跟他爹一块去,但猛先捷毕竟是一个职业军人,不是那等只会哭哭啼啼的妇道人家。
猛先捷在哭了大概十分钟后,那眼泪便也就哭干了,情绪稍微有所平复,王铁见状那便开口对那猛先捷说道:“猛先捷,我对你爹的死深表遗憾,但我给过你爹机会,这条死路是你爹自己选的,怨不得别人!”
虽然这猛先捷心中对王铁有怨,但这形势比人强,他只能违心的对王铁说道:“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我爹要做大明朝的忠臣,我这个做儿子尊重他的选择,小人绝不会因父亲之死对铁帅心怀怨恨。”
这王铁是个老江湖,岂会看不出来猛先捷这话言不由衷,但表面工夫那还是要做的,以示他王大盟主的宽容大气,于是便王铁便对那猛先捷问道:“那既然你爹选择做大明忠臣,那你打算怎么选?!”
“我这人向来一诺千金从来不骗人,我答应过你爹不会为难你,哪怕你跟你爹做同样的选择,我还是会留你一命的,除非你自己寻死,那我也没得办法。”
“但你要是选择弃明投义,我也不会计较你的过往,对你予以重用。”
王铁这话那也是说说而已,如果这猛先捷真的要向他投诚,王铁也不会重用他,最多也就是给他安排一个闲职养着,绝对不会让他碰一丁点的实权。
毕竟不管怎么说王铁都是他的杀父仇人,哪怕蒙古人没有多少忠孝观念,但这总归是一个定时炸弹,指不定什么就炸王铁一身的血。
而那猛先捷也清楚这是王铁说的场面话,所以这猛先捷便对王铁回复道:“铁帅,小人即不愿意给大明朝当忠臣,也再没有出仕为官的想法。”
“只愿做一个孝子,为亡父守孝,从今往后不管是做农民还是做牧民都行,还望铁帅能够成全小人!”
王铁听后点了点头笑着对他说道:“好!做孝子好啊!这样吧,我在襄阳附近拨给你几百亩田地,你是种田还是放牧都随你的便,你的家人我会想办法给你接过来,你爹的丧葬费我拨你一千两银子,你看如何?!”
“小人多谢铁帅成全!”说罢,那猛先捷对着王铁磕了一个头。
这猛先捷起身之后,那便对王铁说道:“铁帅,我爹手下的弟兄都是草原上一等一的好手,还望铁帅能够加以善待。”
“他们自认银子不认人!”最后这猛先捷又意味深长的补了一句。
“知道了!你下去吧!”王铁点了点头对那猛先捷摆手说道,随后这猛先捷和他爹的尸体一块被铁营的弟兄给带了下去。
...
等这猛家父子走后不久,只见那马常涛领着几个回营的弟兄拉着一副棺材,押着一个被反绑双手的年轻人走了过来。
这马常涛过来之后,那便一脸兴奋的对王铁介绍道:“盟主,这是杨嗣昌那老杂毛的棺材,这小子是那老杂毛的龟儿子杨山松,您看应该如何处置?!”
马常涛话音一落,他身旁的一名回营便将一个黄色布皮的卷轴和一块银质的印章递给了王铁,王铁接过这卷轴和印章一瞧就知道是杨嗣昌督师敕书和关防,稍微看了几眼便将他递给了身旁的亲兵收藏起来。
然后这王铁便仔细的打量其眼前被回营弟兄押着的杨山松,这杨山松虽蓬头垢面被整的十分的狼狈,但长相颇为俊朗是个年轻的帅小伙,身上的那股子书卷气和贵气,即使是身陷囹圄也很难掩盖。
而那杨山松,此时则是被面前这个长相凶神恶煞眼神渗入的贼头,给盯的浑身发毛脸色发白心脏砰砰的跳,生怕这贼头一声令下把他给拉下去砍了。
过了一会这王铁便开口对杨山松问道:“你可曾考取功名?!出仕为官否?!你爹干的那些缺德事你有没有参与?!”
杨山松听到王铁的问话后,那便颤颤巍巍的对王铁回复道:“回铁帅的话,小人科场不顺考了几年都没中举人,沾先父的光,荫了一个国子监监生的功名。”
“小人的先父虽官至阁部,但小人并未出仕为官,先父生前所行之事,小人一概不知从未与闻。”
其实这杨嗣昌干的那些事情,不管是朝堂上的斗争还是推行的政策,杨山松作为他爹的幕僚深度参与其中,但这杨山松也不可能傻到当面承认他跟他爹一块干了缺德事。
王铁听完杨山松的回复后,再一看他那副年轻的模样,心想这小子估计没有跟杨嗣昌一块做过恶,于是王铁秉承着不罪者不究的原则,对那杨山松宣布道:“既然是这样,那老子就饶你一条小命!”
“我给你一辆马车,再给你五十两银子的路费,你拉着你那缺德死爹的尸体,回常德老家去吧!”
“小人多谢铁帅开恩!”杨山松听后如蒙大赦,跪在地上对王铁磕了一个头,王铁没有多说什么,摆手示意铁营的弟兄将他带下去。
...
等这杨山松走后,那马常涛语气便有些不爽的对王铁说道:“盟主,这杨嗣昌搞出的剿饷、练饷祸乱天下数年,不知道逼的多少老百姓家破人亡妻离子散。”
“此番这狗贼进攻襄阳,从宜城一路烧杀抢掠到襄阳,不知道多少百姓做了官军的刀下鬼,这狗贼的所作所为可谓是人神共愤,您就这么把他给放了?!”
王铁听后冷笑一声道:“我是放了他,可不代表别人就能放了这对父子!”
“官军此次兵败襄阳,杨嗣昌虽身死但也是罪无可恕,沿途府县官员必然不会接待保护杨嗣昌的儿子,到时候这湖广地界上受杨嗣昌迫害过的老百姓,岂能饶了这对父子?!”
“你且看好了,这杨嗣昌的棺材板绝对会被人掀了,落得了死无全尸的下场,杨山松能活着回老家都算是烧高香!”
那马常涛一听王铁这话,心想也确实是这个道理,这杨嗣昌在民间的名声可谓是臭不可闻,湖广地界上不管是士绅还是小老百姓,那都对杨嗣昌恨之入骨。
而地方官员也会因为杨嗣昌暴毙且犯下重大罪过,不会派兵保护杨山松拉着他死爹的棺材回老家,而到时候地方上的士绅和百姓得知这个消息,那还不得把杨嗣昌挫骨扬灰将杨山松生吞活剥?!
于是这马常涛便一脸赔笑的对王铁说道:“还是盟主您想的长远啊,在下实在是佩服!”
紧接着这马常涛又话锋一转对那王铁说道:“盟主,今天这一仗在下可是拿命在拼,您可不能说话不算数啊!”
王铁见状那便拍着胸脯对马常涛表示道:“这你放心,老子向来是说话算话从来不给人画大饼子,等打完这仗回去,我就去找马守应,让他兑现承诺把回营掌盘之位让给你!”
“他要是敢赖账,那老子会有办法收拾他的!”
“在下多谢盟主!”那马常涛听到王铁的再次保证后,一脸美滋滋的对王铁抱拳行礼道。
紧接着王铁便召集李子建、杨英、杨雄、刘体福等铁营将领一块开会,商量接下来的行动计划铁营此战虽击溃官军歼灭猛部主力并俘杀总兵猛如虎,但并不意味着这仗就这么打完了,这场胜利只是一个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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