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那王铁将猛先捷给押到猛如虎面前后,那便仰着脑袋趾高气扬的对那猛如虎洋洋得意的说道:“猛如虎,你这龟儿子在我的手上,你趁现在赶紧投降,你父子二人都能活命。”
“要是你执迷不悟非得寻死,那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父子二人的忌日,何去何从你赶紧选,老子还有别的事情要忙,没空跟你在这里多掰扯。”
王铁这话倒也确实没有骗猛如虎,刚才八大王派人过来给王铁传信,说龙在田的攻势太猛,孙应元又在拼命的突围,那他们已经快要顶不住了,所以王铁这边必须得要赶紧结束战斗前去支援老张。
王铁话音一落,那在一旁的李定国便狠狠的踹了一脚猛先捷,随后这猛先捷便泪流满面的对他爹哭着说道:“爹,您救救儿子吧!”
“都打到这份上,咱家也算是对的起朱家皇帝,您何必非得要死战到底啊!您就算不顾儿子我的性命,你也为咱家这些弟兄的多考虑考虑啊!”
...
此时那在王铁对面的猛如虎,浑身上下那也都是沾满了血迹,身上盔甲的甲片大量脱落损坏,手中拿着的雁翎刀也砍成了锯齿状。
当他瞧见他儿子那副为求活路的怂样后,并没有感到生气,因为这毕竟是他的儿子,还有就是蒙古人也不像汉人那样重视宁死不屈的气节。
但他面对儿子的劝降那也是丝毫不为所动,只见那猛如虎抬头看了看那西边快要落山的太阳,然后对那王铁说道:“王大将军,汉人有句话叫祸不及家人,你身为绿林魁首,居然拿我儿子还威胁投降,这不能算是英雄好汉!”
王铁听到猛如虎这话差点没有绷住,于是便笑着对他说道:“我说猛如虎,你是脑子有病吗?!”
“这些江湖道义那是对江湖人讲的,你他娘的是官兵又不是江湖道上的弟兄,你跟老子在这里谈什么祸不及家人?!”
“麻溜的投降,要不然老子当着你的面砍了你的儿子!”
哈哈哈!~
王铁这话一出,那在周围的铁营弟兄们纷纷放肆的大笑,嘲讽猛如虎这个蒙古蛮子。
紧接着只见那在王铁身旁的李定国拔出匕首,走到猛先捷的身边,那猛先捷瞧见一脸不怀好意的李定国后,便拼命的往后退,但被身旁的铁营弟兄给按住不能动弹。
只见那猛先捷惊恐的看着李定国声音颤抖的说道:“你这狗贼!你想干嘛...”
“啊!——”
随后就听见一声惨叫声响起,只见那李定国手起刀落将猛先捷左边的耳朵直接割掉,痛的那猛先捷在那里嚎啕大叫。
李定国拿着猛先捷被割下来的耳朵丢给了那猛如虎,猛如虎接过他儿子的耳朵后气的暴跳如雷,指着王铁大骂道:“ 你这狗贼!我曹你奶奶的!你不好死!”
王铁见这猛先捷居然敢骂他,于是便对李定国说道:“定国,给我把这龟儿子的下面割下来,送给他那死爹瞅瞅!”
“啊对!阉了这骚鞑子!”
“让他当太监!”
铁营的弟兄一听王铁要割猛先捷的下面,于是便都纷纷跟着一块起哄,一时之间这场面那是极其的热闹,大伙们都兴致勃勃的瞅着那李定国。
李定国听到王铁的命令后那也没有迟疑,拿着匕首就走到猛先捷的面前,那猛先捷刚才被割了耳朵本来就疼的要死,如今瞧见这贼将要来割他,瞬间那便被吓的黄汤都流了出来。
只见那猛先捷吓的对李定国求饶道:“这位好汉,求您放过我吧,实在不行您再割我一只耳朵,哪怕把我的舌头割了也行啊!”
但李定国不为所动,当即命押着他的两名弟兄将他放倒准备动手,那猛先捷见此情况直接就被吓晕过去,惹得一旁的弟兄哄笑不已。
...
“慢着!有话好说!”那猛如虎实在是不忍瞧见他儿子继续再被贼寇伤害,于是便赶紧那王铁大声喊道。
王铁见状便对猛如虎说道:“怎么着,想明白了准备投降?!”
紧接着这猛如虎抬头看了一眼天空,然后叹了口气对王铁说道:“王大将军,我身为大明臣子,是绝对不能降贼的,但我手下这群弟兄没有吃大明朝的俸禄,他们可以向你投降!”
“你要是能够接受,那咱们就这样,若是执意要本将军投降,那今天我们就拼一个鱼死网破,我就算是死也要拉你几个贼兵垫背!”
“好!我答应你!”王铁听到猛如虎这话后没有丝毫的迟疑,当场便答应了他。
王铁劝降猛如虎的本意其实主要是想收降他手下的这群夷丁,而不是收降猛如虎,因为猛如虎一看就是那种大明朝的死忠,这号的人绝对不可能投降为他所用的。
而他手下的这群夷丁就不一样了,这群夷丁就是一帮雇佣兵,谁的钱给的多给的足,那他们就给谁卖命。
虽说他们跟猛如虎的人身依附关系较强,与汉将家丁别无二致,但区别还是有的,这蒙古夷丁是没有忠孝节义的观念。
哪怕王铁杀了猛如虎,只要王铁能给他们开出足够的工资,那他们照样能为王铁打工,不像汉将的家丁那样,只要家主被杀,那家丁多数会跟仇家不死不休。
...
紧接着这猛如虎麾下的夷丁便在他的命令下放下武器投降,而王铁也命人将他们的武器都给收缴押下去听候发落,并派军医给他们疗伤治病,同时也派军医给那猛先捷把耳朵给接上。
这猛部的家丁解除武装后,铁营的部队也就都随之撤围,并在一旁抓紧时间休息恢复体力,准备投入下一场的战斗中去。
过了一会,那脱掉盔甲反绑双手的猛如虎被带到了王铁的面前,只见那王铁坐在一辆盾车上,嘴里叼着烟居高临下看着猛如虎说道:“猛如虎,今日一战,我铁营步兵对你步兵、骑兵对你的骑兵,连你炮兵也被我铁营的步兵给端了,斗将你也没有打赢我。”
“仗打到这份上,你可服气?!”
今天这一仗,铁营既没有利用地形来限制官军步炮骑发挥起特长优势,也没有玩阴谋诡计打他的埋伏,更没有趁其不备搞偷袭,并且双方的兵力和实力差距也不是很大,猛如虎这边也没有队友坑他。
双方是在平原战场上当面锣对面鼓的硬碰硬,都没有耍花招玩套路,当然,铁营让回营当炮灰消耗官军这个不算,毕竟能找到合格的炮灰也算是实力的一部分。
而在此战中官军步兵输,炮兵输、斗将也输,就连骑兵也没有占到优势,可谓是完败。
那猛如虎听到王铁这话后长叹一声道:“铁贼你赢了,老子今天这仗输的心服口服,谁也不怨!”
王铁瞧见猛如虎向他认输后,心里非常的高兴,脸上喜悦的表情那都抑制不住,虽然铁营在过去打过很多胜仗,也击毙过不少官军所谓的名将。
但在野战中以硬实力正面击溃官军兵力配置完整,兵力超过七千人的野战主力也就这一回,过去杀曹文诏、灭汤九州、俘张应昌那都是玩了套路的,所以对此王铁那是十分的自豪。
那猛如虎瞧着王铁那得意的表情,便冷笑一声道:“铁贼,你也不用高兴的太早,明军中有我这实力的一抓一大把,远的不说,就说那左良玉、贺人龙就够你喝一壶的。”
“你别打量着灭了我就能得天下,再说即便你能灭的了左贺之流,但大明朝还有关宁军,关外还有比明军更厉害的东虏!”
“你别得意,我的今天那就是你的明天!”
...
本来这王铁的确是有些得意忘形的,但猛如虎给他浇了一盆冷水瞬间便让他清醒了不少,于是便点了点头对他说道:“猛如虎,你说的这番话我记下了,多谢你的提醒。”
“你放心,你的儿子我不会为难他,你手下的那些弟兄,我会遵从他们的意愿,愿意留下来的跟我干的我欢迎,不愿意的我按规矩放他们离开。”
说到这里,那王铁眼神冰冷的看向猛如虎说道:“我这边没有带毒药,弓弦和刀刃你选一个吧!”
“多谢!给我一根弓弦吧!”猛如虎听到王铁这叹了口气闭着眼睛对他说道。
王铁摆手对身旁的李定国示意,李定国见状那便掏出挂在腰间的弓将弓弦给卸了下来,当着王铁的面将猛如虎给勒死,而猛如虎也是十分的硬气,面对死亡那也没有大喊大叫,而是坦然的面对接受。
这李定国手劲极大,不到十秒钟那便用弓弦将猛如虎给勒死,没有让他受太多的苦,紧接着几名弟兄便将猛如虎的尸体给抬到了王铁面前。
随后王铁便从盾车上起身,摘掉头上戴着的斗笠帽,对猛如虎的尸体深深的鞠了一躬,然后王铁指着猛如虎的尸体,一脸严肃的对身旁的弟兄教育道。
“诸位兄弟都看见了吗,这猛如虎虽然是一个蒙古人,但他为了报答朱家皇帝的知遇之恩,不惜把这条老命给捐出去,为了救那孙应元也不惜以身犯险率部来援。”
“即便兵败身死,但也虽败尤荣不失为一条好汉,这等忠义精神是值得我等弟兄们深刻的学习,不要学陈治邦之流,做不忠不义的小人败类!”
“我等谨记大帅教诲!”大伙们听完王铁的训示后,那便异口同声的对王铁大声回应道。
王铁见状非常的满意,然后便对身旁的弟兄吩咐道:“把那猛先捷给带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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